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亦假假亦真
“我的電話貌似被監聽了。”
快要說出第二個選擇的時候, 窦玏突然停頓了一下，轉而說了這麽一句話。
廖文瑞不太信：“監聽你的？肖琛不給你攔下來？”
“攔了，但是我沒讓防太過，目前還不知道其他的。”窦玏說，“我想把他釣出來。”
“那……肖琛他們的呢？”
“只有我。”窦玏說，“而且不是工作號，是私人號。很嚣張，也很讓人不爽，但是目前我不會做抵抗, 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吧。”
廖文瑞捏了下他的手：“這回不是自己做的決定吧？”
“不是，我爸說随便我。”窦玏掏出手機，晃了晃, “瑞哥，想挑戰一次嗎, 試試當影帝的感覺？”
廖文瑞：“……”
“來打個電話實驗一下。”窦玏說，“把我們剛剛說的話, 再說一次。”
一只啾啾啾啾：所以說你裝樣子就裝樣子，幹嘛還真的動手打人？你這不是拿自己的前途在開玩笑？還是說你這也是演的？
吃飯睡覺打豆豆：沒……這個倒是真的。
一只啾啾啾啾：？？？
吃飯睡覺打豆豆：碰上那時候有人欺負一個女孩子，我酒氣一上來，就收不住脾氣，先和他打了起來。
其實他沒敢說, 之前他的打算也确實是找個人來演戲。但是是由對方來挑釁，然後他做出回擊，這樣更好公關一些。
廖文瑞一顆惴惴的心暫時放平：那應該有監控的吧？但是拖着的話, 之後就算放出公關來，就會有人質疑：你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做出回應？現在才提出來，你在心虛什麽？證據是不是假的？
吃飯睡覺打豆豆：沒有監控，當時是在死角，不然那個混賬也不會那麽大膽了。
這就不妙了，沒有證據，窦玏打人的事兒就沒法兒澄清真相。這點當然不會影響窦玏未來的事業，但會成為他人生中無法抹去的污點。再過三年五年，總會有人把這件事無數次地提出來，說不定肆意地抹黑，添加一些別的東西。
窦玏這次的回複倒是很快：琛哥已經找到這個女孩子了，但是還壓着沒有發出來。
肖琛辦事讓人放心，廖文瑞明白在公關方面是不用太擔心了。女孩離開的時候肯定是能被監控拍到的，到時候調出來，到時候她站出來說明遲遲不露面的理由，可以說是之前不敢露面，現在才終于做好了思想準備，願意幫窦玏澄清。
被打的男人既然敢做出強迫妹子的事兒，身上必定是漏洞百出，都不用別人去找茬。
窦玏一邊和自己的“前男友”聊天，一邊要在微信上和新加上的男人聊騷。這個男人撩人的水平真的不怎麽樣，窦玏幾次要聊不下去了，甚至想給他出個撩漢教學。
想想自己當年要是用這種土味情話撩廖文瑞，不知道要被甩多少次。
傻逼天天見：在家裏很悶？
窦玏敲了幾個字：有點吧。
他很想加快速度，又怕對方起疑，一直強行裝矜持，實在麻煩。他倒是更希望對方直接暴露禽獸面目，這樣更好解決一點。
偏偏對方要用這種半死不活的方式吊着，窦玏的耐心沒以前那麽好，已經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傻逼天天見：去散散心？我有個朋友的莊園很不錯。
來了？窦玏正糾結要矜持點還是奔放點，對方又補了一句：雖然我不能陪你去，真可惜。
窦玏比他要失望多了。他很清楚，對方也在試探。他把這事兒說給廖文瑞聽，廖文瑞給的意見是去，既然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道理是這樣，窦玏于是接受了這份“好意”。
那窦玏和廖文瑞開始用以前的這個賬號聯絡，甚至因為窦玏突然空閑了下來，兩人偶爾還能約在一塊兒玩游戲。
而在現實輿論裏，雖然每天都有不同的熱門事件爆發，但是窦玏的事件熱度沒有被蓋過去，很多人在揣測真相，也有人抱着看笑話的态度，成立了一個組織——今天窦玏道歉了嗎。
廖文瑞不敢去看這個號裏面都說了些什麽，其實要诋毀一個人的方式只有那麽些，只是看誰能罵得更難聽。
這件事爆發出來之後，平時參加節目時對窦玏非常友善的明星們，卻沒有幾個敢出來站隊的。和窦玏有過合作的藝人一開始對新聞都持有懷疑态度，也有人出來幫窦玏發聲。窦玏的工作室只挂了個簡單的聲明，宣告事情在調查，請大家相信窦玏。
始終沉默的窦玏本人，處在了輿論的風暴眼中。
有人私信過廖文瑞，有罵他的，有表示失望的，因為曾經窦玏為了他出頭，而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廖文瑞卻當一只縮頭烏龜。
廖文瑞偶爾看到其中一條留言，心裏就會産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明白那些粉絲是為了窦玏抱不平，但是看着他們的指責，廖文瑞還真容易覺得自己确實背叛了窦玏。
