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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節

在騙國公老老實實交人罷了。”

說着再看上官北的臉,那已然像一條膨脹的紫茄子般,呼吸似乎被卡在喉嚨,“咯咯”的聲音只有喉頭僅剩的氣息在動,沒有了呼吸吐納。

楚璃再言:“您可能還不知道,指證大公子在堰塘造反的曹左還是太傅給放走的呢,為的是什麽我就不多說了,不僅如此,太傅還找出了大公子的那批寶物,一夜之間将它們全部變現。您知道變現後的錢去哪了麽?太傅用來拉攏幾位手握重權的将軍去了,其中一位還是他的堂兄,奇怪了,太傅拉攏堂兄,卻要置親兄長于死地,真不知下一個撞上他屠刀的,是哪一位。”

“楚璃,你給我閉嘴……”

上官北重重咬字,因為有呼沒吸,每個字出口都顯得異常艱難。

“國公,您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留戀有什麽用?到時人們只會記得一個胡攪蠻纏、是非不分的糟老頭子,而想不起曾經熱血疆場、叱咤風雲的鐵腕将軍。”

她字字如針,狠狠紮進上官北千瘡百孔的心頭。

“放手吧,各朝各代的例子擺在那兒,權臣無好果,過氣的權臣,更會慘不忍睹,這些不需要楚家人動手,您的兒子将會親手推翻這一切。”

上官北好像明白了。

上官烨已完全變成了楚璃的人,南部一行清理門戶,清理的何止門生,更是上官家內部!原來上官淳早被上官烨列在名單內,只不過借由南部除惡一事,向上官淳發難!

好一個上官烨,好一個楚璃!

楚璃從他手上拿過“上官烨”的“親筆信”,慢吞吞地折疊收起,“對了國公,您見這上面的字,是不是很眼熟?”

上官北當然眼熟,這是他兒子上官烨所寫……

不……他忽然想到一些關鍵,腦際一黑!

上官烨的字體靈動飄逸,極有個人色彩,他習慣性以內勁運筆,每每力透紙背,因而上官烨的字在京中獨一無二,亦是極難描摹。

但是,他兩年前在南書房見過類似的字體。

那日書房無人,他偶然發現一張揉成團的紙掉在書案前,好奇心起,便撿來一瞧。

上面便是幾行有上官烨影子的字……

當時他并未把這事放在心上,現在經楚璃刻意提起他才恍然大悟,有人在模仿上官烨的筆跡!

除了楚璃還有誰!

若上官烨字跡被模仿,那豈不代表着上官烨早就受制于人,所發生的一切,都在楚璃的掌控中……

再看,楚璃面帶微笑,眼底卻冰冷入骨,似笑未笑,陰沉莫定……

“噗!”

上官北口中噴出一股血霧,濺在他面前的三尺之地,哆嗦的手猶有不甘地指着她,像瀕死的老牛一般極力瞠目,死死盯着企圖取他性命的人。

見昔日趾高氣揚的老狐貍吐血不支,楚璃沒有預想當中的快意,想笑,卻不知為何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惡婦,來人……”上官北目瞠如鈴,惡瞪瞪地指向她的臉。

“國公啊,”楚璃攔下他的話,同時箭步邁去,一把握住上官北正指她的那只手,內力暗施,扼住他手腕脈門,陰冷笑道:“您叫不動人了,讓我來。”

上官北的話戛然而止,只瞪着充血的碩大虎目,死死地盯着她!

“國公息怒,別擔心,大公子的事我自會為您處理妥當的,”隐去那道難看笑容,楚璃一臉悲痛地朝門口喊道:“快來人!國公病發了!”

聞言,體态圓潤的老管家與兩名侍衛率先奔進,阿年和宴爾也一并進入,見這情況衆人面露驚色,老管家更是大哭着撲跪上前:“我的老爺啊,您到底是怎麽了?您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混賬!”楚璃冷臉喝道,“剛才好好的?你的意思是說國公至此是本公主做的?”

