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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間桐鶴野是間桐家名義上的當主, 但因為魔術師資質低微,他只負責處理一些魔道以外的雜事。他的妻子在生下間桐慎二的時候死去,不過,這對于他而言并不是什麽大事。有着間桐家豐厚的財産作為後盾,他在處理雜事之餘就順理成章并樂在其中地沉浸在花天酒地之中。他的年紀也就三十出頭,但眼底的青黑昭示着他晝夜颠倒的生活, 還算不錯的五官相貌裏透着頹靡之氣。

讓宇智波炑葉略微有些在意的是間桐櫻。

那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小姑娘, 擁有着紫色的發眸顏色, 左邊的發間紮着紅色的發結。她沉默地站在間桐鶴野的身邊,看到間桐慎二的時候并沒有打招呼, 只是默默地低下頭, 低眉順眼的模樣看上去格外溫馴。

間桐櫻原名遠坂櫻, 是禦三家之一遠坂家的家主遠坂時臣的次女,因為魔道世家歷代只有一個繼承人能夠繼承家族的魔術刻印,其他的孩子哪怕資質優秀也無法有更進一步的發展。無論是出于跟間桐家協議還是對遠坂櫻未來的打算,遠坂時臣将遠坂櫻過繼給了間桐家,作為間桐家魔術刻印的繼承人。

唯一不清楚間桐櫻身份的, 只有間桐慎二這個沉浸在自己世界,兀自高傲的小家夥而已。

當讓宇智波炑葉心中驚詫的卻是感知裏,間桐櫻身上的東西。

窸窸窣窣,栖息在女孩身體各個部位的蟲子!

老家油女一族的忍者雖然也是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豢養蟲子的巢xue,讓那些蟲子以自己的查克拉為食,但宇智波炑葉見過的油女一族忍者,沒有一個會帶給他如眼前間桐櫻一樣的感覺!

黏膩得仿佛能夠糊住嗓子的惡心感, 如毒蛇的信子在裸-露的皮膚上舔過,邪氣與惡意纏繞,要不是宇智波炑葉瞬間攥住了手指,他幾乎難以忍下向眼前這個間桐櫻攻擊的沖動!

嚴格地說,是攻擊間桐櫻身上蟲子的沖動。

宇智波炑葉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然而,他這樣的表情卻讓間桐鶴野領悟到了另一個意思。

間桐鶴野有些厭煩地看了一眼自己這個連魔術回路都沒有的兒子,出生在魔道世家的普通人,就是廢物!因為這個兒子,他究竟受了多少奚落,哪怕天生的父子溫情,在這樣的憋悶之下也被磨損得所剩無幾。

之前他是奉了父親的命令才對間桐慎二隐瞞了間桐櫻的意義,他這個兒子,雖然沒有天賦,倒也算是個聰明人。眼見着間桐櫻進入書齋,想來他是明白了過繼間桐櫻的意義了吧。

間桐鶴野沒興趣安慰受到強烈沖擊的兒子,他擡手推了間桐櫻一把,示意她快點走,而後直接帶着養女從宇智波炑葉版間桐慎二的身邊走過。不過,在錯身而過的那一刻,間桐鶴野異常冷淡地道:“認清楚你的地位,如果老實點,一生的榮華富貴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也僅限于此了。

就像是他一樣。

宇智波炑葉身體一僵,那不是因為間桐鶴野的話,而是因為間桐櫻走過他身邊的那一刻,那股邪氣更加明顯了。

宇智波炑葉不禁轉過身,看向那個瘦小而沉默的女孩。

她知道她正在做些什麽嗎?

一個小女孩身上怎麽可能會有如此濃郁的邪氣?

猶豫了一下,宇智波炑葉在走進書齋後,沒有開始尋找聖杯戰争的情報資料,而是走到了書齋的牆角處。他滑坐在地上,雙臂抱膝,腦袋耷拉着抵在手臂上,看上去就像是遭受了巨大打擊而陷入了痛苦之中的模樣。

而事實上,在宇智波炑葉坐下的那一刻,輪回眼的幻術同步發動。雖然有些冒險,但他卻想要知道,那個間桐櫻身上那些讓他感覺糟糕極了的蟲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那種惡心的感覺,宇智波炑葉一刻也不想忍。

木分-身術!

