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裝神弄鬼第二百一十二天
裝神弄鬼第二百一十二天·“那些人怕我,可顯然, 也怕你。”
但凡幣陣, 都不複雜, 最簡單的,甚至三個錢幣就能成陣.
但江一鳴擺的這個陣,卻是把不同的幣陣疊加融合,幣陣與幣陣之間嵌合聯接,最後形成一個複雜又巨大的“終極版”。
這樣一個幣陣,不說在如今風水師都快絕跡的當代, 就是放在當年, 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一個江一鳴使得出來。
江一鳴曾經用過最廣的一個幣陣, 綿延百裏, 如同一條巍峨的長龍。
陣眼落下後, 整片大地都仿佛醒了過來一樣——那是一種肉眼無法察覺的變化,可生機卻煥發了出來,哪怕看不見摸不着, 卻仍能讓人實實在在地感覺到。
而這次江一鳴落在這裏的暗陣, 和當年擺的那個一比,簡直像是個奶娃娃, 根本不值得一提。
江一鳴最後射-進地面的那枚古錢,裹着黃紙,和別的古錢長得都不一樣,一看就是個厲害的。
最後這枚古錢也就是陣眼。
陣眼入陣,立馬整塊地方都不對勁了起來, 發出沉悶的嗡嗡聲,像是房子在發出呻-吟。
張涵玉幾人的臉色都變了。
小姑娘緊緊攥着方夏的袖子,方夏也反手下意識地抓住對方,兩個小可憐似的縮在一塊兒,蒼白着臉咽口水,抖着聲音問:“這這這是什麽動靜?”
江一鳴一心操控幣陣,沒有分心思搭理對方的問話。
就見有熒光閃爍,以江一鳴腳下為圓心,一點一點的閃爍熒光,向着四面八方蔓延開去,熒光點點連成細碎的線條,乍一看,仿佛腳下踏出萬千碎光來。
這場景,漸漸地,讓張涵玉一時間看得有些傻了,都忘記了害怕,呆愣地張着嘴:“……哪來的光呀?”
“這底下藏了什麽東西?”方夏稍微觀察得細一些,他睜大眼睛,要不是對那些不知名的光還心存一些畏懼,恐怕這會兒都不顧形象地趴地上去看了。
好神奇,還怪好看的。
方夏和張涵玉兩人不約而同地想着,再去看看站在光芒中心的江一鳴,覺得這樣的江一鳴看上去更加……神秘莫測了。
那些關于江一鳴的傳言,因為當初的幾次直播,總有人把他傳得神乎其神,現在他們覺得,似乎并不誇張。
腳踏碎光的青年,看起來就不像是普通人,要是換上一身仙氣飄飄的長袍古裝,說是修仙的小仙人下山來渡厄,都有人信。
鐘晟也同樣定定地看着江一鳴,他注意到方夏和張涵玉兩人的目光,他毫不在意那兩人眼中生出的熱枕、崇拜、還有驚喜,他覺得他的小少爺值得被所有人用這樣的目光注視着。
而且無論如何,這樣一個渾身都是驚喜、渾身都是秘密、這樣吸引着所有人的人,是屬于他的。
只要這樣想,鐘晟就生出暗搓搓的得意來。
當然,鐘晟也注意到了另一股尤其不和諧的視線——
張宇銘站在離江一鳴最遠的角落,驚恐地看着對方,好像江一鳴是童話故事裏總是待在地窖裏煮毒藥的可怕巫師。
鐘晟微皺起眉頭,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張宇銘的身上,總覺得對方似乎像是個時不時要捅婁子的禍禍。
江一鳴這個陣,是分魂的,魂歸骨,骨歸土,該怎樣怎樣去。
只不過這幢房子的鬼魂數量衆多,又有陳鶴寧這麽一個“粘着劑”在,這裏的情況比江一鳴之前預想的還更麻煩一些。
哪怕是這個幣陣已經算是威力不小,江一鳴仍舊與這兒的髒東西僵持了下來。
他微閉着眼,沉下心去維持幣陣。
那四面八方的嗡嗡聲,正是鬼魂沖撞幣陣發出的動靜;他腳下的細碎光芒,是魂魄震蕩的動靜,要是他知道這被方夏幾人誤以為是什麽神聖的光的話,估計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張宇銘果不其然猛地沖了上來,只不過還沒來得及靠近江一鳴呢,就被早盯着的鐘晟抓了個正着,像是提小雞仔似的抓住了後衣領。
方夏和張涵玉兩人吓了一跳,壓根就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張宇銘你幹嘛呢!?”張涵玉叫起來。
江一鳴眼皮子動了動,仍舊一心維持幣陣。
“他一定又在做那種事情!以命填命……以命填命!就像故事裏說的那樣!他要拿我們的命去填!肯定是這樣!”張宇銘驚慌失措地叫道。
他講述的那個故事根深蒂固地刻在他的腦海裏,看見江一鳴的每一份每一秒,都是在無時無刻生出增長蔓延的恐懼。
鐘晟驀地沉下臉,背後傷口因為大幅度的動作而抻得發疼,但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沒滞住。
他驀地揚手抓住張宇銘的下巴,手掌一用力,就聽一聲清脆的“咔嚓”,張宇銘的下巴被卸了下來,脫臼地張着,一雙眼睛瞪得渾圓,不敢置信地看着鐘晟,嘴角一點點流出透明的口水來。
“既然不會說人話,就不要說話了。”鐘晟垂眼看他,“要是這雙眼睛看不懂眼前的情形,那也用不着了,你覺得呢?”
張宇銘渾身一抖,旋即緊緊閉上眼。
張涵玉和方夏怔怔地盯着鐘晟直看,誰都沒想到鐘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盡管那個張宇銘說的也的确不太人話。
張涵玉戰戰兢兢地喝了口水,杯子在吧臺上劃過刺耳的聲音,小姑娘吓得頓時一陣嗆咳,手上動作一亂,竟是把杯子給打了下去。
杯子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片,該巧不巧地撞在江一鳴的陣上。
陣斷。
江一鳴猛地睜開眼,臉色微微白了一點,嘴唇卻異常的紅。
陳鶴寧一直安靜地看着眼前這一出,他“咯咯”地笑起來,盯着江一鳴嘴唇的紅色直看:“不管你多厲害,你都敵不過人的劣根性,人的恐懼心。”
他搖頭晃腦,得意極了:“那些人怕我,可顯然,也怕你。他們總是恐懼未知,總想着抹消未知,就像你說的,哪怕過了幾百上千年,鬥轉星移,這一點也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