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裝神弄鬼第二百一十一天
裝神弄鬼第二百一十一天
江一鳴的那句問話一出來, 立馬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包括直播間裏一邊披着小毛毯瑟瑟發抖、一邊看熱鬧的觀衆們。
想知道!
雖然害怕,但還是想知道!
直播間的觀衆們撓心撓肺地難受,節目組真是太絕了,既讓他們害怕得要披上小毛毯,又讓他們欲罷不能地想要聽下去,他們從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抖M熱愛受虐的一面。
蘋果肌小姑娘都大着膽子開口搭腔:“想知道。”
張宇銘和方夏兩人也在邊上“嗯嗯”地點頭。
陳鶴寧:“……”又沒問你們!
江一鳴掃了眼這幾人, 翹起嘴角, 卻沒有說話。
陳鶴寧沉默了幾秒, 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開口拒絕——顯然在他心裏, 并不是從沒有疑惑過這一點的,只是他總是在疑問冒出頭的時候,摁回去。
他只有這些鬼魂陪着他,不管是什麽原因讓它們聚集在這裏、存在于這裏,他只有它們了。
陳鶴寧看向江一鳴, 那雙眼睛陰沉又壓抑,夾着一絲瘋狂:“知道又怎麽樣,不知道又怎麽樣?它們就在這兒, 它們比我更早就在這兒,要說起來, 它們才該是這幢別墅真正的主人……”
“的确,它們是這幢別墅的主人,早在你之前,它們就‘入住’進來了。”江一鳴冷不丁地打斷陳鶴寧略帶激動的回答, 煞有介事地點頭。
陳鶴寧一頓,狐疑地看着他。
江一鳴在附和贊同他的話?——那必定是有貓膩。
盡管陳鶴寧還沒和江小少爺有過多少交鋒,但顯然江小少爺留給他的陰影不淺,以至于他下意識地生出了這樣的念頭,而自己根本毫無察覺。
江一鳴和鐘晟先前誤闖入別墅三樓的暗室,在裏面看見的那一堆堆腐屍和白骨,就像是一只只陳舊的、腐爛的錨,每一只錨的另一頭,定着一只游蕩在別墅裏的鬼魂。
這些鬼魂早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待在了這裏。
它們是誰、它們的屍體為什麽會在這裏堆積成山?是在這裏死,還是屍體被搬運到了這裏?這些像是一團團迷雲,誰也不知道答案在哪兒。
江一鳴直到看到那些白骨,又與陳鶴寧的情況聯系起來,才恍然意識到,為什麽他多次進入這裏,卻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幢別墅裏藏着不同尋常的東西——那些屍體被藏在三樓的暗室裏從未有過接觸是一個原因,可這只占了極小的一部分。
歸根結底,這些鬼魂和這幢別墅,早就融為了一體,這幢別墅本身,是名副其實的“鬼屋”。
如果別墅裏藏着鬼,江一鳴總是能感覺出異樣來的,可當鬼已經成了別墅的一部分的時候,這種異樣的連接就會薄弱到幾乎無法感應,而且也從未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這些埋骨在此處的鬼魂,日日夜夜,月月年年,最終“錨”和“沙地”天衣無縫地彼此嵌合。
而除此之外,體質極陰的陳鶴寧也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他就像是媒介一樣,既滋養着這些困在這裏的鬼魂,也像是強有力的粘着劑,他、鬼魂、屋子三者之間産生了強大的聯接。
當鬼魂成了屋子的一部分,這個屋子也就“活”了——江一鳴這些來客無法自行出入別墅、外頭的人也無法不請自來地進入——這些也就變得理所當然。
這樣的情況的确不多見,首先得有一個體質極陰的活人、心甘情願做媒介,其次得有那麽多白骨埋葬在同一處,鬼魂不得散去——無論是找一個體質對應的活人,還是找那麽多白骨,都不是一件易事。
“你不是問我們,第八個客人在哪兒嗎?”江一鳴忽然說道,他輕輕跺了跺地面,手指朝下一指,“它不是一直都在麽?”
