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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當個人的重要性

尤耒知道嗎?

應該是知道的。

廖文瑞回想起曾經相處的細節, 尤耒對他的态度……确實比一般人來的要不同。

感情這種東西一旦暧昧模糊起來,就完全分辨不出界限。廖文瑞至今不清楚當初自己對尤耒抱着什麽樣的感情,可能是喜歡,可能是仰慕,或者還摻雜了其他的感情。

“我覺得是這樣,”窦玏繼續推斷,“以前你們還在一個組合裏的時候,他的态度就不清不楚的,有次演唱會的踩踏事件你還記得嗎?那回你一直拉着他的手, 他也根本不拒絕……”

廖文瑞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着他。窦玏被這個眼神看得瘆得慌:“怎麽了?”

“我在想啊,你這是吃了多少年的老陳醋,味兒都飄上來了……”

窦玏耳垂紅了:“你別歪曲重點。”

“這才是重點好嗎?”廖文瑞突然得意, 他還沒怎麽看見過窦玏吃癟的樣子,偶爾看一次真是賞心悅目。

“我是真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一邊給你身上插刀,一邊還一副餘情未了的樣子……”窦玏說, “下次再讓我看見他騷擾你,我把他腦袋擰下來。”

廖文瑞笑不出來了,他心裏被各種情緒占着,複雜得很。他說:“我以後盡量避開他吧。”

他一回頭,看見尤耒已經走到了張魏歡身邊, 張魏歡摟住他的手臂,于是尤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

宴會是真的無聊,廖文瑞也不好總是和窦玏待在一起, 還和幾個曾經關系還不錯的歌手或者演員聊了聊天。相比之下窦玏受歡迎很多,這個那個都要來和他攀談。

他挺煩的,一直在找借口逃跑。要不是因為廖文瑞會來,他根本就不想接這茬,直接把他爹推過來就行。

擺脫了一些人,他在長廊裏透氣,這兒僻靜,遠離喧鬧的大堂。他打開微信,突然聽見有女人的聲音。他往聲音的來源看了一眼,不确定事情是不是他想的那樣,準備擡腳就走。但一聲苛責又讓他停下了步子,他回想了一下這個聲音——是嚴晶。

娛樂圈裏的潛規則大部分是你情我願,沒什麽好批判的,但哪怕是以窦玏對嚴晶淺薄的了解,也不認為她是會選擇這條路的人。

“砰——”的一聲,窦玏把休息室的門一腳踹開,緩緩走了進去。

皮鞋的聲音砸在黑暗的空間裏,清晰幹脆。

“這麽猴急?”窦玏冷聲笑了,“連出去開個房的時間都沒有嗎?”

嚴晶馬上大呼:“救——”

又被人捂住了嘴。

“五分鐘後會有保安過來,希望沒打擾到兩位的雅興。”

他轉身離開,在前面的拐角處等待。果然沒一會兒,嚴晶一邊整理裙擺一邊倉皇走出來。她的發型倒是沒怎麽亂,眼眶有些紅。看見擺弄手機的窦玏,她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沒事吧?”窦玏說,“他沒把你怎麽樣?”

嚴晶抱着手臂,低下頭,搖了搖腦袋。

“聯系你的助理?”窦玏又說,“回去好好休息。”

“不……”嚴晶小聲開口了,仿佛說得很吃力,“我能在你身邊多待會兒嗎?”

見她隐忍又猶豫的神色,窦玏明白了,嚴晶八成是被自己的經紀人送上去的,而且并沒有經過她本人的同意。敢這樣明着下手強上的人,來頭一定不小。

“你這次出頭,他們肯定記恨上你了。”嚴晶的手還有點抖,似乎還沉浸在那種憤怒而又恐懼的情緒裏,“之後一定要小心。”

“他們?”

“三個人。”嚴晶說。

窦玏突然不可遏制地憤怒了,他緊緊捏着拳頭:“真是畜生。”他同情地看着嚴晶,“你接下來怎麽辦?”

“被攪和了,應該就對我不感興趣了。可能之後會給我使絆子吧,無所謂了,反正不可能因為這個就封殺我。”她的聲音漸漸恢複了平靜,“還有……我之前聽他們說到了尤耒。”

窦玏:“……說什麽?”

“大概就是,說給他臉不要臉吧……”嚴晶的臉上灰敗無比,簡直像是吃了蒼蠅,“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可能真的都不想活了。”

窦玏安撫着她,打電話把廖文瑞叫了過來。廖文瑞聽了個開端,一張臉就青了:“是誰?”

“張家的人。”窦玏說,“之前造你的醜聞,想把我也拉下水,這件事我猜也是他們指使人幹的。”

他們這麽做有什麽好處?廖文瑞覺得他們真是吃飽了撐的,天天玩勾心鬥角那一套,還都是變态。

窦玏沒再多說,心裏鬧騰,說:“我們先送嚴晶回去?”

