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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兩個選擇

“那些照片是怎麽回事?”廖媽媽擔心地問, “今天有人把這些東西寄到了家裏,我看了吓了一跳。”

廖文瑞說:“先別管,媽,寄過來的包裹上有寫什麽嗎?”

“什麽也沒有,就是牛皮紙包着……你老實告訴我,小瑞,你是不是惹上麻煩了?還是窦玏惹上麻煩了?”

這下可觸碰到了廖文瑞的底線,小輩的事情要把長輩也拉扯進來,這是想幹什麽?

威脅嗎?

這麽低端卑劣的威脅, 他們也做得出手?

他不想瞞着老媽,她心底跟明鏡兒似的,廖文瑞是瞞不過她的。所以他就幹脆承認:“是有人想找我們的茬。”

廖媽媽悠悠嘆了一聲:“居然還送到我的手上, 顯見的也不把我放在眼裏。”

“這事兒您不用管,我和窦玏來處理。”

“你們有把握嗎?他們會不會做更過激的事?”

廖文瑞心裏打着鼓, 但他不想再給老媽添麻煩,這件事也必須要親自解決。

“我和他商量一下, 不會再涉及到您的。”廖文瑞說。

窦玏知道了照片的事,氣得想摔東西。

“這個不能忍,這不是欺負咱媽孤家寡人的好欺負嗎?”

他叫媽叫得這麽順口,廖文瑞一時沒聽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回來, 推了他一把,“窦玏,你這趁機給自己要名分啊。”

窦玏理直氣壯地說:“媽在微信上說的, 我可以這麽叫。”

廖文瑞還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不再糾結這個,轉而問道:“他都下戰書了,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有兩個選擇吧……”窦玏說,“要麽就擺脫被動地位,搞個魚死網破,在他曝光之前,我們先承認。我們光明正大出櫃了,他再搞這個就沒意思了,沒事兒拍別人的私房照,這不是有病麽,請水軍帶個節奏,他反而會被将住。”

廖文瑞覺得這個選項還是有危險性,而且局限性比較大,根本不能把幕後的人揪出來。

“那第二個選擇呢?”

“第二個選擇……先不說這個了。”窦玏的語氣緩了很久,“瑞哥,你難道要一輩子這麽瞞下去嗎?”

廖文瑞吊着心思,下午接受采訪的時候,他也總打不起精神。

“發燒了?”井宴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和窦玏吵架了?”

“嗯。”廖文瑞低聲應着。

井宴想嘆氣,但又覺得嘆了容易影響心情。“這個節骨眼上,還有什麽是值得你們吵架的啊?”

“我想和窦玏分手,他沒同意。”

井宴手裏的東西啪嚓一下掉在了地上。

“分手?”井宴又摸了下他的額頭,“廖文瑞,你腦子沒毛病吧?”

“我很冷靜,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都威脅到我媽了。”廖文瑞說,“萬一那些人要對我媽做手腳,我怎麽辦?”

“你落單了,他們不是更容易對你媽做手腳?你可清醒一點吧!”

廖文瑞說:“我都和他分手了,如他們所願,他們再來找我麻煩還有什麽意義?”

井宴要被他氣死了。“随便你,反正你們兩口子的事兒,我插不上嘴。”

廖文瑞偏頭看向窗外,初夏的雨季還沒到,窗戶玻璃上卻突兀地砸上來一點雨滴。

大雨下了一夜,廖文瑞坐在陽臺上聽了一晚上的歌。窦玏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他都沒有接。

第三個電話的時候,他接通了,窦玏說:“瑞哥,下午的事兒是我沖動了,我道歉,但是別提分手,好嗎?”

他的态度放得很軟,廖文瑞聽到他沙啞的嗓音,低聲說:“你喝酒了?”

窦玏沒說話,廖文瑞又說:“別這樣,窦玏,不至于這樣。”

“我們和平分手,還能當朋友,這樣對你對我都好。纏着你的那個人……你自己多小心一點。”

窦玏說:“有什麽問題我們就不能在一塊兒商量解決嗎?我不會讓他們傷害到你的,我保證。”

這次的對話不過又是重複了一遍他們下午的争執,廖文瑞最後說:“你醒醒吧。”

然後把電話挂了。

窦玏果然又锲而不舍地打電話給他,廖文瑞直接把電話關機了。

和窦玏說分手的幾天裏,張家那邊都沒有動靜。娛樂圈每天都有各種新鮮的八卦,裏面并沒有他和窦玏的“豔照門”。廖文瑞不知道他們是已經準備收手了,還是有後招。

他給老媽雇的安保公司已經安排人到了燕西別墅,倒不用特別擔心人身安全。這幾天他還是照常活動,還參加了一個晚會。

這是個商業性質的活動,大部分人都是奔着談合作來的,廖文瑞最近有意向投資莊園,想和幾個老前輩交流一下這方面的經驗。前輩是陳導介紹的,還比較靠得住,廖文瑞就像個學生似的,還做了筆記。