後來他幹脆連微博也不上了，直接交給艾瑞斯來打理。
和井宴那種鬼靈精不一樣，艾瑞斯還真的信了他們已經分手的事兒，他一直不敢在廖文瑞面前提窦玏，很怕廖文瑞傷心啥的，小心翼翼。
廖文瑞察覺到了這一點，真是不知道該誇自己演技好，還是該心疼一下這些無辜群衆。
窦玏去了“土味情話男”推薦的莊園，他這次聽肖琛的安排，穿了件特青春的白襯衣。窦玏演了那個智力障礙的主角以後，體型看着比從前單薄了些，畢竟剛失戀，看着精神太好了也不夠好。
陪窦玏來的有一男一女兩個助理，肖琛本來想讓他帶保镖，但是這樣一來動靜又大了點。
莊園裏風景不錯，非常地寧靜，窦玏在泳池裏游了一下午的泳。也許在某個地方，有人正在代替那個人窺視他，也許窺視的正是“土味男”本人。
莊園的旅行只有短短的一天一夜，因為想着房間裏可能安了攝像頭，窦玏一晚上輾轉難眠。第二天，“土味男”在微信上給他道了早安，窦玏盯着手機看了半天，才回複了一句“早安”。
窦玏再回到家裏的時候，做了個決定，他和肖琛說：“召開個記者發布會吧，我覺得是時候做回應了。”
……
廖文瑞夢見了年輕時的樣子，夢見尤耒一直在跟他說對不起，還夢見了當初他們一起參加比賽的時候，他給尤耒的手心裏寫了一個字。時隔多年，他都忘了還有這麽一件事，可是他的夢還在幫他記着。
他寫的是“你”。
尤耒問他覺得這次的冠軍回事誰，廖文瑞笑着在他的手心裏寫了個“你”。
尤耒那時候的表情，驚訝和其他的情緒交雜。
夢醒之後，廖文瑞才發現自己這段時間經常夢見從前的事——和窦玏在一塊兒以後，他明明已經很少做這樣的夢了。
也許是因為之前尤耒對他說了那麽多話，讓他動了一點恻隐之心。
到了工作室之後，他才發現作曲的團隊都圍在一起看視頻。
“看什麽呢？”廖文瑞把墨鏡擱在桌子上，朝他們湊過去。艾瑞斯眼尖看見了一身黑西裝的窦玏，想拉住廖文瑞，他卻已經走到了貝斯手的後面，跟着一塊兒看了起來。
窦玏今天梳了個很老實的頭，臉色看不出好壞。在主持人說明了事情的實際情況，調出了有效的監控，女孩兒也出來證明之後，面對底下準備發難的記者，他也沒有慌張，冷靜地說：“我确實是打架了。”
底下一片嘩然。
“不管是什麽原因，我打人了，這是事實。當時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但我因為一時的沖動，做出了過激的行為，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也辜負了粉絲們對我的信任，我對此深感愧疚。大家對我的指責，我全部都接受，也會一一改正。”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真的非常對不起。”
窦玏是在真心實意道歉。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廖文瑞也知道窦玏心裏不好受。窦玏一向很在乎粉絲，這次卻做出了欺瞞她們的行為，有負罪感是想當然的。
有記者不甘心地問：“但是窦先生為什麽在事情發生之後半個月才站出來？以您的團隊能力，搜集證據，需要用這麽久嗎？”
窦玏沒想到還有人會問這個問題，之前主持人明明已經說得很明顯了。他看着那個記者的眼睛說：“一個人願意面對自己的錯誤，是需要勇氣的，記者小姐。”
記者愣了一下。
“這些天來，我一直在思考。因為我的路途太順遂了，所以遇上挫折之後，受到的打擊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他這會兒握着話筒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像極了一個青澀的高中生，“所以我很感謝我的粉絲們……和朋友給的鼓勵，讓我積攢夠了勇氣，去承擔自己的責任。”
廖文瑞看着窦玏的樣子，和視頻中完全肅靜下來的氣氛，仔細琢磨了一下他最後那句話。真真假假的情緒纏在一起，實在難以辨認。
廖文瑞真他媽想給他頒個獎。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你們最近CP粉少了吧？
窦玏：晉江那個辣雞作者腎不行了，不争氣，打算換個同人寫手了，呵呵。
抱歉大家，最近真的……可以說是一堆事撞在一起吧，我本來就是內心容易焦慮的人，太容易受外界影響，也沒能及時碼搞更新。
之前有小夥伴提出轉換生硬的問題，可能是我的細節沒處理好，我會進行修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