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紫水晶男孩絕不認輸
“第四天沒通告了, ”窦玏對着電話說,“嗯,放一百個心,我沒有去想那些事了……”
對話在幾分鐘後結束,窦玏開始窸窸窣窣脫睡衣,穿上了一件休閑的T恤。
他打開冰箱,裏頭一冰箱的水果,大半都是西瓜……他開始有點後悔讓助理給他買這麽水果了,真的要吃到吐。他抓出來幾個百香果, 泡了個果茶喝,然後端着杯子慢悠悠地轉上了樓。
他不像別的兔子那樣有三個窟,只有一個被狗仔蹲的地方, 和這個狗仔想蹲也蹲不到的地方。之前幾次他都想帶廖文瑞過來,但是沒來得及。
書房裏有架鋼琴, 但是沒怎麽彈過。
窦玏拉開抽屜,從裏面找出來一小塊黑色的移動硬盤。
這還是生日的時候廖文瑞給他的, 但是他一直忘了拿出來看一看。
“上次的生日宴,歌沒唱完……這次好好補上吧。窦玏小朋友,又長大一歲了。仔細想想,我們也才在一起一年,但是感覺像已經過了大半輩子了。”
廖文瑞的樣子出現在落地的大屏幕上, 昏黃的光線讓他看起來格外秀氣,完全不像一個三十歲的人。
舒緩的節奏聲響起,廖文瑞沒有急着唱歌, 約莫過了快一分鐘,他清而透的聲音才滲了出來,如同汩汩的流水拍擊過溫潤的鵝卵石。
窦玏喜歡這個聲音,它在歲月的磨砺中越發的迷人動聽,有種攝人心魂的力量。
硬盤裏一共存了十三首歌,能夠看出來廖文瑞是在不同的時間點錄的。
第二首歌唱的是一首詩,并不是廖文瑞的原作詞,但編曲和詞的意境嚴絲合縫。
“我的心靈和我的一切我都願你拿去,只求你給我留下一雙眼睛……”廖文瑞這回穿的是一件毛茸茸的粉邊睡袍,看着格外的可愛,“讓我能看到你……讓我能看到你。”
“在我的身上,沒有不曾被你征服的東西。你奪去了它的生命,也就将它的死亡攜去。“明明是第一次聽,但窦玏就是能跟着哼出這個調子來,“如果我還須失掉什麽,但願你将我帶去,只求你給我留下一雙眼睛,讓我能看到你。”
歌詞那麽哀婉,廖文瑞唱出來的時候,卻給了人一種充滿了渴望的愛情感觸,窦玏又聽了幾首,漸漸地感覺出來了,這些歌全都是為了他量身打造的。
一個歌手愛人的方式,就是把他愛的人寫進他的歌裏。
窦玏嘴角牽起了一個笑,旋即又委委屈屈地撇了下去。他捂着自己的臉,感嘆道:“啊——好想瑞哥啊。”
遠在另一邊的廖文瑞,此時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他很想給窦玏打個電話的,但是窦玏給他發的消息,他都忍着沒回複。真是憋得太辛苦了,廖文瑞生氣地想,這樣下去他根本沒法靜下心去工作的嘛。
肖琛給了個建議:“要不你們也試試傳真?不過外部的傳真,雖然不至于會傳漏信息……”
廖文瑞說:“為什麽感覺和做賊一樣?我都要開始懷疑你們家豆豆在京圈的地位了,還是算了吧,這年頭,分個手太累了。”
肖琛賤兮兮地說:“那你還擔心什麽,就做你想做的事兒,follow your heart,廖爺。”
廖文瑞覺得真是什麽主子什麽經紀人,連說話的德行都是一毛一樣的。
自從上次見了尤耒,他就右眼皮子直跳。果不其然,井宴這天又帶來了一個覺得算不上好的消息。
“穆海出來了。”
廖文瑞一口涼茶噴出來:“誰給的消息?”
“老東家裏有人透出來的,說是穆海出來了,還不知道前途怎麽樣呢。”
“這就出來了?他才進去多久?”廖文瑞回想了一下自己被庚娛叫回去的那次,“連兩年都沒有。”
“只要有人有心去保,別說兩年了,兩個月都能出來。吃香的喝辣的,照樣過得快活。”
廖文瑞沉吟道:“別是張家吧……”
“哎,你腦子怎麽這麽活,”井宴贊賞道,“我和我那些同事,也都猜的是張家。”
廖文瑞:“……”
他真是不想接這句誇獎,穆海這個時候出來,別是又想來針對他吧?但是這個時候針對他能拿什麽好處?
“也沒準兒,誰都說不好。或許張家只是看上新玩意兒了呢。”
廖文瑞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你逗我呢姐姐?要說十幾年前,穆海還是一朵金花兒的時候,看上他我覺得還有可能。他都三十三歲了,比我還老一點……這未免也太重口了吧?”
