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人生總是需要一點刺激
廖文瑞一直覺得, 想念一個人,就什麽都不管,飛過去只想見到他,這是十七八歲的小孩兒才會做出來的行為。
但是在做下決定之後,他滿腦子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去見窦玏。
上飛機的時候他還在忐忑:這樣會不會太瘋狂?太不成熟,太不像自己。
各種想法在他的腦子裏轉來轉去,坐上飛機之後他直接關掉手機,蒙着眼睡覺。
七八個小時的旅程,前半段他不安, 後半段他就開始想窦玏見到他時的表情。
腳步在機場落地的那一瞬間,他忽然就想通了,不管怎麽樣, 人都來了,再瘋狂又能怎麽樣呢?
他出了航站樓, 在VIP通道的出口等窦玏過來。
窦玏身披着夜色,他打開車門, 一路小跑着,邊跑邊給廖文瑞打電話:“我到了,還沒看見你……”
他剛說完這句話,廖文瑞就在遠處跟他揮手。
窦玏停下步子,調整了一下呼吸, 然後再次跑了過去。
窦玏的身後是皎潔的燈光,毛茸茸的一層光邊溫柔地包裹着他,讓他宛如一只出窩的飛鳥。而廖文瑞看見窦玏以奔跑的姿态跑向自己時, 他的心情也馬上就如同鳥兒一般,飛揚了起來。
他明白了自己的選擇是正确的。
窦玏跑到他面前,沒來得及摘下兜帽,一把就抱住了他。
廖文瑞和他的胸膛緊緊貼着,感受着他身上蓬勃的熱量,還有猛烈的年輕的心跳聲,鼻息間的屬于窦玏的味道,糅合着淡淡的Attimo香水味,格外地好聞。窦玏想低頭來親他,被他擋住了。
“我好高興,瑞哥。”窦玏也不強行親他,但手臂一點沒放松。他盯着廖文瑞的眼睛,生怕廖文瑞不知道他有多高興,一直重複着。
廖文瑞現在的情緒真是複雜多變,他一方面很激動,一方面又難為情,一方面又怕自己的表現太過冷淡,一方面又怕他們擁抱的時間太久又被人拍到。
有時候廖文瑞會忍不住去想,窦玏對他的喜歡到底有多少呢?等現在的激情過去,他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親密?人總是會貪心的,等他們都習慣了彼此的付出,哪天某一方如果做得不夠了,會不會互相猜忌呢?
也許等他的年紀再大一點,他就會去想,窦玏和這個小明星看着真搭呀,他們會不會有暧昧關系。
他很想聽聽窦玏的保證,但又覺得自己心裏的事兒太多,對不起窦玏的一片深情。
或者管他呢,現在兩個人是相愛的,這點最重要。
“我們回你住的地方吧……”廖文瑞是真的想和窦玏好好兒地溫存一下,但是外面束手束腳的,他根本放不開,“不是想我了嗎?”
激情四射的一夜過去,淩晨五點,廖文瑞被鬧鐘吵醒,爬起床去洗漱,又被窦玏撈了回去。他坐在窦玏兩腿之間,打了個哈欠。
他感覺到窦玏把手機擱在他背上,不滿道:“怎麽着,拿我當手機支架啊?”
窦玏就笑,邊笑邊拿腿去蹭他。廖文瑞膩歪死他了,戀愛的熱度煙消雲散,狠狠拍了一下窦玏的大腿,讓他老實點。
這一下用勁還挺狠,窦玏不笑了,恢複正經狀态:“瑞哥,我想好之後接哪個劇本了。”
“哪個?”廖文瑞又打了個哈欠,“霍去病?”
“不是霍去病,暫時不演古裝。”窦玏說,“你看過那本小說嗎?寫智障兒的,呂斯通寫的。”
廖文瑞有所耳聞,這本書名叫《告別今天》,因為貼近生活,人物的關系也很坎坷,近年來被傳為催淚神作,早就聽說了有影視化的趨向。
“我覺得這個男主很有挑戰性,所以想試試。”
“一個智障兒?”
這樣的角色對于廖文瑞來說是難以想象的,難度很大,對自身的形象影響也很大。一般出演這類角色的,都是名氣不怎麽大的小咖,或者是新出的素人,很少有窦玏這樣的流量小生去接觸這個類型。
他相信窦玏絕對能演好,但這可能又和肖琛的想法相悖。
“我喜歡這個人物,”窦玏說,“這本書我剛進大學的時候就看過,當時我其實沒有完全看進去,但是後來再重新讀一遍,又發現了這個人物其實是相當精彩的,他的智力低下,生活單調,但是他對這個世界抱有的情感非常複雜。
哪怕是一個小孩子,看見了你受傷,他也會着急,會難過。如果你是因為他而受傷,他就更加會覺得內疚。對于一個有智力障礙的人來說,這一點可能會更明顯,更心酸。他的心裏其實是內疚的,他有很多想法,但是他不一定能夠表現出來。”
廖文瑞很喜歡窦玏解讀人物時的樣子,這讓他充滿了一種知性的魅力。“你繼續。”
“不繼續了,等我再想想該怎麽演。”
“這次你還想去取材嗎?”廖文瑞說,“比如說,去和這樣的孩子一起生活……”
窦玏沉思了一下,“取材是肯定要的,我到時候找找相關的醫護人員和紀錄片。但是和這樣的孩子一起生活,去模仿他們……不太好,總覺得不夠尊重。”
廖文瑞點點頭,神情恍惚。“也是啊……”
“怎麽了?”窦玏說,“怎麽感覺你心裏有事兒呢?”