老管家被唬得砰砰磕頭:“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還不快去叫大夫!國公若有閃失,我要你們的命!”

“是是!”老管家遂吩咐侍衛喊人,再擡眼,見楚璃眼裏帶着殺氣,他心裏猛地一滞。

“說!國公今日究竟怎麽了?”她先發制人地質問道:“來時我便見國公臉色有異樣,問他也不說,我們兩人正商量着如何保下大公子,好端端的,他如何會發病!你們這幫奴才,平日裏只知借主子名頭在外面耀武揚威欺淩弱小,服侍起主子來竟敢如此敷衍,你是不是想死?”

“殿下!”老管家頓時面如菜色!

宰相門前三品官,老管家做為國公府大管家,自是做過虧心事的,現在國公出事,楚璃很可能會因為他失職而牽怒于他,數罪并罰,沒準他的腦袋說沒說沒了……

“殿下饒命,”老管家磕頭如搗蒜,急忙道:“小人服侍國公向來不遺餘力,只因……國公今日跟大公子置氣,從玉蘭苑出來的時候小人見他手捂胸口,怕是那時……”

楚璃眉頭微揚,念道:“大公子?”

他在玉蘭苑。

看向宴爾,宴爾明白她的意思,立刻退了下去。

“小人不敢說謊,來見殿下之前,國公剛從玉蘭苑出來,因為大公子頂撞,還咬了國公,恐怕那時他便……”老管家一頭冷汗,說完又小心翼翼地對上楚璃的眼睛。

她眼中殺氣漸緩。

老管家這才敢把憋在胸口的那股氣輕輕放下。

楚璃低下頭,和上官北直勾勾的眼睛對上,安心勸道:“國公切勿再挂懷,此事我定為您打理妥帖。”

“……”上官北哪還說得出話來?

綿裏藏刀地向老管家眈去,“你最好記得剛才說了什麽。”

“是是!”老管家抹着冷汗,“一同在場的還有幾名侍女,小人沒有半句虛假。”

上官北四肢發抖,只剩下幹幹瞪眼,喉嚨裏發出窒息的“咯咯”聲。

等她唬完老管家,兩名大夫這才跌跌撞撞地趕來大廳,楚璃将人送給老管家接手時,手經過上官北後枕,藏于指掌的細針刺在他後腦的皮膚上,不動聲色。

細而淺的傷口,甚至不會有血流出。

她嘴彎的弧度愈漸詭秘。

恭喜你上官淳,你如此受我重視……

國公吐血昏倒的事很快引起全府動蕩,衛顯領着侍衛們立時圍在大廳外,将一幹下人全部攔退,下人怕得兩股站站,黑壓壓在院中跪了一片。

後宅女眷們聽聞國公出事也都紛紛趕來,無一例外被衛顯以“不得打擾大夫救治”為由,全部攔下。

“老爺,你早上不還是好好的,我才去佛堂禮佛回來,怎麽就病發了呀!”睿夫人捶胸頓足,哭得最是真誠凄涼。

睿夫人是上官北妻子,上官烨生母,十五年前便獲封诰命夫人,榮寵加身。

如此尊貴的夫人,在國公府卻還不如一個小妾得寵,那小妾即上官淳生母,人稱小夫人,小夫人出身柳巷,床弟功夫方面頗有建樹,深得上官北歡喜,因而久寵不衰。

衛顯打了打量諸位,只放睿夫人進廳。

見睿夫人得進,小夫人不甘示弱,硬是要往廳裏擠,“衛顯,你最好知道自已的身份,你個奴才怎麽敢攔主子!”

