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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又是搞事情的一天

窦玏在錄音棚唱了兩回, 勉強算是滿意,就這麽過了。肖琛說:“你不是還特意去找廖文瑞教你了?怎麽感覺也沒好到哪兒去啊。”

“……”窦玏揩了下鼻尖,不自在地咳嗽道,“哪還有什麽工夫教唱歌啊。”

肖琛猝不及防被開了一波車:“……”

窦玏回想起廖文瑞昨晚的種種,還是覺得美味得不得了,整個人走路的時候都在飄。

和付文茹一起錄完主題歌,他倆一起順路走了一陣,付文茹說:“聽說你又要飛國外去拿獎了啊?”

窦玏聞言瞅她一眼,“喲, 消息這麽靈通。”

“圈子裏多少人盯着呢。”付文茹說,“一傳十,十傳百……”

窦玏悠悠地嘆氣:“當紅人真是煩惱啊……”

這人的無恥程度真是令付文茹震驚, 她推了他一把:“快得了吧,你化妝師沒給你磨過臉皮上的角質層嗎?這麽厚?”

窦玏還真覺得挺煩的, 當明星就代表要被更多的目光監視,成名就要付出代價。他又想要成功, 又不想要成功帶來的負累,這就很矛盾。

他回到保姆車上,雇傭的私人偵探繼續給他發消息:确實有密辛,但剩下的消息,完全沒有了線索, 查不到了。

根據他發回來的反饋,張家這個衣冠禽獸,姓張名琰, 名義上是張魏歡的舅舅,但實際上可能是前幾年過世的老太爺的私生子。以前這個私生子是鬧過醜聞的,後來突然不見了,随後冒出來的,就是張琰。

偵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扒出來的消息卻都比較雞肋。張琰的私生活算得上檢點,沒有出去包過二奶,也沒和哪個小鮮肉有什麽不檢點的關系,和老婆的關系也是十幾年雷打不動的恩愛。

“真奇怪了……”窦玏回想了一下,之前他在宴會上和張琰偶遇,還忍着惡心交談了兩句,也沒見他對自己有什麽想法。

這個人對我應該沒有什麽興趣。窦玏是這麽認為的。

但如果不是張琰,又能是誰?

“還在糾結那件事呢?”肖琛遞給他一瓶水,“你想怎麽做?”

“您真奇怪。”窦玏說,“別的經紀人可沒這麽慣着藝人的。”

肖琛“呵呵”一聲:“我哪敢不慣着您呢,您主意比我還多了。”

窦玏只好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把這個人試出來。”

“噗——”肖琛這回是真的不淡定了,“你可別亂來啊,不然我怎麽給你爸媽交代?”

“我覺得他們的膽子太小了,惦記我,但是又只敢口頭騷擾,不敢對我動真格的,多沒勁兒。”窦玏說,“是爺兒們就拿出膽量來,綁架我,然後對我為所欲為,之後毀屍滅跡撇清關系應該也不會是什麽難事。”

肖琛:“你……思想有點危險了。”

“但是他們不敢,怕這麽做了,我爸會和他們算賬。真要鬧起大的來,哪怕我爸不一定是對手,他們也撈不着好。”窦玏狡猾地笑了,“既然這樣,那我就自己送上門去,給他灌點兒迷魂湯,讓他自己落網。”

肖琛:“……”

“你先和你爸商量商量吧。”

窦玏:“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肖琛抓狂了:“他不同意,是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有危險性啊!”

“哎……”窦玏說,“我和我爸有些觀念不合,我想給他們來波陰的,但是我爸肯定覺得我這樣不磊落。但是對付小人,總用磊落的方式,也會吃虧的啊。”

想了想,窦玏又覺得自己太過理想化了,嘆氣道:“先不想了。”

“你還是找老頭子商量吧。”肖琛說。

窦玏癱在座位上,不耐煩地問:“為什麽啊?”

肖琛晃了晃手機:“因為我已經告訴他了。”

肖琛告密的行為讓窦玏有點窩火,但是他也沒辦法,頂着老窦憤怒的質問,蔫蔫兒地回家了。

“這麽大的事兒!你瞞着我有什麽好處!”窦銘把手裏的書摔在地上,可見是氣得厲害了,胡子都在抖。

“我這不是給您省心嗎……”

“省他媽的心!等你死了,你自己給你自己收拾,那才叫省心!”窦銘說,“你就沒想過風險?我和你媽真是太慣着你了!尤其是你媽!給你養的無法無天,真把自個兒當個玩意兒了!”

窦玏:“啧。”

“還跟我啧嘴?”窦銘說,“你就說說,如果你出了事,你媽怎麽辦?廖文瑞怎麽辦?還有我……怎麽辦?”後面這句“怎麽辦”他說的尤其快,“就算秋後算賬,你出了什麽問題,又有什麽用?”