“沒,”廖文瑞下意識否認,但窦玏的目光已經洞悉了他,他只好實話說:“我只是想起來尤耒的弟弟,也是個智……就是這樣的情況。”
窦玏的目光暗了下來:“瑞哥,你是不是因為尤耒的情況,所以很同情他?”
“不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廖文瑞摳着自己的指甲蓋,“就當我聖母吧,老實說,我雖然現在不喜歡他,甚至覺得他該死,但是我不恨他。”
窦玏知道廖文瑞的想法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輕輕嘆氣。
“他嗓子的事兒,一直是我心裏的一根刺,”廖文瑞搖頭說,“當初我撞破他……那什麽的事,斷了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害他吃了幾年的苦。他肯定記恨我,我後來出手幫他,他可能還覺得我是假惺惺。究竟誰對誰錯,誰又說得清呢?”
窦玏沉默不語,廖文瑞覺得氣氛沉重,又催着他去洗漱。八點活動就正式開始了,到時候又得花很多時間。
窦玏不情不願地起了床,剩下廖文瑞一個人在發呆。旁邊的手機震了一下,他随手拿起來一看,發現是一個陌生人發來的短信:想着你的臉,就能……
剩下的內容實在是令人遐想,廖文瑞解開鎖去看完了,才發現這是窦玏的手機。
短信的全文是這樣的:想着你的臉,就能she出來。
這是一條貨真價實的騷擾短信。廖文瑞心裏猛地抽抽了一下,覺得很可怕。發短信的人是誰?窦玏說過的那個富二代?可是窦玏給他看過他們的聊天記錄,富二代即使說話輕佻,也沒有露骨到這個份上。
如果不是富二代,又會是誰?
窦玏接到這樣的短信騷擾又有多久了?為什麽從來沒有和他說過?
短信他已經點開看了,不可能裝作沒收到過,如果删除了它,又顯得有些刻意。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窦玏已經出來了。他嘴角還帶着一點泡沫,半身裸.着,身材俊美如同古希臘時的雕塑。
“又看我。”窦玏一邊擦嘴一邊含糊着說,“把我看石更了怎麽辦?”
廖文瑞沒心思跟他開玩笑,沒有回話。窦玏感知到了不對,又看向他手裏的手機:“怎麽了?”
沒等廖文瑞回答,他自己過來,把手機拿了過去。
“……”
廖文瑞的聲音發顫:“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發誓,我和這個人什麽關系都沒有,瑞哥。”窦玏說,“你相信我!”
“不是懷疑你出軌!我相信你……我問的是,這個人的騷擾短信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窦玏遲疑了一下,似乎在考慮怎麽回複:“沒有很久,斷斷續續的,我就一直沒當回事。”
“這是你的私人號……不可能會有粉絲知道,”廖文瑞繼續猜測,“你最近得罪了什麽人嗎?”
他們不約而同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
“是他們?”廖文瑞覺得不可思議,“嚴晶這樣沒什麽背景的人也就算了,他們敢這樣對你?”
窦玏沒說話,廖文瑞又說:“你爺爺就算退休了,在國家話劇院說話也沒人敢不聽吧?你爸又是……”
窦玏打斷他的話:“興許就是有不怕死的人呢。”
廖文瑞還想再說,窦玏寬慰道:“沒關系,就是幾只小蚱蜢,嘴上占點便宜,不可能搞出什麽大事的。”
這話從窦玏嘴裏說出來其實有幾分道理,明着和窦玏作對确實吃不到多少好處。想調戲窦玏,這也太色膽包天了。
他只好暫時把心壓回肚子裏,說:“給我吓餓了,早餐什麽時候送過來?”
窦玏笑着過來親親他的臉,“我催一催他們。”
廖文瑞拉住他的胳膊,囑咐道:“下次這種事,要記得告訴我。”
“好,”窦玏感覺到他語氣裏的嚴肅,心裏特別受用,暖成了一片,“歡迎老婆查崗。”
“老婆”倆字弄得廖文瑞面紅耳赤,他作勢要去打窦玏,窦玏就往後面躲。廖文瑞踢不着他,拽起身後的枕頭,狠狠地往窦玏身上扔。
窦玏大喊着“謀殺親夫啦”,然後拽起衣帽架上的浴袍,飛快地披在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兩位最喜歡什麽類型的電影?
廖文瑞:動作向的。
窦玏:巧了,我也喜歡動♂作向的。
主持人:聽着沒有問題但是總覺得混了奇怪的符號進去……
明天更得比較晚哈,後天開始參加JJ的日萬活動,希望大家為我的肝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