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個老頭, 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散發着讓宇智波炑葉雞皮疙瘩直冒的惡心味道。
而在間桐髒硯出現的那一刻,間桐櫻眼底細微的亮光立刻黯淡了下來。她的身體瑟縮了一下,顯然,她對這個名義上的爺爺充滿了畏懼。
間桐髒硯瞥了一眼明顯被魔蟲啃了好幾口,受傷不輕的間桐鶴野, 半點也沒有兒子受傷時的擔憂心疼。他無所謂地移開目光, 看向蟲窖中間半跪在間桐櫻身邊的宇智波炑葉, 挑了挑眉,道:“哦, 原來是被我們的小櫻給迷上了嗎?過不了多久, 我們小櫻就離不開男人了。如果你喜歡, 我可以送小櫻過去陪你兩天……”
“閉嘴!”宇智波炑葉毫不猶豫地道:“惡心的屍臭味,老家夥,你死多久了?”
“哦呀,真是無禮的說辭。”間桐髒硯慢悠悠地道:“原本還想要好好招待一下你呢,看來你是不會領情了。”
“得了吧, 老家夥,你的招待我可沒有興趣。”宇智波炑葉冷冷瞪着間桐髒硯,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他複又低頭看了一眼神情麻木的間桐櫻,恍然道:“是你!這個小姑娘身上的邪氣源自于你!”宇智波炑葉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間桐髒硯,厲聲道:“你竟然是在以她的生命力為食!”
這個老頭就如同間桐櫻之前身上的寄生蟲一樣,折磨着她, 蠶食着她。
惡心!
宇智波炑葉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被發現了呢。”間桐髒硯笑了一下,閃爍着精光的眼睛有些貪婪地打量着宇智波炑葉,舔了舔嘴唇。
這充滿了生機與力量的軀體,簡直就是為了他量身打造的驅殼!
間桐髒硯,不,或者應該稱呼他為瑪奇裏·佐爾根,作為二百年前親手設計了強制命令英靈令咒系統的魔術師,為了能夠追求聖杯,他不斷地更換身體,強行停留在現世之中。
只是,這種寄生雖然讓他活了二百多年,但他的身體與靈魂仍是不可避免地腐朽下來。沒有任何一具活人的軀體能夠打破這種寄生續命的弊端,但Lancer禦主這一身勃勃的生機卻讓他看到了希望。
如果能夠得到他的身體,說不定,他就能夠恢複最巅峰的實力和狀況。
畢竟,當他得到聖杯,抵達至根源,見到她的時候,他希望,他在她的眼中一如當初的模樣。
一想到這個可能,間桐髒硯仿佛忘記了眼前少年可以跟英靈相抗衡的實力。他魔怔地看向宇智波炑葉,得到他的身體,恢複最巅峰的實力,得到聖杯,然後再一次見到冬之聖女,這些念頭魔怔似的充斥着間桐髒硯的腦袋裏,竟然怎麽也壓不下去了。
“那麽,老夫只能将你留在這裏了。”間桐髒硯張開手臂,他的聲音亢奮,眼睛亮得駭人。
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年輕的時候,為着他崇高的理想,為了“廢絕一切的惡”,大膽地将目标放在了根源之上。
他創造了世人難以想象的奇跡,他走到了一般魔術師難以企及的高度。
唯有他,才有資格掌控聖杯!
與此同時,間桐邸的土地牆壁都亮了起來。
渾濁的灰黑色光芒充斥着這棟宅邸的每一處。
“禁魔陣法!”
間桐櫻哆嗦了一下,她努力擡起無力的手臂,抓住了宇智波炑葉的衣角,艱難地開口道:“快、快走。”
如果繼續停留在這裏,爺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小櫻啊,真是不乖的孩子,看來還需要好好地調-教一下呢。”間桐髒硯意有所指地說道,果然讓間桐櫻身體的顫抖更加劇烈起來。
宇智波炑葉沒有說話,只伸手摸了摸間桐櫻的頭發。
“老頭子,你在搞什麽鬼!”
蟲窖外傳來踉踉跄跄的腳步聲,卻是Berserker的禦主間桐雁夜。
間桐雁夜一點也沒有情報上二十多歲正值壯年的精神模樣,他的頭發花白,半邊臉血管外凸,還瞎了一只眼睛。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比間桐髒硯更像是一個行将就木的老頭子。
宇智波炑葉微微眯起眼睛,類似的邪氣,但沒有間桐櫻身上的濃烈。
間桐雁夜在看到蟲窖中的宇智波炑葉和躺在地上蓋着羽織的間桐櫻後,眼瞳明顯地收縮了一下。他的臉上凸起的血管裏頓時能夠看到蟲子爬過時的痕跡,他霍地瞪向了間桐髒硯,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起來:“間桐髒硯!我都說了,我會将聖杯拿給你,就只剩下三天而已,為什麽你還在讓小櫻來蟲窖!”
