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十二章 戛然而止

跟樊不凡鬧了半天,三千的心情已經比剛醒來那會兒好了許多。她現在雖然還是很擔心這件事最終會如何收場,以及她自己又将面臨怎樣的處分,但是有喜歡的人在身邊陪着她共同面對的話總歸能安心一些。

樊不凡見她的情緒終于穩定下來,也稍稍放心,“你現在餓了嗎?說想吃什麽,我去做飯。”他站起來微笑看着她道。

三千以為自己聽錯了,面露懷疑,“你剛才說你要去做飯?”

樊不凡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竟有點驕傲的意味在裏頭,“是時候給你展示一下了。”

“展示?這是什麽意思?”三千聽得壓根摸不着頭腦,“難道你專門學做飯了?在哪學的、和誰學的?”

“是小禾。”樊不凡不自然地抓了抓耳邊的頭發,“我們之前做了交換,我教他做游戲,他教我做飯。”

三千不由張大了嘴,愣了愣提高了音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我一點都不知道?!”

“大概三個月前吧,”樊不凡回想了一下說道,“沒告訴你是怕你會多心。”

三千挑起眉毛打量着他,“這麽說,你是嫌我做飯不好吃所以才去學的咯?”

“你看,就是怕你這麽想。”樊不凡咳咳了兩下,轉頭看向一邊,像是在憋笑。

這要換成在平時,三千定會揪着這事不放反複拷問前因後果進展過程的,但是今天她卻沒有這樣的心情,只瞥了瞥嘴表示下自己的不滿,倒沒再跟他計較什麽。

樊不凡看出她興致不高,雖然剛才已經好了些,但到底是心裏擱着事難以釋懷。

“你電腦帶回來了嗎?”他沉吟了一下道。

三千不解地看向他:“帶回來了,怎麽了?”

“給我看看吧,也許能把丢了的文件找回來。”

樊不凡的話就像是一劑強心劑打進了三千的心房,她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真的嗎??真能找回來嗎?!”

樊不凡拍了拍她讓她放松些,“雖然不能百分之百保證,不過我想時間那麽緊,删掉文件的人應該來不及删太徹底,只要數據還在應該就能恢複。”

“你怎麽不早說!”三千急得立刻去翻自己的書包,她怎麽就忘了樊不凡還有這項技能呢!

樊不凡看着她着急上火的樣子有些不知該怎麽反應,等了一會兒才解釋說:“我原本是想等吃完飯再給你說的,你那陣兒精神狀态看着不是很好,想讓你放松一下。”

“把東西找回來我才能放松啊!”三千說話間已經把電腦打開遞到樊不凡的跟前,樊不凡見狀只得接過來又坐回沙發上,“那你給我一點時間。”

三千不再說話打擾他,而是靜靜地坐在一邊緊張又期待地看着。

說實話她什麽都看不懂,只見樊不凡就像電影裏那些黑客一樣打開一個個黑底白字的指令框然後手指飛快地敲擊着鍵盤,屏幕上不斷出現一行行的字符,三千都還來不及看仔細就已經過去了。

八分鐘後,樊不凡最後敲擊了一下回車鍵然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好了。”

“就這麽簡單?!”三千覺得不可思議,要是這麽容易就能找回來,她當初到底緊張個什麽勁兒。

“你先看看對不對。”樊不凡把電腦朝她那邊轉過去,三千退出到桌面上一看自己那兩個文件夾果然又出現了,心裏一陣激動,但她還是有些懷疑,直到把所有的文件都檢查一遍發現真的都恢複了的時候才抑制不住地抱住樊不凡的臉狠狠親了一口。

“嚒!樊不凡我太愛你了!!!”

樊不凡的臉瞬間就紅了。

“洛、洛三千……你怎麽也來這個……”他結結巴巴地說。

“也來?”三千頓時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你這話什麽意思?還有誰啊!”

“雙——”樊不凡剛一出口就想起剛才她讓他保證的事情,于是又改口道:“陳雙啊。”

“喂!樊不凡!”三千一秒板起臉,他要是不提還好,一提就讓她想到上次去機場接陳雙時那兩個奔放的吻,簡直讓人氣出內傷!

“我親你的時候,你居然想到她?!”她醋意大發地質問道。

樊不凡對此真不知該如何辯駁,的确很相像,他怎麽可能聯想不到呢……不過也只是想到而已,他并沒有別的意思。

他這時候還不明白,女人吃起醋來是完全不講道理的,根本無法用任何邏輯和道理去推斷加勸說。

其實也是好笑,若不是他剛才幫三千把文件找了回來,她現在也不會又恢複了生龍活虎的樣子,攢足精力對他不依不饒的。

“你老實跟我說,她以前經常那樣親你對不對?有多少次?還有沒有比這更親密的?拉過手嗎?擁抱過嗎?還有你上次跟我的到底、到底是不是初吻啊?!”三千扯着他的袖子一疊聲地問道。

樊不凡光是聽着她這些問題都覺得臉上和心裏都在發燒,他預計有個別答案并不是她想聽到的,但是他又不大會撒謊,一旦說了謊被她拆穿結果說不定更糟,還不如實話實說。

念及此,樊不凡潤了潤嗓子斟酌地開口道:“上次當然,是初吻……其實,陳雙從小在美國長大,對這方面看得比較開放,基本見面都是那麽打招呼的,多少次實在記不清了。至于拉手、擁抱,這些小時候也許都有過,但長大以後就不再這樣了。”

三千聽得郁悶不已,委屈地盯着他,“你居然被她占了那麽多便宜,這麽說你在我這兒的第一次就只有初吻了?”

