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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裝神弄鬼第二百零三天

裝神弄鬼第二百零三天·鐘晟:江一鳴真是他的止疼良藥。

張宇銘被後頭緊跟不舍的龐然巨物刺激, 竟是一口氣沖在最前面, 帶頭領着一行人慌不擇路地又跑回了酒吧裏。

“別往那個方向!”江一鳴話音剛落,就看張宇銘已經轉頭跑進了酒吧的拐角,他身後是方夏, 也緊跟着跑了進去,情急之下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在喊什麽。

江一鳴和鐘晟兩人反倒是落後了那兩個男孩身後,只跑在了張涵玉的前頭——畢竟那兩個男生年輕又精力旺盛,并且沒有受傷。

張涵玉落在江一鳴和鐘晟的身後,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一鳴和鐘晟照顧着她的速度, 一直沒有拉開太大的距離,讓她至少能勉強吃力地跟在距離他們不到一條手臂的距離。

她看得最清楚,江一鳴和鐘晟兩人身上都負了傷, 血淋淋、一點也不像特效妝容的那種, 她心裏狠狠一緊。

“怎、怎麽辦?”張涵玉跟在後頭,聲音裏隐約有些哭腔, 她不敢回頭看,也不知道那個讓張宇銘一下子跑到前面去的怪物長什麽樣子、是不是仍舊緊跟在他們身後。

“還能怎麽辦?”江一鳴的聲音很冷,腳下速度不減,也跑進了酒吧的拐角坡道裏。

張涵玉見狀,連忙跟上。

一行人就這麽又回到了酒吧裏,張涵玉最後一個進來, 立馬扭身就把酒吧的兩扇玻璃門合嚴實了。

盡管那兩扇玻璃門看起來挺厚實,小姑娘推起來挺費力的,但其實一點也不禁撞, 估計那東西撞一下,就能報廢。

也不知道張涵玉那麽費力合上,能派什麽用場。

小姑娘一回頭,就看見張宇銘和方夏兩人絕望又無語地看着自己:“你關着有什麽用啊?它……它要來了……門關不住它的……”

小姑娘聞言,無措地看向江一鳴,核實般地問道:“真的嗎?”

不過沒等江一鳴回答,始終站在吧臺內的陳鶴寧卻是開口了:“歡迎回來,我的客人們。”

“我想,你們應該都能諒解一下一個主人,正設法把他不請自來、卻又不問就走的客人請回來,因此他甚至不得不使用一些過激的手段來請回他的客人,并施以小小的懲罰,懲罰那位帶頭先走的客人,以儆效尤。”陳鶴寧不緊不慢地說道。

“一切傷亡都不在我的期望之內。對已經發生的流血事件,我只能說,我也很遺憾。”陳鶴寧表情誠懇地看着江一鳴他們。

——甚至拿着他的鴨舌帽隔空舞了舞,行了一個滑稽又不合時宜的禮,像一個正可笑又拙劣地模仿着西方紳士的小醜。

張涵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管這個叫‘一些過激’和‘小小的懲罰’!?”

陳鶴寧看向張涵玉,微眯起眼睛,直到看到對方扛不住地率先挪開了眼,才滿意地挑了挑嘴角,一笑:“是的,沒錯。那麽從現在起,各位都清楚了嗎?——你們要呆在這裏,直到所有的故事全都講完,你們才可以離開。”

“那他們的傷怎麽辦?”張涵玉問,她指着江一鳴和鐘晟,“鐘總……鐘總背後那道傷,不趕緊止血不行吧?!”

江一鳴緊緊抿着唇,臉色難看。

鐘晟背後的傷,在出事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處理過了,只不過在後來跑動的時候,不可避免地又掙開了傷口。

他讓鐘晟轉過身去,背對自己。

鐘晟看了看小少爺陰沉的臉,倒是沒有讨價還價,聽話地轉了個身,任由江小少爺在自己背後上下其手。

“我的媽!這麽長一道傷口!”張宇銘看清楚了,倒吸了口氣叫起來。

方夏也從沒見到這麽大面積的傷,連忙四處找攝像頭。

他找到一個機位,一把握住兩邊,讓鏡頭對準自己:“不行不行,這已經是節目事故了,我們要求暫停錄制!要求立刻就醫!緊急包紮!”

“聽到沒!我們要求立即停止節目錄制!我們不錄了!”方夏用力搖晃攝像機,情緒漸漸激動。

“嗚嗚嗚我付違約金!你們快讓我出去!求你們了!”張涵玉在旁邊也開始失控崩潰地哭起來。

一時間,整個酒吧裏都是這些年輕人的鬼哭狼嚎。

鐘晟扯了扯嘴角,明明受傷的人是他,怎麽這幾個人的反應倒像是他們受了這樣的傷?

【我的天……這也是劇本嗎?還是嘉賓們真的受不了了……】

【這要是劇本的話,我建議他們立馬給我去演電視劇電影去,可以搬回奧斯卡小金人了】

【卧槽他們是真的都情緒崩潰了吧!?所以鐘總和鳴鳴受的傷也是真的了?是那個怪物?】

【那個怪物是什麽東西啊!?總不能是野人吧!?】

【怪物難道不是節目組準備的?艹我還以為是人扮的】

【可是怪物出現本身就已經和破次元了啊?!這難道不是直播嗎?不就是在某個半山腰上的民宿裏?怎麽就跑出怪物來了?】

【那節目組還傻呆着幹什麽?早可以出現結束錄制了吧?嘉賓都受傷了!】

【可是顯然這個直播還在繼續……節目組沒有采取任何行動的話,是不是就說明這些其實都在節目組的掌控裏?沒有達到節目組認定的危險标準?】

【艹真·吃人血饅頭劇組】

張宇銘幾個人跑到分散在酒吧裏的幾個機位前,試圖和節目組溝通,以期節目組能夠暫停節目錄制,讓他們離開這塊鬼地方。

可在他們意料之外的,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們,甚至也沒有一個機位朝他們點頭或者搖頭,好像每一臺機器都像是一個純粹的擺設,沒有起到任何的實際用途。