宇智波炑葉将自己使用了變身術的木分-身留在書齋,自己則全程開啓三勾玉輪回眼,配合黃泉比良坂和幻術,竭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他一路向着那股讓他覺得分外難受的邪氣追蹤而去,最終來到了間桐家的禁地蟲窖。

宇智波炑葉微微眯起眼,利用了勾玉輪回眼自帶的白眼能力,看向門後的世界。

然後,他呆住了。

與此同時,遠在間桐邸三條街外,正處在待命狀态的迪盧木多霍地擡起頭,雖然只是一瞬,但他感覺到了契約的另一端,那尖銳得幾乎刺痛了契約這一邊迪盧木多的憤怒。

【炑葉大人?!】

迪盧木多試着詢問,但契約的另一端卻沒有回應,仿佛陷入了爆發前的沉寂。

宇智波炑葉站在間桐家的蟲窖外,眼旁的經絡迸起,表情看起來格外得猙獰。

蟲窖裏,無數黏膩肥碩的黑色蟲子正在肆意侵犯着赤-裸着年幼身體的間桐櫻。

女孩麻木地躺在黑色的蟲群中,不哭不鬧,任由那些惡心的蟲子在她的身體裏進進出出。她顯然對這樣的事情司空見慣,也習慣于那些蟲子的蹂-躏,對自己身體所遭受的一切都能夠做到漠然以對。

但那只是因為無法解脫的痛苦而不斷将自己的真實掩埋,靈魂竭力蜷縮在努力搭建好的保護殼裏,不去看不去聽不去反抗的絕望而已。

宇智波炑葉聽到了細小的哭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救救我。】

【救救我。】

【誰來救救我!】

然而,間桐櫻名義上的父親間桐鶴野卻饒有興致地看着蟲群中的小女孩,半點也沒有解救她的意思。

女孩斷斷續續的痛苦心音中,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了。

【人類啊,是諸多造物之中唯一能夠從殘殺自己同族中獲取到樂趣存在。你說,這樣的存在,是不是很有趣呢?】

“閉嘴!”

宇智波炑葉的眸光一冷,厲聲開口道。他揚起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眼前蟲窖的大門上。

只聽到“轟”地一聲巨響,那扇大門直接被宇智波炑葉的查克拉拳頭砸進了蟲窖中,直直地撞上了驚訝回頭的間桐鶴野,直接将這個男人一頭砸進了蟲群中。

一臉血的間桐鶴野先是一懵,旋即他被湧動在身體周圍黏膩冰冷的觸感吓得魂不附體。他連忙掙紮着站起身體,想要逃離蟲群。然而,蟲窖中以魔力豢養的魔蟲豈是能夠輕易被掙脫的。

但凡掉進蟲窖裏的人類,都是它們的食物。雖然這個男人魔力的味道差一點,但這些蟲子不挑食。

它們湧上了間桐鶴野的身體,就像是對待間桐櫻一樣,瘋狂地鑽進他的身體裏,折磨他的肉體,吸收他的魔力。

“啊啊啊啊,救命啊!!父親快救救我啊!救命啊!!!”

間桐鶴野顧不上其他,拼命地掙紮。然而,他的天賦太低了,連最基本的魔術都無法施放,更別提控制這群可怕的蟲子。他只能徒勞地揮動着四肢,想要将這些爬到了他身上的蟲子打下去,他掙紮着向蟲窖的臺階爬去,痛哭流涕的模樣半點也沒有之前看着間桐櫻遭受折磨時的從容。

宇智波炑葉面無表情地看着不斷掙紮着的男人,腳下用力一踩。

“轟隆”巨響中,蟲窖的臺階塌了。

不去看一臉絕望的男人,宇智波炑葉冷冷地盯着湧動着的蟲群。

天照!

黑色的火焰陡然燃燒起來,火焰所到之處,碩大滑膩的黑色蟲子直接被燒到了虛無,連灰都沒有剩下。

這樣的火焰,簡直就是魔蟲的克星。

當天照之火向着蟲窖中間的間桐櫻逼近的時候,那些已經鑽進了間桐櫻身體裏面的蟲子瘋狂地爬了出來,向着蟲窖陰暗潮濕的角落湧去。

宇智波炑葉目光冰冷,天照之火直接追了過去,落在它們的身上,不管它們逃到哪裏,直到将它們的軀體燒得幹幹淨淨才漸漸熄滅。

蟲窖裏的數目驚人的魔蟲,就這樣被一把天照火燒得幹幹淨淨。這倒是順道救了間桐鶴野一命,雖然宇智波炑葉并沒有這個意思。

不去看那個涕泗橫流還尿了褲子的男人,宇智波炑葉半跪在身軀赤-裸的女孩面前,将自己從封印卷軸裏取出來的羽織蓋在了女孩的身上。

間桐櫻空洞的紫眸動了動,她慢慢地看向宇智波炑葉,嘴唇動了動。

她似乎想要問宇智波炑葉是不是過來救她的,只是,無數次的失望過,間桐櫻反而不敢問出這個問題。

“沒事了。”宇智波炑葉的手掌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卻在間桐櫻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凝重的表情來。