衛顯抱歉地勾着頭,“請小夫人見諒,國公病發事幹重大,屬下必須保證萬全,否則國公出了事,我們誰都跑不了。”

“姐姐可以進去,我一樣能!狗奴才,給我滾開!”小夫人生得一副尖嘴猴腮,言辭粗鄙,有其母必有其子,母親淫蕩,兒子也是個流連花叢的貨色。

小夫人擺出潑婦架勢,硬身闖入,侍衛怕弄傷她自然不敢死攔,可她剛一腳踩上大廳門檻,一個比她略高些的身影,走入她的視線。

142:教訓小夫人

楚璃。

小夫人知道楚璃是上官家的木偶,向來張揚跋扈的她根本沒将楚璃看在眼裏。

她輕佻地翻了翻眼珠,冷哼一聲道:“縱然你即将嫁進上官家,也不過一個小字輩罷了,國公病了還有夫人公子們在,哪輪得到你在這裏發號施令?”

小夫人不同于睿夫人,睿夫人是楚璃未來婆婆,她們之間存在既得的利益關系,而楚璃與上官烨的聯姻,對于小夫人與其子來說是一個災難!

“小夫人說的對,”楚璃冷冷地睨了小夫人一眼,“我在上官家确實是個晚輩,多少得給小夫人一點面子。”

小夫人猛推了楚璃一把:“既然你明白還不讓開,我要去看國公!”

“小夫人,”楚璃咬着字音,着重一個“小”字,“我叫你小夫人是看在國公的面子上,不然憑你一個出身卑賤的妾,如何當得‘夫人’二字!”

毫無預兆地發難,砸得小夫人措手不及!

“嫁給國公就是我的身份,楚璃,別忘了你是一個晚輩!”小夫人被她激怒,口不擇言地與她對吼。

“你剛才喊我什麽?”楚璃一張看起來無害的臉陡然變得陰氣森森,她壓近一步,一字不差地問道:“你剛才,喊我什麽?”

廳內廳外,突然靜到落針可聞,人人噤若寒蟬。

國公府的人們第一次感受到“傀儡”公主的氣場,她小小的身體裏似乎藏着毀天滅地的力量。

空氣凝滞,連正在為國公施救的兩名大夫,都不禁放緩呼吸,生怕她下一眼便掃在自已身上。

“我……”小夫人口齒打結,微不可察是向後退了一些。

“我明白了,想來我堂堂攝政公主,在國公府諸位的眼裏如此低等,連一個從妓院裏出來的女人,都敢直呼我名諱了?”

一頂大不敬的帽子扣整個國公府頭上,哪個還敢言!

小夫人渾身冰涼,哆嗦道:“我當你是晚輩才……”

“可我并不想你當我的長輩,”楚璃冷蔑地道:“請小夫人你,以國法待我。”

“國法?”小夫人才疏學淺,不知道國法是怎麽個法,又怕楚璃再次逼問,急得絞着手帕,手足無措。

阿年抻着嗓音,“好意”提醒道:“小夫人,您出身卑微,是沒有資格以殿下的長輩身份自居的,現在您兒子又是通緝要犯,您身為母親難辭其咎,殿下沒将您帶回去審問,那是礙于國公名聲的緣故。方才殿下說的國法,指的是抛卻國公這一層關系,單看您這庶民,在見到尊貴無比的攝政公主殿下時,該以何禮相待?”

小夫人聽後怔不敢言,阿年不耐煩道:“庶民,還不跪下拜見?”

不僅小夫人,全府上下聽見這話後無不震驚,楚璃是個傀儡,向來得給國公府十二分顏面,現在國公倒下,家裏的頂梁柱忽然坍塌,楚璃讓小夫人跪,她到底跪是不跪?

這一跪不僅僅是庶民對楚璃的“禮敬”,更是國公府對楚璃的低頭!

畢竟在國公府下人們眼裏,小夫人不是妓女不是庶民,她的的确确是夫人!

小夫人膽戰心驚,勉強撐着倔強:“我是國公府的夫人,見殿下不需要行跪拜之禮,這是國公跟我說過的,除非國公親口要我跪,否則,我不能從命!”