“各位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游戲既然已經開始,除非提前找到‘兇手’是誰,否則就得按照游戲規則來進行下去,直到只有兇手和僅存的一名嘉賓時,這個游戲才算結束,而你們才能離開這個地方。——假使你們還能離開的話。”陳鶴寧給了這些人一個發洩情緒的過渡時間,然後說道,并朝所有人露出一個滿是惡意恐吓的笑。

——在看見張涵玉猛地捂嘴哭出來的時候,他的笑容更大了。

陳鶴寧的聲音非常有貫穿力,至少在這一片嘉賓們的崩潰叫喊下,他一下子鎮住了場子,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靜靜聽他的話。

“好了,這邊兩位先生,你們身上的傷比起另一位還挂在牆上的女士的傷,不值一提,讓我們繼續聊下去吧。”陳鶴寧說道,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否則我也不确定等你們聊完所有故事後出去,那位女士是否還活着。”

張涵玉幾人又齊刷刷地倒吸了口氣。

江一鳴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在檢查鐘晟的傷口。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聽見別人怎麽樣怎麽樣了。

手指尖極輕地撫過鐘晟背後的傷口,這一道傷口是他們剛進入那個暗門時,誰都沒有想到會突然有這麽一道機關襲擊他們。

那是一根立着刺的粗鈍棒槌,就這麽高懸在天花板上,當暗門被他們推開的第一時間,棒槌朝他們迎面舞來。

機關的速度太快,空間又太狹小,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江一鳴尚且能夠躲開。

江一鳴本都想硬抗下來了,卻沒想到同樣在一片漆黑下的鐘晟,反應比他還快,直接一把壓下他,用力按在懷裏。

江一鳴聽得尤其清楚,“撲哧”一聲,立刺紮進血肉裏的聲音,讓他猛地發狠地紅了眼睛。

等那根棒槌經過第一次的攻擊後,有一個緩沖又一次擺回來的時間,這一次江一鳴有了時間準備,袖裏紅繩串着七枚古錢滑出掌心,噌地一瞬立起,排列成劍,堅硬無比,削鐵如泥。

鐘晟挨那一下的當時,其實特別疼,疼得眼前都是發黑的。

立刺紮進背後肌肉,并且劃拉出這麽長的一道傷口,擱誰身上都疼得想罵人。

然後鐘晟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江小少爺的樣子,先是小時候的三頭身團子模樣,到初長成少年的模樣,再是後來青年俊俏不饒人的模樣。

一遍遍過下來,起初尖銳的疼痛感到後頭就變成鈍鈍的麻木了。

江一鳴真是他的止疼良藥。

那道暗門一打開,裏頭就有一股極其熏人的惡臭迎面沖來——這股濃烈得讓人幾乎眼前一黑的氣味,說不定也是讓江一鳴沒那麽快就判斷出機關的一大因素——等他們排除完所有的危險元素後,他們才看清裏頭到底堆放了什麽東西。

——難以計數的屍體,讓人難以置信這些幾乎成為白骨、有的只是半腐爛的屍體,竟然密密麻麻地堆積在這幢別墅裏,而上一次江一鳴和鐘晟來的時候,卻沒有絲毫察覺。

甚至這一次,也是因為他們追着張曦涵跑到了三樓附近,江一鳴才陡然感覺到一股極微弱的、不同尋常的氣息,絲絲縷縷地從牆縫裏往外鑽。

——而上一次留宿在這兒,他們從未去別墅的三樓,也就陰差陽錯地錯過了這樣的發現。

當江一鳴和鐘晟兩人,在暗房裏被那只怪物追趕、陰差陽錯找到另一個出口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在兩樓,而本來消失在三樓的張曦涵,卻挂在了一樓走廊盡頭的牆上。

“不太對。”江一鳴拿着張宇銘塞給自己的急救藥包——是之前張宇銘在前臺搜刮時順手帶走的——一邊給鐘晟重新包紮上藥,一邊皺眉複盤着剛才所見所遇的一切。

“我們在暗房裏遇見的、包括後來出現在走廊裏的那只東西,如果是真實存在的……它那麽大的腳步動靜,在暗房裏突然出現,我們卻事先毫無察覺?這不正常。”江一鳴說道。

當時情況有些混亂,先是機關讓他倆都挂了彩,尤其鐘晟的傷還不清,直接亂了江一鳴的所有心神,緊接着暗房裏堆積成山的腐屍白骨,哪怕是江一鳴都一時間回不了神,而就在這個時間點,那只大山一樣的怪物陡然出現,那麽恰巧,讓他們來不及思索就下意識地開始了逃跑。

而且那只怪物追趕他們的方向,正是把他們趕進了酒吧,而現在,那只怪物又消失了。

江一鳴想着,擡眼看向陳鶴寧,陳鶴寧那只斜視詭谲的眼睛也正盯着他。

陳鶴寧沖他一笑,好像什麽都知道,卻什麽都沒說。

陳鶴寧對張涵玉說道:“好了,該輪到你講故事了。”

張涵玉露出一個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她緊緊捏着手機,手機屏幕亮起,跳出第一段字。

她啞着嗓音開口:“我要講的,也是我一個朋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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