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騷擾短信持續上線
電影節為期三天, 開幕式上的首映電影是印度的一部新作。電影節上最吸睛的往往是走紅毯環節,各路明星都卯足了勁兒打扮自己,争奇鬥豔。相比起花花綠綠的女明星,男明星就低調很多,基本上只在西裝和腕表上下功夫。
窦玏今天穿得正兒八經的,一點也不騷氣。
但是在他去簽字的時候,刻意把手上的腕表露出來,之後又露了好幾次。
這是廖文瑞給他的另外一個生日禮物,雖然不是大牌, 但是一位瑞士老鐘表家為窦玏打造的,他就等着哪天出席大活動戴上,暗搓搓秀一波恩愛。
只可惜這只表還沒他的一件衣服名貴, 款式雖然精致但也不算非常突出,并沒有人能注意到他的各種小動作, 就更加無從揣測裏面的真相了。
窦玏同學有點寂寞。
窦玏本來以為頒獎典禮不是很值得讓人期待,但當入選最佳男配角的VCR在大熒幕上開始播放影視片段時, 他的心還是不自覺地揪了起來。
主持人是一位新加坡籍華裔演員,她早年的時候也來中國拍過不少電影,之後又進軍好萊塢,成為了為世界熟知的亞洲面孔。多少年過去,美人卻還是那位美人。進場的時候她和窦玏聊了會兒天, 表示非常欣賞他。
她問到窦玏之後有沒有去國外發展的計劃,或許她能夠助他一臂之力。
窦玏有一瞬間的動心,但最後還是保守地回答應該不會。
主持人很惋惜, 但還是表示理解。
主席臺上,主持人環視四周,最後将目标留在了窦玏身上。她揚起紅唇,用清晰而流利的英語說出了窦玏的名字和參演電影。
臺下掌聲雷動,窦玏邊笑邊站起來,和導演以及其他同伴擁抱,然後整整領子往領獎臺走。
路上他在想,廖文瑞現在是不是正在看現場直播呢?
廖文瑞确實在看直播,他邊看還一邊和井宴聊天。井宴說:“窦玏當然淡定了,人見過多少大世面了。”
“我覺得他這獲獎感言太套路了,‘這座獎杯是對我的莫大肯定,我之後也會努力争取進步’……翻譯成中文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吧,anyway,反正他這個淡定的樣子真是讓人想捏住他的臉搓一頓。”
井宴噗嗤一笑:“感言不都那幾個模板……又不是影帝,影帝的話确實可以說點別的……”
廖文瑞看着窦玏的俊臉:“唉……真好啊,拿獎的孩子。”
“《名劍》也奔着拿獎去,樂觀一點,說不定你也能斬一波獎項呢。”
“能的話就再好不過了,拿不到也沒什麽……”廖文瑞說,“我倒是比較希望窦玏早點拿影帝呢,二十幾歲的年輕影帝,啧啧啧。”
井宴受不了他這種嘚瑟勁兒了,她忍着翻白眼的沖動,打算結束這段隔着國際的語音通話:“老娘忙着呢,您找別人秀恩愛去吧。”
然而除了井宴,他好友列表裏似乎也沒有第二個能這樣放肆秀的人。他找了半天,只能上微博小號刷了小半個屏幕:窦玏拿最佳男配啦!好棒啊!
居然有窦玏的黑子回複了他,怼了一句:呵呵,沒見過世面。
廖文瑞:“……”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沒有像窦玏的導師預料的那樣拿三個獎,只有一個窦玏的最佳男配,和一個最佳配樂,最佳導演止步于提名。好在導演不甚在乎,還吆喝大家一塊兒聚會。
窦玏想着廖文瑞還在酒店,推掉了宴會邀請,很早就回來了。他一推開門,就看見廖文瑞穿着他的襯衣,歪歪斜斜趴在床上,大腿側面還有他昨晚嘬出來的印子。
窦玏:“……”
廖文瑞聽見他開門的動靜,問道:“回來了?你快過來,我要跟你的黑子撕起來了,快教教我怎麽罵人!”
窦玏:“……”
他無奈地走過去,禮服随手扔在椅背上:“怎麽了又?”
“你看。”廖文瑞把手機交給他,“我就誇誇你,他居然敢諷刺我。”
窦玏看完了內容,忍不住發笑。廖文瑞不滿地把手機搶回來:“我都八百年沒和別人吵過架了,但是這個人,讓我非常不爽。”
“我來我來,”窦玏坐到他旁邊摟着他,“窦玏算哪根蔥,他要不是他老子撐着,他就憑着張臉能混進娛樂圈……哎,真不好意思,我就是能憑臉混娛樂圈。”
廖文瑞:“我怎麽回他?”
“這種人,有塊鍵盤就以為自己站在人生巅峰了,所以你要戳破他的真實面目。”
“怎麽戳破?”廖文瑞真想把窦玏這個樣子錄下來,然後發給他的粉絲們,“惡意諷刺他?”
“不,你先看看他的主頁。”
廖文瑞點進黑子的微博主頁,等待刷新。“然後呢?”
