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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如你所願

“洛三千,你沒有證據,就不要血口噴人。”

饒嬈面對着三千和戚笑言,話說得信誓旦旦,臉上連一絲心虛都捕捉不到。

三千瞪着她不由氣結,質問道:“今天早上彙報前我還檢查過文件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電腦也一直在我身邊,除了去會議室的路上因為被霍主管攔住我才讓你幫忙把電腦拿過去,結果就發生這樣的事,難道不是你還可能是別人嗎?!”

饒嬈冷笑一聲,因着戚笑言也在場的關系倒不敢說出什麽太不中聽的話,只鎮定地說:“是不是別人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我是第一個到會議室的,放下電腦之後我就去洗手間了,等再回來的時候部長他們已經到了,這期間還有沒有其他人碰過你的電腦誰能肯定?”

“再說了,”饒嬈嘴角的冷笑更顯諷刺,“剛才你不是說辦公桌的臺式電腦上的備份也不見了嗎,如果真是我幹的,那我能删了你筆記本裏的文件,又怎麽去删臺式電腦的?飛過去嗎?”

三千被她這一番話弄得啞口無言,雖然心裏已經幾乎認定饒嬈就是删了她ppt的人,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剛才饒嬈所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樓內最近的電梯和樓梯都在三千當時和霍安竹所站的走廊內,饒嬈如果返回來的話她一定會看見。而如果她走的是大樓另外一側,那時間上應當是來不及的。

所以說,即便她可以趁着去會議室的路上删掉她筆記本裏的東西,但是要删臺式電腦上的卻不可能做到。

“怎麽樣,現在沒話說了?”饒嬈不屑地瞪了洛三千一眼,眼中含了十分的得意,“下次說話前記得動動腦子,不要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把罪名安在別人頭上。”

戚笑言聽了半天她們兩人之間的對話,也是毫無頭緒,只好先對三千道:“你先去梁部長那裏吧,看看他打算怎麽處理。”

三千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點了點頭,不再看饒嬈調頭離開。

到了梁部長的辦公室門口,她猶豫再三,才終于輕輕敲開門進去。

“小洛,”梁部長正皺着眉頭坐在辦公桌前看着電腦屏幕,見她進來只略一點頭,“坐吧。”

“部長……”三千這時候哪還有心思坐啊,她往前走了兩步,埋着頭低聲說道:“我知道今天是我搞砸了,您要怎麽處置我就直接說吧,我都能接受。”

梁部長對着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小洛,這次的問題的确比較嚴重,不過具體要怎麽處理還要看徐總那邊和悠游的談論結果,我暫時還不好給你一個确定的答複。”

“部長,我知道現在說這話可能像是在狡辯,但是我在去會議室之前真得檢查過了,沒有問題的……”三千雙手緊緊抓着自己的衣角,這番辯解連她自己都覺得過于蒼白。

梁部長搖了搖頭,“我相信你檢查過,但是現在說這些意義并不大,你懂我的意思嗎?”

三千擡頭看了他一眼,遂又點了下頭,“我懂……那部長,我先出去了……”

“小洛,你要不先回家吧。”梁部長喊住她道,“目前也沒有進一步的工作,而且你現在這個狀态也不适合做什麽事情,不如回去等着,有消息了我會讓人通知你的。”

回家?!三千心中一驚,這難道是要辭退她的前奏嗎?

“部長,能不能請您再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我一定會盡全力做好的!”三千緊張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感覺眼淚已經在眼眶裏面打轉了。

梁部長看她如此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安撫地看着她道:“你先不要想太多,我并沒有說要讓你離開廣告部,只是讓你先回家休整一下,這段時間以來你也很辛苦不是嗎。”

“我……”

三千再欲說些什麽,卻被梁部長揮了揮手打斷,“回去吧。”

何謂凄涼,何謂絕望,三千現在算是都體會到了。

從梁部長那裏出來後,三千就去找戚笑言,想跟她打聲招呼再回家,但是卻到處都沒有見到她的人。

找不到戚笑言,三千想了想便給她發了一條留言,然後收拾好東西就先走了。

她現在只覺得身心疲憊,整個人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梁部長在這一點上倒說得很對,就算她繼續留在公司裏恐怕也是什麽都做不進去的。

到家的時候,樊不凡并不在,他今天應該是去悠游彙報進度了。三千一想到自己喜歡的人那麽優秀,凡事都做得井井有條、穩妥得當,而她自己卻闖出這麽大的禍來,相比之下就更加覺得難過和消沉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都不願去細想。

如今的這個局面,大概正好襯了徐纾溫的意吧,他如果想抓住此事來做文章整治她,那她也只能由着他來,應對無方了。

三千想到這兒,頹然地往沙發上一倒,幹瞪着倆眼望着天花板。也不知望了多久,最後眼睛漸漸地支撐不住,她閉上雙眼,沒過一會兒就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态。

