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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來菜場找目擊者,但兒子出事那天是在清晨,根本沒有行人,只有商販。

這些商販嫌周老礙了他們的生意,更可能出于掩蓋罪行的目的,于是聯成一氣報了官,接着官民沖突爆發。

“趙大人,”楚璃嫌阿年說話太官方太磨叽,索性拿扇子将阿年往後一撥,和趙近笑說:“聽說這位老人家有冤屈在身,你身為父母官,理應為他申冤才是。”

趙近在堰塘是個土皇帝船的存在,哪裏會讓一個毛頭小子指手畫腳,胖出油的臉瞬間黑了黑:“本官辦案,還輪不到你多嘴!”

“我這哪裏是多嘴,只是,正好我也有些些冤屈想找大人申上一申。”

“本官看你是想過問官府中事,好大的膽子!”

“不不,我沒有膽子的,”楚璃臉不紅地道:“我只有銀子。”

做為好奴才,當主子說到這時阿年自然明白,該拿銀子出來砸人了,于是豪爽地掏出一疊銀票,向趙近揚了揚。

趙近眼前一亮,胖墩兒似的腦袋随着銀票上下擺動,他又貪又懶政沒錯,但他不瞎,見白衣小公子氣質清俊疏朗不比凡胎,又有大把的銀子,非富即富,不禁高看了幾眼,放低了身段詢問:“不知這位公子有什麽冤屈要申呢?”

“是這樣的,”楚璃帶着趙近走向她随行的馬車,“我的一條狗在路上被人害死了,但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一時找不出兇手,這不,正好見趙青天在辦案,心想這事兒交給大人您再合适不過。”

趙近尋思着能從小公子手上撈着不少好處,樂見其成地笑說:“做為父母官,趙某理應為百姓申冤平反,哼,膽敢殺公子家的狗,叫本官捉住了非打斷他一條腿!”

楚璃帶趙近來到馬車前,親手給他挑起車簾子,憋着股蔫壞:“大人你看,我的死狗就在車上。”

“待趙某瞧瞧,”趙近樂呵呵地把頭伸進馬車。

三個數的時間後趙近一聲慘叫,掉魂一般跌倒在地,打顫的手指着馬車,臉色煞白:“死狗,死狗他,他是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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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瞧不順眼,殺了

群衆并不知馬車裏藏着死人,并且是趙近胞弟,還一個勁地湊趣,取笑楚璃小題大做,不就死條死麽。

“我弟,你……”趙近反手撐着地,惶惶地向後退去:“來、來人,把本官把他們給拿下!”

“是!”衙役們得令上前,争先恐後将楚璃圍成一團,手上的紅纓槍赫赫一指。

整條集市霎時安靜如死,空氣如繃緊的弓弦。

楚璃悠哉悠哉地打着折扇,飛揚起眼角睨着那輛盛載屍體的馬車,“死狗是你弟,豈不是說,你也是一條……将死的狗了?”

她話音一落,十多名男子忽然從人群中湧來,反而把圍堵楚璃的衙役們包圍,趙近急不可耐地下令動手,可他的命令才剛下達,衙役們剛準備跟這些人動手,一面象牙腰牌亮在他的眼前。

見牌上陽刻的“上官府”三個隸體字,趙近登時驚呆了眼。

這腰牌并不是上官烨的身份牌,而只是方便出入上官府的憑證,僅代表使用者為府上成員,然而僅僅是上官府從屬身份,已經足夠讓趙近心驚膽戰。

“趙大人,可認得這牌子?”執牌的塵湮冷睨問道。

趙近吓得三魂失了七魄,忙跪在地上給塵湮磕頭,“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下官該死,請大人恕罪!”

俗話說宰相門前三品官,上官家的人出行在外,就好比皇帝老子的欽差下鄉,偏偏趙近是在對一個老者大打出手時遇見欽差,哪有不怕的道理。

“這牌子,好用啊,”在趙近“砰砰”的磕頭聲中,楚璃涼涼地道,将扇子呼啦一收,輕佻地點在趙近的狗頭上,彎着腰笑問:“趙大人,要不要升個堂,問問你胞弟是怎麽死的?”

楚璃也不用等趙近辛苦作答了,“不過眼下,還是先問問這位老者的事比較好。”

她給塵湮打了一個眼色,塵湮猶豫片刻,趕緊向她點了點頭。

上官烨只是讓她們把屍體送回來,并沒有其他指示,但塵湮想,上官烨既然知道楚璃脾氣,定能料想此刻局面,于是順了楚璃的意思,差人将趙近“請”回衙門。

縣大堂上,傷痕累累的周老涕泗橫流地講述着癡兒不幸遭遇。癡兒是那天第一個去菜場的客人,卻被菜場的商販活活打死,而事發後,趙近不但不積極查案還原真相,反而助纣為虐掩蓋事實,他求告無門。

楚璃站在梐枑外,看着堂上瑟瑟發抖的趙近。

阿年小聲在她耳邊小聲說道:“衛顯已經去後衙找髒物了,若是物證不足以支持的話,今天怕是辦不了他。”

“按大陳律列,貪污五千兩以上按死罪論處。”楚璃眼光暗了暗,“別管他什麽證據不證據,我瞧着他不順眼,着實該死。”

“可萬一他并未貪污五千兩以上呢?”