這個地下室裏的蟲子雖然被宇智波炑葉一把天照火燒個幹淨,但這個女孩的身體裏卻依舊有着蟲子。那些蟲子跟他之前燒死的各類黑蟲不同,散發着的邪氣遠超那些蟲子十倍不止,它們還咬合住女孩全身經脈,将自己跟女孩融為了一體。

對付蟲窖裏的蟲子,宇智波炑葉能夠一把天照火燒下去。但女孩身體裏寄生的蟲子,他總不能用天照火燒燒燒吧!血肉之軀,哪裏承受得住天照之火。

“邪氣……”宇智波炑葉喃喃,然後擡手覆在了間桐櫻的額頭處。

間桐櫻看向宇智波炑葉,面上依舊沒有什麽情緒的波動。

宇智波炑葉緩聲道:“消除災禍,清淨身心。”

間桐櫻臉龐的皮膚猛地鼓了一下,有什麽東西在皮膚下速度極快地蠕動着。它們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天敵,在無處躲藏的倉皇中流竄在女孩身體的各處。原本可愛嬌小的女孩就像是被毒蟲子咬了一樣,全身都鼓起了硬幣大小的腫包。

這樣無疑會給間桐櫻的身體帶來難以言表的疼痛,但間桐櫻只是臉色白了一下,竟沒有發出一聲呻-吟,就那麽平靜地承受了加之在她身體的痛苦。

宇智波炑葉的目光一利,有別于木遁查克拉的清澈力量順着手掌直接灌入了間桐櫻的身體裏,他一字一句地重複道:“我說,消除災禍,清淨身心!”

微弱得幾乎無法捕捉到的細微聲音響起,間桐櫻之前因為宇智波炑葉的力量而刺激得鼓起的腫包消了下來。那些寄生在女孩身體裏面的蟲子在清澈而凜然的力量下化為虛無,只剩下曾經被那些蟲子吸收了的魔力,在宇智波炑葉的指引下反補女孩受創嚴重的身體。

間桐櫻往日裏總是顯得空洞的紫眸忽然亮了一點。

但宇智波炑葉的表情卻沒有變的輕松。

按照宇智波炑葉為數不多的幾次祓楔中,這麽一兩下就足以淨化邪氣。但宇智波炑葉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力量絞碎了女孩體內的蟲子,将它們化作魔力滋養着她的身體,但她身上的邪氣卻沒有散去,反而更加強烈起來。

仿佛之前的蟲子在咬合住女孩身體經脈的同時還擔任着掩蓋的工作,在它們徹底消散之後,女孩身上的邪氣再無法遮掩起來。

宇智波炑葉的眉頭登時蹙緊,果然,半吊子的祓楔并不足以驅散女孩身上濃重的邪氣嗎?

就在這時,篤篤的拐杖聲響起,有人杵着木頭拐杖慢悠悠地走到了蟲窖裏。

“哦,這不是Lancer的禦主嗎。貴客上門,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老者的聲音嘶啞而黏膩,就如同那些剛剛還在蟲窖沖蠕動着的魔蟲。

宇智波炑葉冷冷地瞥過去。

間桐家真正的當主間桐髒硯是一個身體枯瘦的禿頭老者,他的個頭不高,身軀佝偻着,就像是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樣。但他的眼睛卻沒有老年人的渾濁,他看向宇智波炑葉的目光裏閃爍着精光,充滿了打量和評估。

蟲窖裏的味道很難聞,尤其在被天照之火燒光了所有的蟲子後,那種燒焦蛋白質的臭味和蟲窖長年陰冷潮濕的黴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但這些氣味的惡心程度,竟然比不上老者身上散發出來的腐敗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急眼的宇智波少年#

宇智波炑葉:不是我歧視玩蟲子的,而是玩蟲子的老家夥太過混蛋了!就像我在老家的時候,哪怕不那麽喜歡油女家的蟲子,但我從來沒有故意踩死過它們!

油女家:謝炑葉大人不折騰我們家蟲子之恩。

***

宇智波炑葉表示,他不是精神病,但總有聲音跟他叨叨,天知道是什麽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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