談完事情,他就沒必要在這兒多待,轉身想走,身後卻有一個女人叫住了他。“廖老師。”

他回頭一看,來人是張魏歡。她今天穿的裙子奢華內斂,特別顯氣質,而她身邊挽着的人,正是尤耒。

“文瑞。”尤耒跟他打了個招呼,廖文瑞也不好不回答,勉強點了點頭。

“上次電影節都沒來得及好好敘舊。”張魏歡說,“也沒恭喜廖老師拿獎啊。”

廖文瑞抽抽嘴角,心想你當着你男朋友的面提這個,不是給他心上插刀麽。他去看尤耒,尤耒波瀾不驚,絲毫不受影響。

“廖老師,你一個人來的?”張魏歡朝他身邊看了一眼,聲音還不小,“我還以為窦玏也會在。”

“為什麽覺得他也會在?”廖文瑞不客氣地反問了回去,“他又不是長在我身上的。”

他這話剛說完,廖文瑞就看見了張魏歡暧昧的笑容。

“真是對不起哦,我說錯話了。”張魏歡伸出手,晃了晃酒杯,“我自罰一杯謝罪。”

廖文瑞垂下視線,真的懶得跟她再多廢話,淡淡地笑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好好玩。”

他都走到外面了,才發現尤耒不知什麽時候跟了上來。“文瑞,我有話想對你說。”

“什麽話?”廖文瑞說,“你不如一回說清楚。”他幾乎要爆粗口了,臉上的厭惡擋也擋不住,“還嫌我不夠煩心是嗎?”

“你和他分開了,就不要再有聯系。”尤耒說,“他們……”

“你怎麽知道我和他分開了?”廖文瑞銳利地反問道,“你們在監視我?打算到什麽時候?”

尤耒:“……”

“別再來裝好人了。”廖文瑞說,“尤耒,我知道你現在過得不快活,因為你選錯主子了,是不是?因為你過得不快活,所以你就要來讓我的生活一團亂糟?”

尤耒突然間頹了下來,他垂着雙臂,忽然失去了生氣似的:“随便你怎麽想吧,反正離窦玏遠一點,對你沒有壞處。”

廖文瑞頭也不回走了。他坐在車上,感覺尤耒的狀态很不對。說話的神情,語氣,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以前的尤耒性格雖然比較沉重,但更多的是穩重,而不是像現在的樣子,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尤耒知道的東西肯定不少,甚至這裏面可能還有他提供的主意。

他閉上眼睛,手機嗡嗡震了起來,是窦玏。

“瑞哥……”如果他沒有記錯,窦玏今天受邀參加一位女歌手的MV錄制,這會兒應該在慶功宴才對。

“你又喝醉了?”廖文瑞說,“我的答案還是一樣的,窦玏,我們可以當朋友……”

“可是我沒法兒和你當朋友!”窦玏說,“因為這個,所以你就要放棄我,如果他們用那些來威脅我,要讓你毀了我呢?”

廖文瑞:“我不可能毀了你,誰都沒法毀了你,就是因為他們沒法直接對你下手,才幾次三番拿我開刀……不是嗎?你能做什麽?有人尾随你,騷擾你,你連你爸都不敢告訴,自己又拿不出保護別人的本事……”

話說到一半,窦玏那邊卻笑了起來,笑到後面,又帶了一點哭腔。

“所以說到底還是……你不要我了。”

“等你解決了自己的問題再說吧……”廖文瑞低頭看了眼手表,現在是十點半,“窦玏,你沒有保護別人的能力,而我有選擇保護自己的自由。”

“有句話你說錯了。”窦玏說,“這個世界上,還是有能毀掉我的人……”

電話被挂斷了,廖文瑞呆愣愣看着自己的手,莫名有點心驚。這小子想做什麽?

他回到家的時候還沒到淩晨,月光透進空空蕩蕩的房間裏,居然有幾分冷清。

把鑰匙一扔,衣服随便甩在了地上,他躺倒在沙發裏,疲倦地捂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聽見了手機的震動聲。

廖文瑞随手去摸手機,胡亂接通電話,聽到了井宴慌張的聲音:“你和窦玏是真的鬧掰了?他是瘋了嗎!居然跑去和別人打架!”

廖文瑞所有的瞌睡都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窦玏這祖宗到底玩的哪樣?這犧牲也太大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廖先生覺得窦先生最大的缺點是什麽?

廖文瑞:沒有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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