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誠實
窦玏飛回來之後幾乎沒找到時間和廖文瑞見面。《名劍》剛拍完, 他又獲得了亞洲電影大獎的最佳男配提名,新一波的邀約和代言也踩破了門檻。
他就坐在辦公室裏挑劇本,來找他的大部分是比較熱門讨喜的角色設定,什麽少年将軍啊,什麽職場小狼狗啊,還有一個是懸疑劇裏的雙重人格警探。
肖琛說:“看得怎麽樣?”
“還在想。”窦玏說,“沒看到特別中意的。”
“演霍去病不好麽?”肖琛說,“這個導演最近幾年風頭也很勝,上一部作品在柏林還拿了最佳導演獎。”
“我剛搜到了。”窦玏用手點着電腦, 說,“但是他和尤耒關系不錯吧,會請尤耒也來演。”
肖琛:“你這醋勁兒夠大的啊。”
“不是這個問題, 你看看,光是看這個片段和梗概, 就能看出來是雙男主線,現在許諾我當男主, 其實怎麽樣呢?指不定還要争番位。”窦玏說,“他确實有本事,但是我不喜歡耍心機的人。”
“當然了,”窦玏又補充說,“我也怕瑞哥心裏會介意。”
他把劇本一推, 伸了個懶腰。肖琛給他遞茶:“不看了?”
“不看了。”窦玏說,“看得眼睛暈,我玩會兒游戲去。”
肖琛這會兒才看出來他身上有點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的影子, 調侃道:“哦,玩游戲眼睛就不暈了?”
窦玏說:“琛哥,你說這話的時候,真跟我媽一模一樣。”
他打開電腦,手指無意識地在機械鍵盤上按來按去,微信小號上有人來戳他上號。他連上麥,組隊成功,加入YY房間,倏然聽見裏面有個聲音說:“哎,來了,這是個大佬啊?我看看。”
窦玏:“……”
他在公屏裏打出了一串點點點。
隊裏另外一個妹子說:“大神,你聲音聽着好耳熟啊。”
“是嗎?大家都說我聲音像廖文瑞。”
窦玏真是沒話說了,他好氣又好笑,繼續在公屏裏打省略號。
“過分了這位同志,”馬甲就叫大神的這位大大咧咧地說,“就不能好好說句話嗎?”
“哎,這是誰?”妹子說,“六耳猕猴……卧槽你是六六大神嗎!”
窦玏打字:誰指揮?我嗓子不舒服,沒法說話。
“大神”說:“六六大神?”
“咱們服的神話啊!打贏過職業選手的!他還是轉服來玩的,之前那個服在他走了之後都變成鬼服了。”
窦玏被吹得有點不好意思,又打字問:來不來?
“來來來。”大神說,“大佬帶我躺贏啊。”
玩了幾局後,妹子瘋狂膜拜:“啊啊啊啊大神網戀嗎我暴風影音!”
窦玏勾唇一笑:來晚了,有對象了。
“大神”唏噓道,“是這樣的,這技術這麽炫,多少妹子喜歡啊。”
窦玏忍不住要秀一波恩愛了:不是女的,是男的。
妹子繼續瘋狂大喊:“我就知道!啊啊啊!優秀的男人有幾個不是基佬!”
窦玏繼續喪心病狂地秀:很多年前玩游戲談上的,分過手,最近又複合了。
“大神”唏噓道:“哎喲,複合的感情,很不容易了,比之前要難經營。”然後說自己複合後的對象天天拿他黑歷史說事,成天吃飛醋,感嘆:“談戀愛雖然也高興,不過還是單身好啊,單身最快樂,單身萬歲。”
公屏上,六耳猕猴說了一句:說得有道理,我覺得我現在該去找我家那位算個賬。
他打通廖文瑞的電話,廖文瑞裝出一副剛醒的樣子:“喂?”
“你不是說困了?我讓你去睡覺,”窦玏說,“打什麽游戲?”
廖文瑞心底大驚,然後矢口否認:“我沒有。”
窦玏把剛剛錄下的聲音給他放了一遍,廖文瑞:“……”
“艹!這什麽運氣!”廖文瑞不敢置信,“所以你剛剛跟我在一塊兒打的排位!你是哪個人!”
“這個不重要,單身快樂很多是嗎?”
“六六大神……”廖文瑞說,“傻孩子,看不出來嗎,我這是變相秀恩愛。”
“你等着瞧。”
廖文瑞搬出渣男語錄:“殺人犯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窦玏:“你等着瞧。”
真是倒黴到家了,廖文瑞示軟:“六六大神,網戀嗎?我糙漢音。”
窦玏拒絕了他:“晚了,我對網戀徹底死心了。”
“咋的你想分手啊?”
“先來個分手炮吧,”窦玏說,“被前任渣過之後我就決定了,從此不分手,只喪偶。”
廖文瑞:“……”
“來啊,”窦玏說,“淦死你。”
驚心動魄的“偷偷玩游戲結果碰上男朋友”事件并不能輕易落下帷幕,像窦玏這麽記仇的人,生生是記到了那個勞什子名流宴。
窦玏特別欣賞自己的外貌,這點完全可以從他的穿衣打扮看出來。
他的頭發因為拍戲剪短了不少,這回還臭屁地後腦勺上剃了一個小巧的L,配合着這個酷帥的發型穿了身Alexander MCQueen新款修身條紋西裝,禁欲的衣裳愣是給他穿出了一種痞帥的感覺。
井宴陪同廖文瑞到達現場,聽見身後有驚呼聲,回頭就看見一身騷氣往裏走的窦玏。
“嚯,天爺,窦玏這小子吃春.藥了?開始走風流不羁路線了,廖爺你不管管?”