這一覺她似乎睡得很輕,一直沒有完全睡着的感覺,但也始終醒不過來,等她隐隐約約聽見有鑰匙開門的聲音的時候,落在眼簾處的光線感覺已經較暗了。

樊不凡開門進了屋,他本以為家裏沒有人,所以換好鞋往裏一走卻看到洛三千躺在沙發上時不禁有些驚訝。

輕輕地走了過去,他躬身在她身旁蹲下來靜靜地看着她,臉上帶着不自知的微笑。

過了一會兒,他擡起手小心地替她将散落在額前的發絲捋到耳後,稍稍猶豫了幾秒之後,終于用手指輕柔地從她的面龐上拂過。

他的指尖帶着淡淡的溫度,透過肌膚一層層滲透下去,撩撥地心裏也有些癢癢的。三千在這樣的溫柔中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弄醒你了?”樊不凡的眼中閃過一絲歉意,他收回手,有些關心地看着她問:“怎麽睡在這裏?”

一看見他,三千就覺得之前心底被她強壓下去的酸澀又一股一股地泛了上來,她撇了撇嘴,還沒說話,眼圈就先紅了。

樊不凡看她這樣不由慌了,緊張地盯着她的眼睛問:“你先別哭,告訴我出什麽事了?”

三千聽着他關切的聲音,心裏卻愈發覺得委屈得不行,鼻子抽了抽,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

“我好難過呀……”她坐了起來将樊不凡拉到身旁坐下,然後像小狗一樣蹭進他懷裏,也不管自己是鼻子一把淚一把的,抱着他就哭了起來。

樊不凡對此束手無策,只能順從地抱住她,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

三千就這樣靠在他懷中哭了好一陣兒,差不多有十來分鐘後才慢慢停了下來,樊不凡肩頭的那一片衣服都已經被她的眼淚浸透了。

“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了麽?”樊不凡感覺到她的身體顫得沒有那麽厲害了,于是稍稍松開了些抱着她的手,複問道。

三千緩了緩神,然後開始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發生的事講給樊不凡聽,因為她還有些輕微的抽泣,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說了快半個小時才把前因後果都講清楚。

樊不凡一直安靜地聽着,在她說完後又沉思了一會兒。“要不,我給纾溫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他想了想提議道。

“不行!絕對不行!!”三千強烈反對道,這件事她本就懷疑是徐纾溫在背後搞的鬼,現在再去問他,那不是往槍口上撞麽。再說了,即便樊不凡可以憑借他們倆的關系幫她說情,那她也不願意。就算是丢了這份工作,她也不想向徐纾溫示弱。

做人,還是要有點骨氣的!

樊不凡看着她這麽堅持的樣子,心裏不是不知道原因,但是憑他這麽多年對徐纾溫的了解,他覺得他還不至于拿n&h的聲譽來開玩笑。

“我想你可能有些誤會他,事情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思忖了片刻後說,“而且現在這件事問他是最直接的,要了解情況也該是從他這裏最快捷。”

“不要不要不要!”三千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你要是敢給他打,我就不跟你好了!”

“……”樊不凡對于她這充滿孩子氣的抗議也是無奈,想一想上一次聽見這句話似乎還是在小時候跟哥哥搶東西的時候。

當然了,那個時候他是處于不依不饒的那一方,但現在面對的是洛三千,他自然只能妥協了。

樊不凡輕輕揉了揉三千的頭發,将她攬入懷中,“好吧,聽你的,不打。”

“那你可不能現在答應了我,回頭卻偷偷給他打!”三千努着嘴警告地說。

“嗯,好。”樊不凡應道。

“暫時也不能跟他見面!”三千繼續追加條件。

樊不凡不禁一笑,“行,我知道了。”

“最後還有一點,你也得答應我。”三千雙手抓起樊不凡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說道。

樊不凡被她這個動作弄得臉色微微有些泛紅,頓了一下才道:“你說。”

“以後,你不許再叫陳雙‘雙雙’了,聽着太肉麻了!直接叫名字不好嗎?”三千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她說完就眨着眼睛盯着樊不凡。

樊不凡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把話題轉到這裏來,表情顯得略有些為難,“這麽多年都是這麽叫的,突然改了的話,她恐怕會有很大反應的。”

“我知道,當着她的面你可以繼續喊‘雙雙’,但是她不在的時候就叫‘陳雙’好不好?”

樊不凡看着三千一臉期待中又有些吃醋的樣子,不由淡淡地笑了,這于他而言本算不上什麽大事,要做到又有何難。只要她覺得開心就好。

“我答應你,放心吧。”他對着她淺笑而答。

這笑容看在三千的眼中,她忽然覺得,原來書上所描寫的那些眉目如畫,風華絕代的男子,是可以真實存在的。并且,就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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