井宴為自己不合理的猜想做出了道歉:“對不起,我對他的印象還真只停在他是多小金花兒的時候。”
穆海當時還算是比較有名氣的,只可惜還是被廖文瑞壓了風頭。他是舞蹈出身,沒有演戲的天分,跳舞也沒法往舞蹈藝術家發展,不甘心以後籍籍無名,就下狠勁兒請了高價的聲樂老師,學了唱歌出道。
他作曲不如尤耒,唱功不如廖文瑞,舞臺上扭出來的那股子勁兒,就成了他吸粉的利器。所以即便是後來鐵三角解散,他也仍然過得很好,就是過得太好了,性子越養越肆無忌憚,之後才會引來牢獄之禍。
“不來招惹你就行,我看啊,你以前的隊友,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也沒一個是好東西。”井宴搖着頭說,“好在當年庚娛給我塞過來的是你,換成他們倆其中一個,我就要爆炸了。”
這句話忽然讓廖文瑞觸動了一下。其實他一直堅守着本心,井宴是有很大功勞的,她就像個巾帼勇士,愣是給他在娛樂圈裏開辟出來了一片溫房。
如果當初尤耒遇上了井宴,結果會不會有什麽不同?
他提出這個問題,井宴說:“當然不,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哪怕你用金山銀山給他打房子,他也會覺得你用的都是鍍金,別有用心。”
話粗理不粗,廖文瑞心想,人确實是這個樣子的。
廖文瑞這天晚上莫名其妙地想起來了自己以前用來玩游戲的那個社交賬號,這次需要安全認證了,幾番周折,最後還是成功登錄了上去。
他又看了眼窦玏的頭像,哎喲,早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換成了他唱歌的樣子。
難道窦玏又重新登錄了這個賬號?開始重新用了?
為了證明這一點,他又點進詳情去看。曾經那條中二又好笑的個性簽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虐狗标語:愛情,真是美得讓人冒泡。
廖文瑞:“……”
他忍着肉麻感和洶湧的笑意,戳進了窦某人的聊天框。
一只啾啾啾啾:嗨,帥哥,這麽巧你也在網上沖浪啊?
吃飯睡覺打豆豆:……
一只啾啾啾啾:紫水晶男孩,空間互踩嗎?
吃飯睡覺打豆豆:……
一只啾啾啾啾:不說話?那我不打擾了,886~
吃飯睡覺打豆豆:你怎麽還在用這個號!!!!
一只啾啾啾啾:你不也在用這個號?
吃飯睡覺打豆豆:……
一只啾啾啾啾:我還記得你前一句簽名,什麽你走了真好,不然總擔心你走……
吃飯睡覺打豆豆:你快閉嘴,不然我要拉黑你了!
一只啾啾啾啾:哦,這麽久不見了,你就想跟我說這個?
吃飯睡覺打豆豆:沒有,我很想你。
一只啾啾啾啾:為我們的友情,幹杯.jpg
窦玏快要尴尬死了,他在用肖琛的手提電腦登錄賬號,先是看見了自己曾經風騷的頭像和每個字都透着傻逼的個性簽名,忍着強烈的羞恥感修改了之後,誰知道廖文瑞這個神經病居然也還在用這個號!居然還來找他聊天了!
那麽多的回憶一下就重新湧進了他們的腦海,窦玏真是很想把他們曾經的那些聊天記錄都找回來,看看當時他們究竟是怎麽交談的。只要交給一個牛逼的黑客,還是有辦法解決的,但是求生欲讓他制止了自己的想法。
他們就這麽意外地解鎖了一個新的聯絡方式,前男友和前男友面面相觑。
吃飯睡覺打豆豆:這是我這輩子最尴尬的時候了。
一只啾啾啾啾:我正好相反,這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候了。
吃飯睡覺打豆豆:哦,我聽你給我唱的那些酸掉牙的歌的時候,也挺高興的。
一只啾啾啾啾:你有什麽資格酸我,親,我們都已經分手了。
吃飯睡覺打豆豆:哦,對不起,我收回我剛剛的話。
廖文瑞滿意地恢複了一句嗯哼。
吃飯睡覺打豆豆:畢竟死者為大。
一只啾啾啾啾:……
對方半天都沒有回複,窦玏心想莫不是玩笑開太狠了,發了一串兒問號過去。
幾分鐘後,廖文瑞回來了。一只啾啾啾啾:我剛去偷了會兒菜。
窦玏差點兒捏碎他的鍵盤。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今天作者君為了一只小流浪貓要陣亡了,希望住在長沙的小天使能去我微博看一下我發的領養信息。微博ID常年拖延症患者斯小通。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