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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楚璃忽然将她的手捉了住。

看着塵湮這只纖纖素手,楚璃嘲諷道:“本用來服侍上官太傅、讨好男人的人,如今做了我的奴才,想必你心有不服吧?”

“奴婢不敢!”塵湮說着便要跪,楚璃手上稍一用力,又将她提了起來。

冷聲道:“你最好不敢,最好不要想着給我使絆子,否則,我管你是誰的人,蘇沫就是你的下場。”

“奴婢知道了,奴婢絕不敢對殿下有半分違逆。”塵湮信誓旦旦道,早被楚璃三兩句驚得滿頭大汗。

塵湮見過蘇沫一次。

蘇沫是前峰山蘇衍的妹妹,約莫是她身上有重大線索,自打落進楚璃手裏,便遭逼供不斷,一個女孩子每日都要面對恐慌與酷刑,現已被折磨地遍體鱗傷,瘦作了一把骨頭。

塵湮沒空再去想蘇沫的不幸,今晚,恐怕又将有人不幸了……

元安殿原是先皇賜給一位義女的宮殿,據說那義女的長相,與先皇年輕時曾愛過的一名女子相似,可惜紅顏薄命,雖得進得富貴之門,偏沒那好命享福,進宮不久便得病而死。

此後這殿一直空置着,楚璃是想着這地方清靜,将無憂安排在這兒,多少可以為她避去些流言蜚語。

入夜,內室中燈火如豆。

他不喜喧鬧鋪排,擅自将奴婢們挑起的琉璃燈滅了幾盞,內室中更是只亮着一盞桐油燈,這點光線對他來說足夠了。

輕輕地擦拭長笛,他沉靜的目光看不出起伏,似乎他的心早已在很久之前死去,一個人的時候,他更像一個堆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橫笛于唇上,正要将氣息推入時,他眉心忽擰,耳廓一動。

敏銳的聽覺捕捉到細微響動,像是夜風掠過樹頭,落葉拂過屋檐,輕到不易察覺,但這些輕微的聲響,并未掩過他的耳目。

他輕擡嘴角,自行将那些異動聲略去,緩緩地奏出笛聲。

笛聲時揚時抑,時而空靜清靈,時而波浪滔天,像漲落不定的大海,它的明潮暗湧、精深莫測,都凝縮在了一支曲子裏,只一曲,聽遍人世的壯闊與無常。

曲抑,那批黑衣人腳步抑。

曲揚,那批黑衣人腳步加速好将他們的行蹤掩藏在激蕩的樂聲中。

該來的總會來!

無憂自發破音,笛聲突然進入最高段,卻又突然像崩斷的弦一般,發出了最後一個刺耳的音節,那聲音過後,“砰”地一聲巨響,內室的門被人暴力破開!

無憂不慌不忙,收起笛杆起身,身子從面前的圓桌上輕靈一躍,抽出懸挂在牆壁上的一柄長劍,動作不帶一絲凝滞,一氣呵成迎向破門而入的黑衣人,一劍砍向其中一人!

“嗆!”

聲音不對!

無憂自小跟刀槍劍戟打交道,兵器好不好,實不實用,上手即可判斷得出,黑衣人刀上的貓膩他自然一試就明白了。

他們的刀沒有開鋒,可見并不是奔着他的命來的,無憂向來做人留一線,也不是斬盡殺絕的角色,立刻棄了劍,回身拿起劍鞘當武器,與對方纏鬥起來。

黑衣人大約有二十幾人,他們前赴後繼地湧上無憂,倒下一批,再來一批,源源不絕。

直到把無憂拖得精疲力盡,疲于應對附骨之蛆一般的對手時,一直隐在暗處的黑影終于畜力而發!還在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苦惱?安利一個公衆號:r/d//444或搜索熱/度/網/文《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裏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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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逮個正着

黑影躍過屬下們的身體,淩空、起躍,幾個高騰空後,電光似的逼向無憂!

不知是黑影的動作太疾速詭變,還是無憂禀着自知之明放棄了抵抗,黑影以臂為遮擋,長劍從下至上,直接從無憂的左側脖間穿過!

劍的鋒幾乎是擦着無憂的皮膚而過,但在黑影的劍停時,只是在他皮膚上劃出了一道白印。

黑影對于劍的掌握妙到毫巅。

無憂淡淡一笑,“看來,白天的戲還沒有結束。”

那只蒙面黑影微眯起了眼睛,用眼神斥退屬下,再向無憂笑道:“你心裏明白就好,省得我多費唇舌。”

無憂看着逼在脖間的劍,“你是太傅的人?”

黑影并未回複。

“除了太傅的人,誰能在皇宮內布置行動,恐怕連殿下也做不到。”

“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死,二是淨身,”黑影譏诮道:“我給你十個數的時間自已選擇,十個數之後,我幫你選擇。”

無憂閉上眼睛,無奈地嘆了一聲。

“十,九,八……”黑影一聲聲倒數,而無憂仍是閉着眼不肯回答。

卻在黑影倒計時之際,一把手指長短的精小匕首劃進了無憂的指間……

“四,三,二……”

眼見着時間已經到了,這時,內室外忽有人驚慌地喚道:“殿下饒命!”