“你确定不跪?”楚璃上前半步,直把小夫人逼得朝後退去,“小小庶民竟敢蔑視國法,那麽我不介意送你進大獄,讓你清醒清醒。”

“你敢抓我,國公絕不允許你這麽做,”小夫人外強中幹,懼憤交加,臉上青紫相錯,“殿下也要識趣點才好。”

這個世界上,想用羞辱之詞企圖讓楚璃失态的人早不存在了,小夫人自以為她的話能起到将軍楚璃的作用,可在楚璃看來,卻是幼稚可笑!

楚璃向來不喜歡“欺負”平民,她只欺負位高權重能力強的人,但現在看來,她有必要親自下場,來教小夫人如何做人了。

“小夫人,你說國公說過,你見到我不用行跪拜之禮?”

“是。”小夫人腰板一挺,本來見楚璃惡目相對她還有些害怕,可一想到身後有偌大的國公府撐腰就來了底氣:“國公功在社稷,你更是我們國公和二公子一手推上位的人,沒有他們哪有你……”

“啪!”

小夫人話還未落,楚璃一個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你敢打我!”小夫人像一只怒極的貓那般,頓時炸開了毛,與此同時侍衛們相繼面露驚色,有人耐不住小夫人被扇耳光,欲要挺身而出。

衛顯伸手攔下一名焦躁的侍衛,用眼神将他逼退。

“我如何不敢打你了?國公半生戎馬為國盡忠,曾為國立下汗馬功勞,豈容得你敗壞他的名聲,說他枉顧法理,慫恿你以下犯上!”楚璃話猶在口,又是一個耳光重重抽去,這一耳光直接将那女人抽倒在地:“你膽大包天,竟敢說國公與太傅只手遮天弄權,”她咬着牙,一字一咬道:“我看你是活夠了。”

兩個巴掌加上一頓恐吓,又見楚璃眼帶殺氣,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她的臉抽爛,小夫人本就沒什麽底氣,如今更是被吓得兩腿發軟,“卟嗵”一聲,跪倒下去。

小夫人給楚璃下跪了!

方才還嚣張不可一世、敢跟當朝公主叫板的小夫人,挨了巴掌又下跪!

所有人無不呆愣。由于長年受寵,小夫人在國公府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國公對她言聽計從,連正室也要看她臉色,如今有人在府上大廳,當衆打了小夫人耳光,這跟扇國公的臉有什麽不同!

院中跪了一片的下人們開始按捺不住,起了躁動之色。

衛顯見楚璃觸犯衆怒,趕在衆人情緒将要控制不住之前向睿夫人道:“國公病發,請睿夫人主持大局!”

比起處事能力衛顯确實比葉成更勝一籌。

國公一倒,府中內務理應由正室主持,衛顯這麽說是要提醒各位,小夫人只是一名妾室而已!

而睿夫人擔心國公傷情,哭得雙眼紅腫,無心過問。

兩名大夫正在為國公做救治,可是時間一點點過去,國公雖說呼吸順暢,卻暫無蘇醒跡象。

俯視捂臉抽噎的小夫人,楚璃居高臨下道:“大公子将國公氣到病發,你做為他的母親同樣罪責難恕,便跪在這裏,直到國公蘇醒為止。”

小夫人不服:“如何都是淳兒的錯了?”

楚璃喚來老管家,老管家将玉蘭苑的事說了出來,小夫人聽後才徹底死心,乖乖地跪坐在地,頹廢地像被人抽去了靈魂。

論國法,她争不過楚璃,論家法,她大不過睿夫人,以前仗着國公肆無忌憚,現在國公病了,兒子被通緝面臨牢獄之災,這時還有誰撐她?

罷了。

楚璃并不是無的放矢,辦挺小夫人殺整個國公府的氣焰,同是給睿夫人出口惡氣,算是拉攏了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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