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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節

女之道,若新皇不棄,可選作妃嫔留用,充填後宮,壯皇者之勢,以揚國威。”

“好,好一個壯皇者之勢,以揚國威,”等衛顯念完,上官烨第一個鼓掌叫好。

百官們面面相觑,不敢應和。

岑國天子明顯在嘲諷新皇,說他是一個床上振雄風的色胚。

“我現在,可算了解到當年前朝公主的無奈了,後宮無人确實可悲可漢啊,”昔日上官烨身上的穩重沉定,此時已找不出絲毫痕跡,“瞧,岑國那位混賬都想到孝敬了,你們這些人還一個個木頭疙瘩似的。”

殿上衆臣無不惶恐,同時更是大感冤枉。

人盡皆知上官烨獨寵前朝公主,以往給他塞暖帳人的那些臣子們,哪個得善終了?

“臣知罪。”門下省侍中第一個跪下請罪。

“臣知罪。”

“臣等知罪。”

滿殿重臣一個接一個跪地,場面蔚為壯觀。

上官烨鳳眸半眯,冷峭看了過去,“既然知罪,着禮部着手選妃大典,正好等岑國那批美女到來,給他們瞧瞧我大盛女人是何等的風範。”

這話連衛顯聽後都震驚不已,何況一幫老頭子們了。

“是。”衆人戰戰兢兢地應附道。

自從怡鳳宮雨夜上官烨與楚璃一別後,他便活生生變了個人,平日他忍耐克己,不戀歌舞酒色,但那夜過後,他除了不縱情,其餘事情他無不做的淋漓盡致。

貪杯醉酒,流連花叢,苛責大臣,延誤國事,而毫無羞愧之心。

待到放縱那日,他才知自已的一切,都系在了一人身上。

那個人的放棄,輕易便催毀了他十年如一日的堅持。

她放棄了,留他一人身在寶座,不勝孤寒。

典禮結束後,帝辇回往宣政殿,一行護從浩浩蕩蕩,極盡鋪排。

衛顯謹慎跟從。

時不時偷看上官烨兩眼。

只見他面色沉凝,若有所思,以衛顯常年随行的經驗來看,主子應該在考慮某件傷神且重大的事件,否則以主子的能力,不可能良久搞不定某事……

正腹測主子想幹啥,聽得主子悠悠開腔:“衛顯。”

“臣在。”

“好像我後宮有人吧。”

“您……”衛顯流汗道:“您後宮沒人的。”

上官烨冷嘲,“那位前朝公主擱着也是擱着,你去她宮中通知一聲,洗幹淨些送來。”

181:侍寝

衛顯:“……”

他自小與主子一同長大,主子行事沉穩,為人清冷自負,可近期來主子面目全非,如今連放在心頭的楚璃也要調侃,如此下去,只怕要變成昏君了……

衛顯不敢多言,聽從地道:“臣馬上去辦。”

今日大陳已去,上官烨正式向天下人宣布,楚氏一族退出政治舞臺。

這才是真正的國破,國亡。

看着銅鏡中憔悴的自已,楚璃拿起手旁的妝盒,生疏上妝。

她的手有些發抖,如何妝扮也藏不住紅腫的眼睛,和憔悴的面龐。

她還是要漂漂亮亮示人的,她不想自已的痛苦被那個男人看到。

算是她為“公主”這二字,留個最後的體面吧。

“殿下,衛侍衛來了,”阿年慌忙跑進內室,因太急切險些摔倒,吓得白着臉道:“咱們與宣政殿那邊數月不曾往來了,今日新皇登基,衛侍衛不去護駕,來咱冷宮做什麽呀?”

向來新朝交替,一準會拿前朝人立威,正巧趕在新皇登基日,怕會來者不善!