黑影見勢不好,匆忙間想拼死對無憂下手,但無憂早有防備,在黑影即将拿劍削向他裆間時,他長腿撩起,“啪”地踢開黑影手上的劍!

這一劍失去了準頭,第二劍還來不及出手,一柄鋼針破空而至,直接從黑影持劍的手腕上洞穿過去!

“當啷——”長劍掉落在地,發出不甘的低吟。

內室中頓時死寂一片,楚璃疾步踏過這片沒有生機般的安靜,徑直走向黑影。

她的眼底露出濃濃的鄙視與諷刺,不屑一顧地嗤了一聲,擡手扯開黑影臉上的黑巾,不出所料,是葉成。

“殿下!”葉成見事情敗露,羞愧地跪在楚璃面前,“屬下該死,請殿下發落!”

扔下黑巾,楚璃刀子般的眼神從葉成臉上淡淡劃過,眉峰一挑,冷笑:“敢深夜闖宮行刺,你膽子不小啊,是太傅的意思?”

葉成行動失敗,哪敢把主子拖下水,硬着頭皮認了這事:“是屬下自作主張,請殿下治罪。”

“你認罪倒是利索,”楚璃同情地瞧着這位忠誠侍衛,遺憾地搖了搖頭:“我原想,若是太傅的意思,今晚這事就算了,可既然是你一個小小奴才來宮裏翻天,就別怪我不給太傅面子了。”

“禦林軍何在!”

這一聲落地,內室外軍靴聲響起,接着便有人一隊禦林軍應聲:“在!”

“将所有黑衣人押至殿外!”

“是!”

葉成悶頭不語,任由禦林軍将他押起,反倒是楚璃攔上一步,“葉成,你以為扛着就能保全你家大人的名聲了?無法無天成這樣子,這筆賬我還是得找你家大人來算。”

雖說殿下不會拿上官烨怎麽樣,但這事若傳出與上官烨有關的話,丢臉事大!

葉成擔心上官烨受連累,倉皇地求道:“請治屬下一人的罪,不關大人的事……”

“你說無關就無關了麽?”楚璃面色凜然,無所是事地撚着袖口,連笑容都透着股冷氣。

等葉成等人被押下去後,楚璃邪性一笑,對屬下吩咐道:“即刻去太傅府報信,讓咱們的太傅親自來元安殿接人,若一個時辰內不來,我把他們全閹了,送內侍局。”

“殿下……是。”屬下不敢違命,快步奔出內室。

楚璃才抱歉地看向有些失神的無憂,“今晚差點讓你蒙難,這是我的疏失。”

“不關殿下的事,可能我在宮中,确實很不合理吧。”無憂收回跳脫的神志,長長吸了一口氣。

這夜間的空氣,可真是寒涼。

楚璃見無憂好像驚魂未定似的,好心安撫道:“以後這種無聊事不會再發生了,太傅知道深淺,這事兒八成是葉成自已做主幹的,上官烨雖然想閹你,但今晚的事一鬧,他必不會再輕舉妄動,不會再惦記你的下半身了。”

聽見楚璃安慰,本來不怎麽擔心的無憂反而更加郁悶了。

只得俯首道:“謝殿下關心。”

“我讓人去通知太傅了,以他的性子必然要磨蹭半天,這樣吧,我們邊聊邊等,正好讓我見識一下你真實的琴藝。”

“這是小民的榮幸。”

半個時辰過去,元安殿仍是琴聲缭繞,楚璃怕不應景,讓塵湮配合琴音起舞,仿佛在故意尋塵湮的不痛快,令她琴聲不停,蹈舞不歇。

別說,連楚璃都覺得塵湮是個妙人,她膚白貌美長腿,精致地像畫中走出的仙子,纖纖身段,弱柳扶風。

她跳起舞來真是好看,徐徐若流雲,翩翩若驚鴻,也就是楚璃不懂憐香惜玉,舍得折騰,換成男人,把她抱懷裏還嫌自已的手粗糙,怕磨痛了她。

楚璃欣賞着塵湮的絕妙舞姿,走神地想,幸虧她有先見之明,提前把塵湮給要來了,不然上官烨整天對着這絕世尤物,定要把她抱懷裏疼着了。

唉,楚璃遺憾地想,要自已是個男的,定将她拉過來好好睡睡。

天天睡。

察覺到楚璃臉上的玩味,塵湮的眼底一抹暗光浮過。

她雖為婢,在國公府裏卻是被以小姐之禮相待,自小享受天下最優渥的生活,拜知名舞師習藝,她雖為婢,卻能與當朝太傅并肩出行,太傅将她推心置腹,大事要事從不瞞她,甚至他喜歡哪位女子,也曾與她傾訴。

她一直清楚,進宮服侍楚璃,并不代表她的身心皆淪為了奴才,她是為了太傅才委屈這身子。

只要是為了太傅,她萬死不辭。

那一抹幽暗近于妖的神采一閃而過,塵湮面帶笑容,悠然自得地為楚璃跳舞。

不知又過了幾刻,阿年急匆匆奔進元安殿:“太傅來了!”