“我想回我姐家。”嚴晶低聲說,“真是受夠了。”

今晚他們一起目睹了這個圈裏肮髒的一面,心情都有些沉重。窦玏從小聽過這類的傳言,但是真實的事件離他都很遠,遠到他都覺得他和那些人處在兩個世界。

他想給嚴晶找個另外的歸宿,嚴晶說:“不了,我不能再給你添亂了。雖然這次真的是讓我寒心,但是我還能撐住,辰邦雖然是個豬圈,但也是大豬圈。”

她這個比喻讓廖文瑞想笑又笑不出來,只好說:“你之後遇上麻煩,記得找我們。”

“有你們這句話,我心裏就很開心了。”

負責開車的井宴說:“那些人禍害過不少人了,男的女的都有,但是大家心照不宣,誰也不點破。一個人沒法只手遮天,他們就聯合起來,蛇鼠一窩。他們手段龌龊,捧人的時候倒是很大方,唉……”

輕飄飄的嘆息撒在空氣裏。

他們把嚴晶送到她姐姐家,往回走的時候,井宴問:“我是不是得撤了?”

窦玏賤兮兮地笑了一聲,廖文瑞馬上緊張起來:“哎,宴姐,你不厚道啊?”

“我繼續留下來當電燈泡才不厚道吧。”井宴調侃道,“我得回去了,家裏孩子還在等。”

“小露娜會說話了嗎?”廖文瑞說,“我覺得我都好久沒見過她了,她滿周歲的周歲宴我也沒能去。”

“你不是送了禮物過來了?”井宴說,“足夠了,想她就抽空來我家看看呗。”

窦玏拉住廖文瑞的手,廖文瑞回望進他的眼睛,不約而同地笑了。

井宴直接把他們送進了廖文瑞最常住的公寓,窦玏說:“這裏清靜一些,我的住所不知道什麽時候又來了狗仔,真的防不勝防。”

“請個安保吧。”廖文瑞朝井宴揮手告別,井宴搖上了車窗,“現在是狗仔,之後指不定是什麽人,好好清理一下。”

他們轉身上電梯,閉仄的空間裏只剩下兩個人,窦玏又牽着他,兩人十指相扣。

和諧交流過後,兩人全身都是汗,廖文瑞一拍窦玏的屁股:“去洗澡。”

“一起?”窦玏也覺得全身汗膩膩的難受,但是懶得動。

廖文瑞沒回答,他摸着窦玏後腦勺上那個字母:“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就這麽光明正大紋腦袋上,被人猜到怎麽辦?”

“別臭美了,以為這是你的姓氏縮寫?我的名字不也是l開頭嗎?”

廖文瑞踹了他一腳,爬起來要去洗澡。

窦玏死皮賴臉纏上去,兩人又一起倒進了浴缸躺着。

“你是不是又要去拍戲了?”廖文瑞拍着水,“這次什麽劇本?”

“還沒選好,太多了。”

廖文瑞一個白眼翻過去。

“你呢?最近在忙什麽?”

“名劍的編曲,前段時間他們意見不太統一,要改。但是改動的幅度一大又會增加經費,就僵持着,還在想怎麽解決呢。再也不接這種苦差事了,我自己編編小曲唱點小調,多省心?”

窦玏笑着給他揉頭發。

晚上睡覺之前,整個世界已經陷入了靜谧,窦玏抱着廖文瑞,做了決定說:“瑞哥,其實我和肖琛有點意見不合。”

“嗯?怎麽?”廖文瑞已經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

“我覺得我現在需要多掙一些獎項來證明自己,我也需要更多經典的作品。但是肖琛卻希望我再拍一些偶像劇穩固粉絲,讓我不要浪費我這張臉。”

廖文瑞笑道:“他說的也有道理啊,哪有年輕小夥子像你一樣,挑戰這個挑戰那個的。”

“我還想演反派呢,他不讓。”

“他希望你趁年輕再多撈點流量吧,等你三十歲了,再考慮更高的成就……”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了,窦玏這個意思,還有這個拼了命的勁兒,就好像他并不想在這個圈子裏長遠地待下去。

其實不戴也好,這圈子裏面光鮮不堪都有,私生活都要被人拿出來說三道四,任何一個小缺點都會被公衆無數倍地放大。浸淫久了,身心俱疲。

廖文瑞有時候還會假設自己沒有出道,而是乖乖地當個唱戲的,現在可能還能被尊稱一聲藝術家。

如果窦玏退出圈子,真的去當個老師,戴着眼鏡穿着西裝,底下一群花季女學生對着他犯花癡,但是窦老師對他忠貞不渝……想想也挺美好的。

“經紀人麽,就是奶媽,你是主力輸出。”廖文瑞轉而說,“奶媽再重要,也不能代替你控場啊,主要怎麽打,不還是得看你麽。”

窦玏咬了一口他的耳垂:“你讓我記起來了你上次的僞劣行為……”

廖文瑞:“……”

窦玏的手順着他的睡衣往下捋:“瑞哥,你很喜歡孩子嗎?咱們也來生一個……”

撲通一聲,窦玏同學再次被踹下了床,摔得四仰八叉。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兩位有沒有想象過對方消失了的情況?

廖文瑞:精盡人亡了嗎……

主持人:……您對窦先生怨念很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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