在一年前聽葵姐說小櫻被過繼給了間桐家後,間桐雁夜就預料到了這種事情。所以,當初毅然離家出走的間桐雁夜回到了間桐家,不惜承受着刻印蟲不斷在身體裏改造魔術回路,蠶食他生命的痛苦,只為了取得聖杯,讓間桐髒硯放過小櫻。
就剩下這麽幾天,他就能夠将小櫻送回到葵姐和凜的身邊,讓她能夠獲得幸福。為什麽,為什麽這個老頭子這幾天也不肯讓小櫻休息,還來蟲窖中承受被魔蟲侵-犯的痛苦!
“哦,雁夜啊。”面對間桐雁夜的憤怒與痛苦,間桐髒硯卻沒有半點動容,甚至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露出一個竟然還有些溫和的笑容來,道:“你說的這個,我并沒有答應過你啊。”
所以,聖杯戰争期間,讓間桐櫻不來蟲窖接受魔蟲的侵-犯和改造,只是間桐雁夜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你這個該死的老家夥!”間桐雁夜咬牙切齒地瞪視着間桐髒硯,他的雙拳緊握,幾乎想要不管不顧地命令Berserker撕了這個老家夥。可他也明白,身體裏有着刻印蟲的他,就等于将身體的主宰權交到了間桐髒硯的手上,他根本沒有辦法反殺間桐髒硯。
“不過呢,雁夜。”間桐髒硯微微地笑了起來,道:“如果你能夠留下Lancer的禦主,我就将小櫻交給你處置,怎麽樣?”間桐髒硯毫不顧忌地當着宇智波炑葉的面說道,“并不是很難的任務哦,有間桐家的禁魔陣法在,他根本使不出魔力。而你有着刻印蟲,你和Berserker不會受到半點影響。”
在間桐髒硯看來,使出了這個禁魔陣法後,宇智波炑葉就是甕中之鼈。之所以他自己不動手,只不過是覺得間桐雁夜在百般掙紮直至崩潰的模樣,有趣極了,果然是能夠取悅他的景色。
間桐髒硯的笑容異常慈祥,道:“有了更好的素材,小櫻的價值就沒有那麽大了。”
間桐雁夜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蟲窖當中的宇智波炑葉。
留下他,就将小櫻交給他?
老家夥的意思是,他願意放掉小櫻?
不得不說,那一刻,間桐雁夜是真的心動了。
對于這一年裏不斷承受着折磨的男人而言,大概沒有什麽比救出小櫻,讓她跟葵姐和凜團聚更加重要的事情。哪怕是遠坂時臣那條狗命,都得排在這一項的後面。
間桐雁夜的手指顫抖起來。
代替小櫻,用一個與間桐家并無關聯的人代替小櫻,代替她……
間桐雁夜的嘴唇慘白,仿佛有什麽正在他的身上崩塌。
間桐雁夜無意識地抓住了自己印有令咒的手,他對于聖杯的追求完全是建立在當初跟間桐髒硯的交易上。如果可以救出小櫻,他……
宇智波炑葉看着男人的神情漸漸從猶豫崩潰到平靜死寂,他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做出了抉擇。
不過,宇智波炑葉倒沒有憤怒失望之類的情緒。
比起間桐櫻,間桐雁夜身上的邪氣雖然沒有她的嚴重,但他的氣息卻呈現着大限将至的萎靡。他的生命因為對潛力和生命力的無底線壓榨而透支,哪怕放着不管,他也沒有幾天好活。
這樣的人,之所以還茍延殘喘着,恐怕就是為了這個小姑娘。而他為之豁出生命的人跟一個陌生人相比,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困難的選擇。
不過,他果然還是比較想打爆那個惡心的老頭。
宇智波炑葉捏了捏手指。
間桐雁夜擡起了手,慢慢地道:“以令咒之名——”
“不可以!”
就在間桐雁夜準備召喚Berserker戰鬥的時候,間桐櫻卻出聲了。
這個也就在最初的時候崩潰嘶喊了三天,接下來的一年裏沉默忍受着身上一切的小女孩用力地抓住了身上的羽織,她在間桐髒硯冷厲的目光裏瑟縮了一下,但她仍堅持地重複道:“不、不可以。”
這個剛剛用溫暖力量驅走了她身體裏痛苦的大哥哥,不能留在這裏!
淚水無聲地滑過間桐櫻的臉頰,她掙紮着坐起了身體,用力地抱緊了身上的羽織。她仰頭看向間桐雁夜,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喊道:“雁夜叔叔,救哥哥走!離開這裏,遠遠地離開這裏!”
“小櫻……”間桐雁夜的手指顫抖着,他看向間桐櫻的眼中忍不住湧出淚水,聲音哽咽。
“我沒有關系的。”間桐櫻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來,慢慢地道:“我可以忍耐,我已經做得很好了,雁夜叔叔。”
間桐雁夜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嘶聲道:“以令咒之名,Berserker啊……”
就在他準備召喚出英靈從者的時候,驟然從身體泛起的劇烈疼痛讓這段時日忍痛能力一流的間桐雁夜臉色一變,腳下就是一軟,踉跄着跪倒在了地上。他用手撐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然後驚懼地看向間桐髒硯。
他知道自己的打算了?