“看看他日常都做些什麽,翻他的相冊,看他有沒有照片。”
廖文瑞還真找到了這位兄弟的直男角度自拍,濾鏡都沒有,鼻孔的存在感特別強。
“保存,在評論裏發給他,就說‘看來長成您這樣混娛樂圈就不用靠臉了’。”
廖文瑞照做,評論剛發出去他就開始爆笑:“我的媽哈哈哈哈這都誰教你的?”
窦玏得意洋洋:“我手撕飯圈這麽多年,風風雨雨都經歷過,這種完全是新手怪,謝謝。”
這個笑容裏不知道蘊藏了各種光榮事跡,廖文瑞沒忍住給他鼓起了掌。
理論上井宴準廖文瑞來新加坡私會情郎,但實際上當然不可能放假放到電影節結束,他只待了一天,就準備回國。
窦玏依依不舍的,還想送他去機場,但是廖文瑞拒絕了:“你可省省吧,多少眼睛盯着你呢。”
窦玏只好把他的保镖給了廖文瑞,讓他們護送他去機場。
說起來真是奇怪,廖文瑞不常出國,上次來新加坡還是Triangle沒有解散前的亞洲巡演,由于記憶模糊,他早就忘了上次來的時候是什麽心境。但這回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他忽然産生了一種離別時的愁緒。
太陽往西邊走,躲進了棉花糖似的雲朵中,于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廖文瑞靠在保姆車裏,輕輕地哼起了歌。
碰上夏天的雨季,飛機不出意外晚點了三個小時,廖文瑞苦着臉和窦玏抱怨,窦玏說:“所以要七點半才能起飛,那我結束了這邊的事兒就來陪你?”
“得了吧,你當人民群衆都眼瞎?”
窦玏只好作罷。
淩晨回到家裏,他躺進浴缸裏,閉上眼洗了個舒服的澡,也不知道那根神經搭錯了,突然想看電視,他就濕着手去找遙控器,随便點了個電視頻道。
小電視的位置正好對着他,很适合他這種不專心泡澡的懶人。現在正在播放的是淩晨音樂節目,淩晨能放的節目大多很無聊,更無聊的是,這上面放的居然是□□年前對Triangle成員的采訪。
由于是多年前的采訪,畫質略顯模糊,連發型也透着一股中二的氣質。廖文瑞在心裏對當時的造型師狠狠批評一番,然後就打算去找個電影,但穆海的一句話留住了他按鍵的手。
“他們兩個關系最好,我有時候都覺得他們倆在談戀愛,我是第三者。”
尤耒很明顯是有點生氣了,卻不好發作,表情陰沉了一瞬,兩三秒後又恢複了笑臉。主持人嘻嘻哈哈開了個玩笑,這件事就被一筆帶過了。
那時年紀不過二十三歲的尤耒,已經開始學會了隐藏屈辱和情緒。
“十幾年了,我現在才開始認識他,”廖文瑞自言自語,“是不是太晚了?”
窦玏捱過了各路名媛的言語和肢體調戲,回國時心裏還有種為了廖文瑞守身如玉的悲壯感。
“你知道嗎?外國的女人比國內的可怕多了,國內的頂多嘴上說說想睡我,但是昨天有個女壯士直接捏了我的屁股!”
他的目的是想讓廖文瑞吃醋,但事實上廖文瑞聽了只想笑,還差點笑出聲。
“你可以這麽說,‘這位女士,我不接受現實裏的性騷擾,但是你可以e-mail給我發豔照’。”
窦玏咬牙切齒:“廖文瑞!”
“我只是把你的原話改動了一下,不可以嗎?這樣也解決很多問題嘛。摸你屁股的是誰?那個臀肌特別健壯的馬來西亞黑皮妹?趁機看看她身材好不好。”
“跟你聊天我要去掉半條命。”窦玏嘆氣。
“真巧,”廖文瑞現在完全學壞了,“我以前跟你聊天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
窦玏趕着去配音,為了防止心情崩壞,他選擇結束對話。
進了配音間,裏頭的人紛紛道賀,恭喜他拿獎。窦玏禮貌地回應,到了陳導那兒,陳導說:“我的祝福就先留着了,等你拿最佳男主角的時候再一塊兒給你。”
窦玏忍不住笑了:“您對我太有信心了。”
“你該得的。”陳導說,“自信一點,你能比你爸爸做得更好。”
配音對于科班出身的演員來說都是基本課,窦玏臺詞功底紮實,基本上都是一次過。
但配音就宛如把整個戲重新演了一遍,兩個小時下來,他還是很吃力,額頭上一腦門的汗。
“辛苦了。”助理給他拿了花茶過來,順便遞上來了手機。
【叮——】的一個提示音過來,窦玏低頭一看,是一張圖片。
這張照片明顯能看出來是現場拍的,他當時在和頒獎的那位華裔女主持聊天,神色非常溫柔。
—你笑起來真好看,想把你關起來,只對着我笑。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具體是什麽樣的動作片呢?
廖文瑞:老牌動作影星拍的吧,都很不錯。
窦玏:廖兄の淫.亂なこと.□□i
廖文瑞:???????
你們變了,你們聽到我說日萬,都不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