“那還不容易,你幫他湊足了份兒就是。”

“唉。”阿年嘴上應是,心裏卻有一包苦水,這分明一昏君作派,瞧不順眼就殺了?貪污不夠自已來湊?殿下這是什麽心眼兒,不過沒辦法,誰叫人家是殿下呢,他就喜歡他家主子身上這股不講理還不要臉的破習性。

等塵湮把周老家兒子那事縷順,再傳癡兒遇害當天菜場上的幾名商販上堂,其中包括那位上竄下跳的賣魚勝,塵湮一一問話,這幾人當然矢口否認,推托癡兒死于摔傷。

可惜縣衙所保留的卷宗已是篡改過後的版本,根本不可信,塵湮沒有辦案經驗,正愁不知下一步怎麽走,見楚璃給她打了一個眼色。

她把折扇橫放在頸前,一抹。

殺無赦。

“啪!”塵湮得到指令後不再束手束腳,驚堂木拍得山響,“趙近,你最好把收受兇手賄賂,欺上瞞下的惡行招出來,不然定殺不饒!”

上官府的人說話,掉在地上那就是一個坑,吓得商販子們大氣不敢出,趙近也白了臉,“周家傻子确實是摔死的,有當日仵作的檢驗為證,周老在這件事情上死纏爛打,還不是想索要銀子,下官是無辜的啊。”

和稀泥,銷毀證據一向是那幫黑吏的手段,楚璃早對趙近有所了解,他不僅徇私枉法,視人命為兒戲,還跟當地土紳貴人們勾結,把堰塘一代做成了天高皇帝遠的私人花園!

更讓楚璃憤恨的是,趙近是上官家門生。上官家百年大族,人脈在大陳天下星羅棋布,楚姓的江山完全成了上官家的天下,這怎能讓楚璃不恨?這些上官家的看門狗們她恨不得見一個殺一個,尤其是趙近這種爛到根裏的惡官,她恨不得把他淩遲處死,錯骨揚灰。

塵湮正打算宣仵作上堂,衛顯帶着兩名護衛擡着三大箱子物件趕來,往堂上一放。

衛顯一腳踢開某中一只箱蓋,将箱裏的珠寶呈現給堂上堂下的人們看,“這是我從趙近所居住的後衙裏收到的贓物,明着都有這麽多,還不知他暗地裏搜羅了多少錢財。”

接着另兩只箱子也相繼打開,滿目的金銀珠寶晃得人眼睛發花。

阿年忙按了一下自已的袖袋,哈,銀子保住了。

趙近看出上官府要把他往死裏整,早已面如白土,險些癱了下去,強行辯解:“這些寶貝,是下官打算進獻給上官府的,這都是下官的一片孝心啊!”

“還敢胡說,”衛顯抽出佩刀逼在趙近的頸上:“你找死!”

“不不,下官不敢胡說,這是下官對上官府的一點孝敬罷了。”趙近屁滾尿流只想保住小命,求饒空檔,見楚璃施施然走上大堂,目光停在其中一只珠寶箱上。

箱子裏有一本賬冊。

“趙大人,你‘一點孝敬’就有這麽三大箱子了,可見自已私貨不計其數,”楚璃翻動這賬冊,“你這不是不打自招,承認自已斂財無數麽?”

“大人……”

不給趙近解釋的機會,楚璃笑道:“五千兩就夠你死的了,如此之多的贓物……不如去孝敬一下公主,求她保你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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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死人不用廢話

本來趙近見塵湮起了殺心,正心驚助戰,卻在聽見楚璃這句話時一聲苦笑:“公子在逗下官麽,誰不知連公主都要聽上官家的?”趙近未瞧見楚璃瞬即變黑變厲的臉,小心拿開衛顯的刀,不停地朝塵湮磕頭求饒:“求大人在上官大人面前美言幾句,只要能保下我這小命,下官任憑大人差使。”

“這位趙大人?”楚璃悶悶地喚了他一聲,嘴邊還是那個笑弧,但眼底早已殺氣騰騰,等趙近回頭時,她捏着衛顯的刀背重新把刀擱在趙近的脖子上。

衛顯漠漠地眨了一下眼,勞公主親自上手,他和他的唐刀很沒有面子。

趙近怕死地往後避了半寸,“有話好說。”

楚璃将刀抵近半寸,刻意壓低的聲音仿佛來自阿鼻地獄,“其實跟有些人根本不用廢話,比如,死人。”

“公子?”趙近的目光駭然一縮,哆嗦的身子萎頓地往後倒去,“你,你到底是誰?”