陳鶴寧瞳孔微縮,被找到了……?
“在別人的肚子裏折騰,想想還挺刺激。”江一鳴笑了笑,可不是麽,在別墅裏和在那些鬼的肚子裏有什麽區別?
陳鶴寧聞言,心裏一沉。
他還沒有什麽動作,就聽四周圍接二連三地響起“滋啦滋啦”的電音,像是信號又被幹擾了一樣。
陳鶴寧和其他幾個年輕人下意識地看向鐘晟。
鐘晟頓了頓,這回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都看着他是怎麽回事?
總裁面無表情地一個個瞪了回去。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有盯着直播間黑屏的節目組和萬萬計的觀衆們傻了眼,随後反應過來——信號斷了?!黑心節目組就不知道進點質量好的設備嗎?!快進去搶修啊!直播事故了!
節目組:……早八百年前就已經直播事故了好嗎
不過現在看來,倒像是不得不采用極端暴力方式,破門而入了。
薛珂找來劇組裏幾個開車的老司機,唧唧歪歪商量,打算開車撞出一個門來,又或者是反向把門扯卸了?
道具組組長帶着他家小朋友來旁聽,黃小波從來沒有在這樣的場合裏開過口,這回卻是破例了。
他冷不丁地插話:“會把它們惹毛的。那樣裏頭的所有人都會死。”
薛珂吓了一跳:“把誰惹毛?”
黃小波又不說話了。
薛珂和其他人面面相觑,薛珂之前聽自家侄子說過這個黃小波“天賦異禀”,和江小少爺是一類人,現在聽對方這麽一說,頓時不敢瞎折騰了。
可不管他和其他人再怎麽試圖從黃小波嘴裏得到什麽消息,對方就像是被膠水糊住了嘴,嚴絲合縫的,一句話也漏不出去。
薛珂郁悶地直嘆氣。
“這可怎麽辦?”
“就……祈禱吧……”
黃小波擡眼看看那些人,又趴下去繼續畫他的畫。
邊上江林提着心,膽戰心驚地看着:“你畫啥?”
……
別墅裏幾個年輕人都沒有意識到四周圍的攝像頭都壞了,倒是鐘晟古怪又隐晦地看了兩眼鏡頭,随後收回了視線。
江一鳴對于鏡頭被屏蔽弄壞的情況,不以為意,他也不覺得接下去的事情适合被廣而告之。
不過能讓所有攝像機器在同一時間報廢,這更加證實了江一鳴之前的猜測。
江一鳴笑了笑,倒是沒提攝像頭的問題,他只是看向陳鶴寧,接着之前的話繼續說道:“只不過你的這些‘朋友’不太老實,怎麽那麽喜歡窺看別人的秘密?看了就算了,還胡編亂造一氣,征得過人家同意麽?要過改編權利麽?”
他說完,眉頭一挑,手指尖掐着一枚裹着黃紙的古錢,話音一落,就将那古錢釘入地板裏頭。
江一鳴随身帶的古錢不多,但總是夠用的,就比如說這一次。
在別人講故事的時候,他和鐘晟兩人在這片區域內瞎晃悠,并不是漫無目的的,他只是習慣未雨綢缪,先将幾枚不起眼的古錢落在四面八方的角落裏。
——當然,起初江一鳴做這一手準備,并不是為了這裏的鬼魂而設,只是單單想作為一個保留手段,能在需要的時候為他們多争取一些時間都是值得的。
單個古錢沒什麽威力,也引起不了任何人、或者鬼的注意,但卻無形中彼此組成了一副陣。
這個陣就差一個陣眼按上,一經按上,就截然不一樣了。
江一鳴作為前朝大國師,擡手點睛起龍脈,玩得最轉的就是風水陣。
而風水大陣裏,最入門的就是幣陣,簡單實用,凡是入門的風水師都會玩,但就因此,也沒人放心上。
可偏偏,前國師就能把這麽一個初級入門的陣,玩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