廖文瑞自己先咽了口口水:“還,挺帥的。”
井宴真是恨鐵不成鋼:“廖爺,你這麽沒出息,以後不是得被窦玏吃得死死的?哪來翻身的日子?”
“現在已經被吃的死死的了謝謝!”
窦玏是真的又變得更好看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身上明顯的變化。就像一頭雄獅,随時随地展示着自己身上爆發的荷爾蒙,一舉一動之間都散發着致命的誘惑。用某位女網友概括起來的說法就是:帥得讓人合不攏腿。
廖文瑞是覺得腿挺軟的。
走進了大堂的窦玏先是客套地和幾個前輩打了招呼,又被幾位老牌影後堵在一塊兒調戲。他臉上保持着禮貌的微笑,目光卻越過衆人在四處逡巡,然後鎖定在了角落裏和一個投資人說話的廖文瑞身上。
廖文瑞說話的時候還是那個“您說得對您說得都對”的敷衍樣子,看着就讓人覺得好笑。
他和身邊的幾個姐姐們賠了不是,表示要先去找人,女人們才放過他。
但還沒等他走到廖文瑞身邊,另一個人先和廖文瑞遇上了。
廖文瑞只是發現那兒有一盤自己喜歡的蔓越莓點心,地方又僻靜,所以才走去了那邊。
而尤耒就像是專門等在這裏的,他拿着一杯香槟酒,安靜地坐着。廖文瑞走近了才發現尤耒也在這兒,蔓越莓也不想吃了,轉身就走。
尤耒說:“你覺得我是洪水猛獸嗎?”
廖文瑞生生停住了步子,他回頭看向尤耒,并不明白他現在來和自己搭話還有什麽意義。
“你不用陪你女朋友?”他眼神瞟見張魏歡遠遠地在和幾個人聊天,挂上了職業假笑,“剛宣傳完電影就一個東一個西了,不稱職啊。”
尤耒說的話卻沒頭沒腦:“你和他在一起了。”
廖文瑞眉頭一跳,他完全不想讓尤耒知道真相:“你在說什麽?”
“你喜歡他?”尤耒繼續問道,“一個毛頭小子?”
“你……真是神經病。”廖文瑞開始生氣了,他搞不清尤耒現在來問他這些的立場在哪兒,又有什麽資格來插手這些。
“他家裏的情況,不可能會承認你的,你最好是離他遠一點。”尤耒說。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廖文瑞說,:“尤先生,請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尤耒望着他,廖文瑞清楚地在他眼神裏看見了掙紮。他們認識了這麽多年,他一直覺得自己沒有懂過尤耒,但是現在他卻因為太過于了解,而覺得疲倦和厭煩。
尤耒在他心裏褪去了理想的外衣,也不過就是個沉淪在欲望裏的凡夫俗子。
“你現在過得不好吧,尤耒。”廖文瑞看出了他身上累積的壓抑感,“我猜你已經後悔了。”
“……”尤耒說,“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也沒有什麽好後悔的。”
“呵呵。”廖文瑞冷笑一聲,“是嗎?”
“你确實變了,文瑞。”尤耒說。
“三十歲了,不能還活得像十三歲一樣。”廖文瑞幹脆伸手去叉了塊蔓越莓,“活得沒一點B數。”
“我……”尤耒還想要說話,被窦玏的聲音直接橫插.進來,“哎,廖老師,你在這兒啊。”
他大大方方摟住廖文瑞的脖子,挑釁似的沖尤耒揚揚眉毛,“尤老師也在,你們兩個在這兒說悄悄話呢?”
他提高聲音,吸引了一些視線過來。尤耒微微一笑:“只是敘敘舊,我先走了。”
窦玏掏掏耳朵:“哦,預祝尤老師票房過億啊。”
被他摟住的廖文瑞抖抖肩膀:“哎,該放開我了啊。”
窦玏充耳不聞,看着尤耒離開的方向。他的目光淡漠,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
“你還和他有什麽好說?”窦玏問,“你難道覺得這個人還有救?”
“有沒有救,”廖文瑞掙開他坐到了沙發上,“跟我也沒什麽關系了。”
尤耒想和他說什麽?廖文瑞回想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總覺得不尋常,他再擡頭看窦玏,窦玏也正低頭用審視的目光看着他。
“搞什麽?”廖文瑞吃下最後一口點心,翹起了二郎腿,拍拍肚子。
“新賬舊賬一起算。”窦玏說,“瑞哥,今晚你就別回去了吧?”
廖文瑞:“……”
“先說說尤耒。”窦玏也坐到了他的身邊,跟他保持了同款坐姿,低聲說,“我沒聽清你們說的什麽,但是我大概懂他想的是什麽。”
廖文瑞挑眉問:“什麽?”
“你以前喜歡過他。”
“……”廖文瑞支支吾吾,“也……不算吧……哎……”
窦玏的表情卻很嚴肅,他甚至表現得有些生氣:“而且,他應該一直都很清楚這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兩位覺得,如果對方出軌了,你能接受嗎?
廖文瑞:咦惹,那我就踹了他去勾搭別的小鮮肉去。
窦玏:那我只能勉為其難喪一下偶了。
廖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