将胭脂收回妝盒,楚璃轉過眸子,平淡卻痛苦地笑道:“別怕,今晚我有約了。”

“殿下……”

“如今不是大陳,我也不是公主了,叫我的名字吧。”

她的聲音中有不可承載之重,聽得阿年措手不及,慌忙跪下道:“公主永遠是奴才的公主,哪怕大陳不在,您都是我的主子!奴才捧着您還來不及,哪敢直呼其名。”

“你不必如此小心謹慎,我們兩個,說起來都是可憐人罷了。”她下座,親手扶他起身。

她同上官烨一樣念舊,不喜歡身邊的人換來換去,可時間一久,對身邊的人難免産生感情,仿佛心有所依,但同樣是個軟肋。

如今她沒有大的願意,更談不上野心,只望身邊的人一切安好,锒铛過此殘生也罷。

“殿下……”阿年抽噎一聲,不停地抹淚。

楚璃瞧着卻覺好笑,雖說一個太監,畢竟是個男人來着,哪那麽多的傷春悲秋。

忍不住磕了他一個腦瓜崩,“放心,我會好好活着,有我一天在,便有你的一天在。”

“奴才不怕死,只想殿下能開心地活着。”

正說到這時,內室門前有人道:“卑職衛顯,奉皇上之命前來。”

楚璃立即正色:“說。”

“皇上有令,命殿下今晚侍寝。”

阿年聽得呆住,不知是驚喜還是驚吓。

喜的是上官烨不會殺她祭旗,怕的是以楚璃此刻的心态,如何能接受侍寝的事?

楚璃定定地看着衛顯,一簇火焰在眼底燃燒。

無憂之死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當初上官烨罰他去漠北從軍,數月餘,接回身邊重用。

好一個門面工夫。

衛顯愣叫她看得垂下頭去:“請您準備,不要怠慢了陛下才好。”

“勞大侍衛親自過來傳信,可見你家皇帝很重視侍寝一事,放心好了,”她輕笑道:“你家皇帝今日登基之喜,我自當好生服侍。”

衛顯未擡頭,只覺頭頂兩道火線灼地厲害,悶聲道:“是,卑職先告辭了。”

離開怡鳳宮,衛顯出了一身冷汗。

畢竟是坐過攝政公主寶座的女人,那眼神着實厲害,看得他渾身發汗,雙腳發軟。

別看她外表無害,清純地要命,卻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現今她重得聖寵,會不會一不留意給他下絆子,借皇上的手把他給殺了?

衛顯瑟瑟發抖,看來以後對待這位主子,要格外用心才是。

宣政殿燈火旖旎,透着朦胧的橘黃色。

上官烨一身酒氣走入寝殿,借着燈火的瑩瑩之光,看見雕龍附鳳的大床上,一團物什正在被褥下蠕動着。

他輕眯醉眼,快步走去。

“等久了吧,”他擡唇淺笑,倚在床前,大手向那被底探了進去。

觸手柔滑,細膩如絲,些些涼意穿過他的指尖,悄悄往心裏入駐,美妙極了。

感覺到被下的人身子瑟縮,他越發得寸進尺,索性将被子一掀,魚似的往底下一鑽:“壞東西,大喜之日怎可缺了你?”。

“太傅大人一朝翻身做帝皇,也要學學古人,嘗遍後宮之妙麽?”

“阿璃真懂事,深明我意,”上官烨将熱唇在她身上溫柔撫過,像對待一份即将開動的盛宴,“以阿璃看來,我這後宮納多少人才合适呢?”

“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婦八十一禦女,”楚璃慢吞吞道:“你是皇帝,想要多少有多少。”

“非要如此之多?”上官烨不懷好意地笑道:“做皇帝真是辛苦,日理萬機不說,每夜還要面對無數女人,盡力了,又恐女人們恃寵而驕,怠慢了,保不齊後宮失火,幹系重大。”

他一邊吻着,一邊道着:“若說,做驸馬則好多了,只要專心致志對待一人,若遇着公主大方的,沒準還給娶幾房小妾,何樂不為?”