“這……”樊不凡其實想說這種事難道不該是女方被占便宜嗎,但是他能感覺到現在當着洛三千的面說出這句話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你就別介意這個了,你知道我和她只是像兄妹一樣。”他頓了頓說道。

三千頭一偏,“是不是兄妹我才不管,反正以後你其它的第一次都得是我的!”

有些話,說的時候是無心,但是說完後再一琢磨就發現意思不太對勁。

三千的這句話音一落,樊不凡和她都愣了愣,同時想到了同一件事。

空氣,忽然就靜了下來。

時至黃昏,沒有開燈的屋裏光線很暗,陰影投在兩個人的臉龐上,混着那一抹異樣的紅暈,顯得尤為暧昧。

樊不凡望着三千那如同暈染了天邊落霞的面頰有些出神,心裏似乎有某種別樣的感覺在慢慢流淌,沿心房蜿蜒流轉最後彙聚到心尖處最敏感的那一點,就像是被人拿着羽毛在手心輕輕撥弄着,一下又一下,拿捏精準的力度讓人渾身有種發洩不出的難受。

還有輕微的又麻又癢的感覺凝聚于指尖,而後一寸一寸地順着手臂蔓延到腋下、肩窩、鎖骨,最後是胸口,樊不凡的喉結上下浮動的頻率有些加快,這種麻癢讓他覺得整個人都燥熱起來,特別是從胸腔的位置,慢慢下移至小腹,還在繼續往下……

“三千……”他低低地喚了一聲,情不自禁地朝她靠近,同時伸手扶住她的後脖頸将她輕輕壓向自己。

雙唇相貼,三千并沒有抗拒,她能察覺出今天兩個人唇上的溫度都比往常要高一些,似乎,有了什麽不同。

樊不凡的動作意外地很小心翼翼,他的這一吻出奇的溫柔,輕輕地,在她的唇瓣上研磨,舌尖輕柔地沿唇線描摹,然後游離入口中,舔舐過每一厘每一毫,不留一絲餘地。

三千被他這樣的柔情攻勢弄得大腦充血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地在回應他,同時感到自己的身體也在發生着某種變化,灼熱的,喘息着,像是在期許着什麽,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住他的後背,感覺想與他更貼近一些,再近一些,直到密不可分。

而她這樣的舉動,對樊不凡來說無異于是一種更強烈的刺激,心裏有個聲音在說不可以,但除那之外的其它反應都要誠實得多,他的右手已經從她的腦後游移到身前,從頸部裸|露在外的肌膚一路滑過鎖骨,最後停在胸前,他聽到她明顯地倒吸一口冷氣。

“三千,”他又叫了她一聲,聲音中有着無法掩飾的欲|望,可同時還藏有一絲隐忍的克制。

也許就是他的這一分克制讓三千也稍微清醒了些,她回了回神,終于意識到再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麽。

坦白地說,三千承認自己并不是個保守的人,杜絕婚前|性|行|為這樣的覺悟她是沒有的。但是,有付易時常在她耳邊唠叨提醒個不停,這另外一件事卻是她比較擔心的。

“等等!”她猛地叫停把樊不凡吓了一跳,但停頓了片刻後他就面露內疚之色,松開她有些無措地看着她道歉,“對不起,你不願意的話,我……”

三千看他是誤會了,她雖然羞于啓齒但關于這種事情顯然不應允許有誤會的存在,不然以後只會更加尴尬。

鼓足了勇氣,三千漲紅了臉,低下頭硬着頭皮說道:“我沒有不願意……只是,我擔心如果沒有防護措施的話,萬一、萬一懷|孕了不就糟了……”

樊不凡聽得呆住了。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洛三千居然已經高瞻遠矚地想到這種事。

當然,這些都是付易的功勞。

記得還在三千喜歡方格的時候,付易就不止一次地教導她,沖動是魔鬼,防護很重要!

三千當時對她這話都是不屑一顧的,可是如今真發生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把這話牢牢記到骨子裏了。

“對不起,”樊不凡在反應過來之後又看着她認真地道了次歉,“是我太沖動了。”

“不是不是不是,你千萬別這麽想!我真得沒有不願意啊!”三千說完這話就覺得怪怪的,怎麽聽起來那麽像她害怕他不會來第二次呢!

樊不凡乍一聽也是一愣,但轉瞬眼神裏便是似歉又含笑,他定定注視了她幾秒,然後長出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三千特別想問他,但現在她實在沒勇氣再繼續這麽尴尬的話題了,只得故作淡定地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我餓了。”她鼓起一邊的腮幫子有些別扭地說。

樊不凡笑笑站了起來,讓兩人周圍灼熱的溫度散去不少,“那好,我去做。”

“對了,”待要轉身時他又回過頭來,“三千,你最近有時間和小禾聊聊吧,他快出國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