“眼瞎地可以,”楚璃瞌起危目,駭人的殺氣彌漫全身,“我就是那位,你死都不肯孝敬的草包。”

直到這時趙近才恍然大悟:“你是公……”

不等他話出口,楚璃果斷一腳蹬在刀背,鋒利的刀口劃開趙近的脖子,迸出一捧腥臭的鮮血,與此同時,忠心耿耿的阿年迅速挪動身子擋在楚璃面前,自已卻不幸被血濺了一臉。

堰塘作威作福的趙近血濺當堂,在大堂上下頓時引起了一陣驚呼,但這驚呼聲只停留一瞬,接下來是一片雀躍與歡呼。

“昏官惡賊,殺得好!”

“死得好!”

賣魚勝半晌才反應過來,吓得身體一癱,裆和地磚分別濕了一大片。

衛顯倒抽一口氣。他原以為楚璃只是做做樣子,好歹她得先把周老家癡兒被害的那事兒理清,沒曾想她出手如此快速,不然他定要緩上一緩,畢竟趙近是上官府推薦入仕,不經上官府批準就殺了,怕對府上不好交代。

楚璃親手扶起吓地呆傻的周老,向衛顯吩咐:“迅速逮捕當天在場的所有商販,嚴加審問,并廣貼懸賞,重金求取目擊者,明天天亮之前,讓這位老人家看到真相。”

她這一動,打的可是上官家的臉……衛顯為難了一下,低頭領命:“屬下遵命。”

周老感激地連連磕頭,聲淚俱下地說:“草民萬謝啊,大人好人有好報,謝大人,謝大人……”

“另外,”她對着衛顯揚起手中賬冊,滿面冷漠,“按照上面孝敬的人員名單,一個個把他們給扒出來,我就不信了,大陳天下竟能藏污納垢到如此地步。”

見楚璃動了真火,衛顯不敢遲疑,“遵命!”

“我們只在堰塘停留三五天,三天內把所有事給我辦妥,否則提頭來見。”

“這……”做為上官烨身邊的一等侍衛,衛顯有些不知所措,讷讷地應着:“是。”

楚璃瞧他興致不高,冷眼問:“上官府的侍衛而已,難道我還使喚不動你了?”

“不不,屬下不敢。”衛顯愣是叫她給逼出一頭的冷汗。

賣魚勝怕自己的小命也被楚璃給收了,哭爹喊娘地撲過來抱住她的腿,見縫插針地讨好:“上官府的大人就是厲害,有上官府在,堰塘哪敢還有髒污,但是請大人明察秋毫,那個傻子的死真的跟我無關。”

衛顯聽賣魚勝口出妄言,唯恐給上官府拉仇恨讓楚璃不悅,張口想去喝止,楚璃卻笑意盈然地擡起扇子:“說的不錯,有上官家在,哪愁大陳會有什麽礙眼的髒東西呢。”她看向衛顯因為恐惶而飄移不定的眼神:“衛侍衛,你說是麽?”

衛顯硬着頭皮:“是是。”

楚璃一腳踢開賣魚勝,搖着扇子悠然自得地走出縣衙大堂:“我看這個賣魚的有很大嫌疑,帶下去重刑侍候。”

在人證物證事件經過都沒俱全的情況下先殺了縣丞,這事在以法治國的大陳來說算是暴行了,攝政公主親自下場殺人,親手撕破她楚家的律法更是難得一見,之後衛顯将事情禀告上官烨,上官烨聽了卻漫不經心地只顧喝茶,好像不大願意多加幹涉。

衛顯垂首站在上官烨身後,“屬下本想勸公主,趙近好歹是上官家門生,望能看在大人面子上将趙近壓後發落,請示大人意見,但,但公主殺心已動,屬下怕激怒她不敢多說。大人此次南下為的正是肅靖沿河一帶的渣滓,莫非是要假公主之手了?”

上官烨嫌噪地冷眼看去,“你的話倒是不少。”

衛顯趕忙跪下請罪:“屬下多嘴了。””

“堰塘這邊确實該管管,只要不是太過份,都随她去吧。”上官烨看着杯中飄着熱氣的雨前龍井,腦子裏盡是她或張揚或狂肆的模樣,不經心地說:“這幾天好好護着,雨樓那邊有些事需要我親自處理。”

“是。”衛顯想了想,問道:“關于鸾鳳班和無憂,大人可有對策?”

上官烨淡淡喝茶。

“放長線,釣大魚。”

那六字金句向來是太傅大人的座右銘,衛顯剛剛才曉得大人在船上放過那幫人,不僅是為了公主,也是他策略的一個部分。

衛顯欣然地點了點頭,“大人威武,定能把那幫人連根拔除。”

不過大人也太慣着公主殿下了,以殿下這暴脾氣,還不知要在堰塘這邊殺多少人了。

過後衛顯向楚璃傳達了上官烨的意思:随她去吧。

因為他一聲随她去吧,堰塘幾近翻天。

堰塘在國內的經濟水平數二三,是糧食出産大鎮,這裏的富商多如牛毛,朝廷安置在本地的各司衙仗着背後有上官家撐腰,在此肆無忌憚地做着官商勾結的事,吸納巨額財寶,而這些銀兩有一多半孝敬給了上官家,形成一個巨大的利益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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