楚璃哭笑不得,唾棄道:“公主給你娶妾,這心是有多大,太傅大人,做皇帝就該有個皇帝的樣子,當心禍害百姓,遺臭萬年。”

“請阿璃指教。”他的心跳越發疾速,眼睛裏冒出精光來,挺身便上去了。

楚璃緊緊咬牙。

苦笑道:“你精通帝王之術,要我指教你什麽?”

“治理天下由我,但後宮之事我實在有些不知所措,想請阿璃給個主意。”

“要治理後宮,得先有個後宮,”楚璃戳打他緊實的胸前,調笑道:“你不會以為,睡個把女人便是後宮吧?”

“是啊,我先置辦個後宮再說。”

被窩中的小小天地盡是黑暗,他不見她痛苦,她不見他憂傷,當面具遇上黑暗,便是僞裝到底。

上官烨與她耳鬓厮磨道:“岑國上來國書,欲送我百名美女,堂堂中原也不能落了下乘,于是我趁此之際,令禮部挑選秀女,索性納幾人入宮,算得上門面。”

上官烨畢竟是騰飛的龍,他要如何治理天下,要睡多少女人,楚璃無權過問,也管不着這些。

暗自冷哂自已尴尬的處境,只得敷衍道:“随你。”

“說起品鑒女人,你似乎比我勝上一籌,不如給我做個參考呢?”

他咬咬楚璃耳珠,眼中一抹黯然浮過。

只要你說一聲“不”,我便放棄選秀計劃,退回岑國國書。

盡管我們已走到現在這地步,女人當中,我仍然只對你一人心動……

“這麽說,這次選秀規模委實不小,”楚璃舒心地笑道:“正好我可以一飽眼福,一定會幫你,好好參考參考。”

他突然不說話了,滿室只餘死靜。

半晌他才淺淺地呢哝一聲:“好。”

……

新皇選秀的命令一經下達,各地紛紛響應,都知新皇上官烨俊美無雙,才智雙絕,是難得的佳偶良婿,且這次選秀不限官宦人家,只要家中底子幹淨,相貌端莊,才德兼備即可。

憑實力晉級入京,得見聖顏。

此事在地方上引起不小轟動,上州這邊的選秀現場更是人山人海,但凡家中有女十四至十八的,全部來湊了熱鬧。

承辦方之一的上州知府衙門,門檻幾被擠破。

禮部侍郎幾日來見多了或美或醜或奇葩的女人,昨日更因受到一位麻子女人的驚吓,半夜多夢,今早被兩名衙役拖架着,才勉強坐上主選官的位置。

不過今日第一個上來的少女,叫他眼前一亮。

那少女約十七八左右,黃緞子紮的辮兒,一身顯嫩的粉衣,小小的臉擱不住一巴掌,一雙眼睛通透桀骜,有神地很。

侍郎大人瞧着滿意,笑問道:“這位姑娘姓誰名誰,戶籍何處啊?”

少女負着手上前,傲然道:“小女本家上州,現居沉杭,姓葉名靈。”

“果然人如其名,小姑娘水靈地很呢,”侍郎總算見着一個美女,稀罕地不得了,心裏已打算讓她直接晉級,待一個月後保送殿前。

衙門後堂。

聽着前堂那些攘攘聲,上官淳心煩意亂。

上官烨當了皇帝,可他仍是一個閑散人等,別說撈個王爺當當,一官半職也不曾!

上次他命人對楚璃下手,被上官烨罰三年內不得入仕,那小子當真說到做到,連一個選秀女的說話權都沒有,只能幹瞪眼看着!

“哎,有位姑娘不錯,”上官淳的一名屬下半探身子去看前堂,鬼鬼地道:“爺,這女人長得可水靈了,您要不來看看。”

上官淳聽說有美女,眼睛頓時放了光,一把将屬下拉開,伸出腦袋看去。

“官老爺,您看我這一手字,寫的如何啊?”