間桐髒硯面無表情地看了間桐雁夜一眼,淡淡地道:“廢物。廢物果然不管什麽時候都是廢物,一點小事也做不好。看來……”間桐髒硯看向宇智波炑葉,“只能我自己親自動手了。”
陰暗的蟲窖中,再一次響起了魔蟲窸窸窣窣爬動的聲音,卻是潛藏在間桐邸其他地方的蟲子,在禁魔法陣開啓之後,遵從間桐髒硯這個主人的命令,大批大批地向蟲窖湧來。
窸窸窣窣的聲響之中,無數蟲子攀爬在牆壁地板上,虎視眈眈地圍着蟲窖中間的宇智波炑葉和間桐櫻。
這是足以逼死密集恐懼症的惡心。
宇智波炑葉卻輕笑出聲,他的下颌微擡,目光睥睨,半點也沒有陷入重圍的不安。
間桐髒硯皺了皺眉,間桐家的禁魔法陣在這兩百年來被反複試驗改進,不僅是針對魔術師的大殺器,島國的靈能者、妖怪還有近五十年來才出現的什麽權外者,都曾被間桐髒硯拿來祭了法陣。
可以說,間桐家的禁魔法陣,是針對于其他有別于間桐一系魔道的所有力量。哪怕Lancer禦主的力量再與衆不同,他也不可能掙脫禁魔法陣的束縛。
觀看過他跟Archer的戰鬥,不難看出他的近身格鬥相當出色,完全不遜色于傳說中身經百戰的英靈。但只要他的魔蟲們圍上去,咬上哪怕一口,他就只能任由他宰割了。
然而,間桐髒硯沒有想到的是,身陷這樣的困境中,Lancer的禦主竟然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是僞裝,還是他有應對這一切的底氣?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得說……”宇智波炑葉腳下一跺,蘊含着查克拉的一下直接震裂了蟲窖的地面。
“沒有用!”
宇智波炑葉的眼睛倏地變成了猩紅色。
他的查克拉很特殊,帶着查克拉和靈力的雙重特征,無論是使用忍術還是陰陽術,他甚至都不需要切換轉化。而想要封禁他的力量……抱歉,就連他兩位父親也沒有辦法将他的力量完全封印,因為一旦封印了他的查克拉,另一股有別于查克拉的力量會冒出來,雖然感覺上溫溫和和,但兇殘程度起來完全不遜于查克拉。
這股力量,在他之前的幾次祓楔中,格外活躍。
“你這家夥!”間桐髒硯臉色一變,顯然沒有想到自己完美的禁魔法陣竟會出現如此纰漏。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想要得到這具身體。
【迪盧木多。】
間桐邸外,正在焦急等着命令的迪盧木多聽到了宇智波炑葉的冰冷的聲音。
迪盧木多直起身體,神情嚴肅起來。
然後,他聽到宇智波炑葉的聲音。
【給我砸了間桐邸!】
迪盧木多微微一愣,明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命令。不過,想到之前契約另一端傳遞過來的憤怒,迪盧木多毫不猶豫地點頭道:【遵命,炑葉大人!】
迪盧木多以着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間桐邸外,他看着這個屹立在深山町兩百多年的魔道宅邸,這棟宅邸按照魔術師的習慣,已經改造成了魔術工房,攻擊與防禦的結界層層交疊,将這座宅邸籠罩其中。
迪盧木多直接召喚出了自己的狂暴之怒。
等級在A++的對城寶具。
迪盧木多握緊了手中的魔劍,既然主君要他砸了間桐邸,那他就用最強的攻擊,砸了它!
信任着這位主君,迪盧木多對宇智波炑葉的命令有着超高的執行力。
與此同時,蟲窖中,黑色的天照之火再一次燃燒起來。
宇智波炑葉一個瞬身出現在間桐髒硯的面前,揚起拳頭,沖着他橘皮似的老臉就是狠狠一拳,直接将身體不怎麽方便的間桐髒硯砸飛了出去。随即,宇智波炑葉伸手就抓住了間桐雁夜的衣領子,直接跳到了間桐櫻的身邊。
間桐雁夜一臉懵逼地看着抱着小櫻又拎着他衣領子的少年,猛地擡起頭,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在暴揍間桐髒硯的少年。
兩個Lancer的禦主?!
正驚疑間,間桐邸外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旋即整棟宅邸都晃動了起來,簡直就像是被一枚導彈轟了個正着。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對拆遷辦二人組#
宇智波炑葉:給我拆!
迪盧木多:好!狂暴之怒!!
***
一直覺得相當諷刺的是,間桐髒硯的夢想跟衛宮切嗣一樣,都是希望杜絕世間的惡,達成世界和平,唉。
間桐雁夜還沒有挂,FZ裏他是最後一天挂的,現在是第四天~撈回來,便當不給吃。小櫻撈回來,黑化是木有黑化的,這輩子也不會黑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