撥弄琴弦的手停下,樂聲一止,塵湮也忙收了舞步。

“慌什麽,快請啊。”

“是……”

阿年剛應聲,上官烨已疾步走進殿中,目光自動忽視塵湮等人,直勾勾地盯着楚璃:“士可殺不可辱,殿下,你過分了。”

“大人說的是葉成這撥人吧,”楚璃若無其事地撓撓額頭,“他們這些人強闖元安殿,犯的可是死罪,但念在葉成曾經在前峰山有功于我,又與大人仆主情深,這才不忍誅殺,只是将他們扒了綁了,請你來接人,辱他哪裏了?你時限內趕到,反正閹不成的,你又在生氣什麽?”

上官烨一動不動地站在殿中,身上的凜冽氣讓整個元安殿的溫度随之驟降。還在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苦惱?安利一個公衆號:r/d//444或搜索熱/度/網/文《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裏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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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下毒

楚璃起身迎去,若無其事地替他翻整衣領,調笑道:“太傅無話可說了麽?”

“無話可說。”上官烨冷漠道。

“除了殺了無憂,閹了無憂,趕走無憂,太傅真的無計可施了麽?”

上官烨從楚璃的對視下移開目光,星辰般的眸子出奇的暗淡,“也唯有殿下,能讓我無計可施。”

楚璃仰望他高傲的顏,很快卻又落寞地低下了頭,“呵,你的不幸,也是我的榮幸啊。”

“夜已深了,請殿下移步怡鳳宮。”上官烨面無表情,眸中的暗淡被冷酷取代,“若你執意留着他也可以,畢竟宮禁,殿下當嚴守男女大防才是。”

“我向來不喜規矩,太傅這樣不是為難我麽。”

上官烨避而不回,“回怡鳳宮吧,不要再耽擱。”說完他先一步離開元安殿,臨走前看了塵湮一眼。

塵湮意會,向楚璃躬身告退,跟了出去。

“公子,”塵湮跟在上官烨身後,謹慎待命。

“這些天多留意她一些,她還不懂事,可不能讓她行差踏錯了,”上官烨剛才冰冷的口吻一變,此刻竟像一個滿腹操心的老者辛勤叮囑,“一旦她那兒有事,務必原封不動地禀報于我。”

唯有楚璃,是公子無計可施的人,也唯有楚璃,能得到公子無限的包容,享受他細致入微的呵護,她塵湮,終究只是塵埃一樣的女人。

暗暗咬牙,塵湮點頭應下:“奴婢一定好好服侍公主殿下。”

“她若出半點閃失,我拿你是問。”

塵湮訝然看去,便接觸到上官烨清冷如水的眼眸,忙心虛地低下頭:“奴婢遵命。”

上官烨知道塵湮對楚璃有些小心思,也知道楚璃對塵湮有所防備,事實上,凡是與他上官烨有關的人或事,楚璃都帶着防備,這樣的關系最壞,但這樣的關系,又是最好。

目送上官烨離去,塵湮悄悄捏緊了拳頭……

都知道楚璃經常挨言官的罵,禦史臺那幫老不死的,真拿出了一副大無畏精神,個個打了雞血似的情緒高漲,逮着他們家公主往死裏罵。

偏偏楚家的列祖列宗規定禦史臺有奏人的大權,天子庶民一視同仁,連上官烨也被他們給罵過。

最近幾天罵得最狠是關于無憂的事,楚璃活這麽大沒睡過男人,只不過請了一個朋友入宮,就背上一個**宮闱的罵名,一大幫子老頭跪在殿外求楚璃閹了無憂。

是誰指使的那還用說麽?

如此忌憚無憂下半身的,除了上官烨還有誰?只是上官烨怕她做出極端的事,自已不想再施壓罷了,把爛癱子交給別人罷了。

但是給她施壓也沒用,她壓根不操心那幫老頭的死活,他們是上官烨的人,那個心要操也該上官烨去操。

她天生不是個乖乖娃,越是挨罵她越不覺得自已有錯,反倒往元安殿走得更勤了。

無憂也不擔心自已哪天被上官烨抓了廢了,只要楚璃來,他便熱情迎接,并奏最好的樂,開解她的心事,無憂不知道楚璃真正歡喜時是什麽模樣,他只知,在看到楚璃傾聽他彈琴時,他自已應該是歡喜的模樣。

“無憂,我差點又把你那事給忘了。”

無憂疑目看去。

“樓船上那會,你不是丢了一塊手帕麽,”楚璃從懷裏掏出一件物什,是錦緞包着的一塊方物,“我一直給你收着,想必是你心愛女子的定情物吧,上面的蝶字,都磨得起得毛邊。”

可無憂卻久久未接下,只是虛虛将目光放在那面錦緞之上,“我以為殿下早忘了。”

“哪能呢。”楚璃淡笑。

“這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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