自稱葉靈的少女将狼毫一丢,兩名女官展開方才葉靈所寫字跡,好個龍飛鳳舞,洋洋灑灑一篇草書。

看得侍郎大人眼珠子幾欲脫出眼眶。

他居然不認識!

但他好歹是個學富五車的朝廷命官,若說他不認得這篇草書豈不惹人笑話,不知情的,還以為他這官是走關系走來的……

一念思及,侍郎大人附掌贊道:“姑娘這字,鐵畫銀鈎,出手不凡,頗有張老之風啊!”

葉靈僵硬地笑笑。

張聖人之風她不敢當,倒是頗有雞爬之風。

“謝大人贊賞。”葉靈躬身笑道。

女子說不上天香國色,但絕對是個俊俏又機靈的姑娘,身上竟有幾分楚璃的影子。

桀骜不馴,靈氣十足。

上官淳再看,她眉梢輕揚,神氣活現,手在自已掌中像是敲打節奏,這勁頭……

活生生是那個臭娘們的感覺!

上官淳心頭的火焰瞬間爆滿,細長的眼睛眯得危險邪惡,低聲與那名屬下說道:“我要這個女人,今晚出現在我的床上。”

“大公子……”屬下吓得臉色慘白,但見上官淳眼帶殺氣,當即不敢多言,連連應是。

上官淳在上州有一處別苑私産,吩咐屬下去辦事後,他與一群狐朋狗友好吃好喝搓了一頓,随後便躺在床上等美人過來。

想想等會有好事可做,被上官烨壓制的苦悶開解了不少。

一想到葉靈那神似楚璃的一舉一動,上官淳心裏便像火燒一般難受,恨不得将其狠狠蹂躏,再用最殘忍的方式殺了她!

“叩叩,”有人敲門,輕喚道:“大公子,人帶來了。”

上官淳一骨碌爬起,急不可耐道:“進來!”

兩名屬下應聲進門,其中一人背着麻袋,裏面有一活物正在掙紮扭動,打開來看,正是今天才晉級的秀女葉靈。

她雙手被綁,嘴上勒一條布帶阻止發聲,頭發淩亂,眼底微泛紅光,好一個我見猶憐。

上官淳示意屬下離去,不安份的手停在她的小臉上,陰險道:“好一個水靈的丫頭,能被爺看中是你的福份,既然到了這裏,你該明白會發生什麽,若你伺候地爺舒服了,爺可以做你的通天梯,保你平步青雲,若你掃爺的興,爺讓你嘗嘗地獄的滋味。”

一雙細長眼此時看起來更加陰鸷詭測,他的手徐徐滑動,停在她棱角分明的鎖骨上,旋即,腹中躁動難耐。

緩緩她嘴上的布條解開,“啧啧,這小嘴兒。”

葉靈低眉淺笑,詭異地道:“大公子真的敢要我?”

欲吻美人骨的上官淳驀地停下動作:“你知道我是誰?”

“上官家大公子上官淳,上州乃至天下最出名的富貴閑人,幾人不識?”

聽她語調陰柔,面上也無半點懼色,上官淳立刻起了戒備心,不着痕跡地退開半步,“你不怕我?”

“大公子倒說說,我怕你什麽?”葉靈拿膀子在他的手臂上追蹭,調戲道:“您可是當今皇上的兄長,若能巴結上您這高枝,或真如你所說,可做我的通天梯呢。”

上官淳見她如此識相,自然打消了顧慮,“既然你心裏明白,那還等什麽,快服侍爺就寝。”

“大公子是不是應該先給我松綁?”

“我的錯,我的錯,”上官淳眼中冒出一股邪光,趁着給葉靈解繩索,還不忘在她嫩滑的手上摸上一摸,“這小模樣,我快要忍不住了……”

“大公子三思啊,”葉靈不輕不重地将人推搡開,“您想啊,我若破壁了,如何能通關到達皇上面前?若叫宮人查了出來,盤問之下我又該如何說呢?”

這根本不在上官淳的考慮之列。

上官淳的本意是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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