提及到老媽和廖文瑞,窦玏心裏難免晃了一下:“我——”

“你什麽你?還不服氣是吧?”窦銘說,“這件事,還好我沒告訴你媽,不然你就不止在這兒聽我訓你了。”

窦玏撇撇嘴,“您說的是。”

被窦銘訓了一頓,窦玏确實也冷靜了一點。他光想着陰招能治住這個色胚,但沒細想之後可能的後果,也許會産生更大的蝴蝶效應。

“不過,你的想法是不錯的,”窦銘拿出一根煙來,“确實也應該給他們一點教訓。”

窦玏心裏暗自吃驚,心想老頭兒這是吃什麽藥了:“您打算照我的想法來?”

“對。”窦銘吐出一個煙霧,然後說,“但是不要你自己上了,換一個人來。”

“找替身?”窦玏皺着眉,“這樣他們也很難上當吧?”

窦銘斜他一眼。“我親自去會會他。”

窦玏瞪大了眼睛。

“你絕對猜不到……”窦玏說,“我爸就跟被神經病附體了一樣,真的,我這輩子都沒見他這麽開化過……”

廖文瑞邊記譜子一邊說:“嗯,怎麽了?”

“他打算自己去見那個變态,你懂我意思嗎?”窦玏快憋不住笑了,“他想讓我先去引蛇出洞,然後他移花接木。”

廖文瑞:“哦,這樣啊。”

窦玏邊笑邊說,“你不吃驚嗎?”

“不吃驚。”廖文瑞說,“因為這個計劃,我比還要你知道的要早那麽一點。”

窦玏:“……”

事情倒退到窦玏和肖琛提出這個危險的想法的時候,肖琛驚覺這小子要搞事情,馬上告訴了窦銘。窦銘勃然大怒,在客廳裏焦躁地轉了幾圈之後,慢慢冷靜下來。

窦玏越是長大,和他就越發相像。膽子大,有野心,盲目自信,這些都是他年輕的時候的特征。窦玏繼承了他和妻子所有的優點,也繼承了大部分的缺點,而他最清楚,對于一頭年輕的雄獅來說,硬碰硬只會起到反作用。

他必須和窦玏推心置腹談一次。

如何征服一頭年輕的雄獅?他腦子裏滴溜溜一轉,還是肖琛提議道:小的覺得廖文瑞就不錯。

一言驚醒夢中人,窦銘馬上聯系上了廖文瑞。廖文瑞給的回應是:“我覺得您也不能一味強調他是錯的,多肯定一下他的想法吧。”

窦銘這回難得沒擡杠,聽廖文瑞說完了一整番話。

“窦玏被人這樣盯着,心裏自尊心那關肯定過不去,他想掙回面子,是肯定的。他不想讓我們知道,自個兒想辦法琢磨,就為了那幾兩面子,咱們就盡量給他保留。窦玏看着冷靜早熟,其實心裏還是很希望得到您的肯定的,不然怎麽會這麽拼命呢?”

廖文瑞說着有點哽咽,“其實我經歷了和我爸的事兒……看開了很多,父子争執,肯定是要有一方做出妥協的。因為我們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會不會釀成終生的遺憾。”

窦銘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處理?”

窦玏聽完整個過程,半晌才發出來一句感慨:“操。”

“窦叔現在也挺好的了,至少願意為你做出讓步。”廖文瑞說,“就別端着了,對付張家,肯定是一起想辦法來的快一些。”

其實這個法子很損,萬一事情捅破出來,窦家也完全可以指證說是張家先使的下三濫手段。都是名門望族,誰也不可能真的撕破臉面,還不是要粉飾太平,暗地裏吃個啞巴虧。

窦玏也算是和他爹做出了第一步的和解,他突然很想抱抱廖文瑞:“瑞哥,我想你了。”

“別想了,謝謝。”廖文瑞大夏天的,還坐在一個加厚的毛絨墊子上,“屁股還疼着呢。”

窦玏好不容易想溫存一次,卻被廖文瑞打破了,他哭笑不得,只好說:“這又不是我的錯,你自己要招惹我……”

“老子言而有信,”廖文瑞氣憤地質問,“這他媽是你禽獸的理由嗎?”

他們在這兒争論不休,廖文瑞中途看見有井宴的電話切進來,對窦玏說:“你等等,我接下母老虎的電話。”

井宴應該是有正經事,窦玏表示那你們先談正事,幹脆結束了對話。廖文瑞接通之後,聽見井宴的聲音,心裏忽然有點不安。

“廖爺……你看我發給你的那些照片了嗎?”

廖文瑞幾乎沒有上網,連忙問:“沒有啊,什麽照片。”

“你快去看看吧。”井宴說,在你的私人郵箱裏。

廖文瑞點開一看,臉色馬上就變了。

這些照片,正是他們兩人昨晚私會時的各種攝影。窦玏和他都錄了正臉,這回是妥妥躲不掉的。

“有人……今天把這個發給我,做威脅。”井宴說,“如果只是普通的狗仔,那給錢就打發了……但明顯不是。”

廖文瑞沉默不語。

“這是警告吧,”井宴說,“現在還沒曝光出來,你必須馬上,和這家私人會所所有相關的人,都斷絕往來。”

居然又被熟人坑了,廖文瑞很郁悶。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先去和窦玏知會一聲,讓他那邊也做好準備。”

廖文瑞應着,又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小瑞啊……”母親的聲音裏第一次出現了慌張,“你那些照片,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一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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