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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豆豆老師的婚禮

“今天的內容就到這兒, 作業發我的郵箱,還有什麽問題之後來問我,下課。”

窦玏當了半年多的老師,也當得熟門熟路了。現在基本上能夠完美解決學生帶來的困擾,甚至能夠花式躲避來要簽名的學生。

剛開始教書那會兒,他都不敢來提可以向他請教的問題的事兒。但即便他不提,也會有成堆的學生繞過來:“窦老師!我有問題想問。”

來問問題的不只是數學系的學生,還有其他專業偷偷跑來蹭課的人,女生居多, 男生也不算太少。居然還有來問高數作業怎麽做的,窦玏哭笑不得,一個個地問他們的學號, 然後記下來。有學生問為什麽要記學號,窦玏頭也不擡:“這麽簡單的問題都不會, 上課肯定沒聽講,我去告訴你們的任課老師, 取消平時成績。”

打那之後,借着學習的名義過來糾纏他的學生數量銳減。

為了不招蜂引蝶,窦玏現在的打扮收斂了很多,戴上眼鏡蓄起了胡子,顏值确實如廖文瑞所說, 大不如前。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有種儒雅的魅力,随随便便笑一下, 就能俘獲一片芳心。

最近甚至有個男學生給他偷偷寫情書,說不在乎他有家庭,只求和他春宵一度。

窦玏默不作聲處理了,特意在課堂上寫了首勸學的詩,希望大家的心思放在學業上,順便提到自己的留學經歷,說明白了自己為什麽要選擇跳槽當老師,不是想嘩衆取寵,也不是不喜歡演戲,是想做點兒自己真正想做的東西,不給人生留下遺憾。

“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努力的,哪怕是我曾經做演員的時候。”他放下手裏的粉筆,“大家五歲的時候都在幹什麽?過家家?在幼兒園學ABCD?我在背劇本。我老婆……大家都知道,廖文瑞,他五歲的時候已經得去大劇院表演了,每天早上五點起,開嗓子,練基本功,晚上九點之前必須睡覺。”

他這麽順其自然地提起廖文瑞,語氣也很溫柔,讓在座的學生多少有些羨慕。

“那時候我們都不是自願的,是被家裏要求這麽做,而且必須做好。能去學自己想學的專業,是多麽不容易的事情,我猜大家還沒體會過,否則也不會想着荒廢人生。”

窦玏敲了敲桌子,“你們都是自己選擇的這個專業,是你們主動願意來學這些東西,沒有人限制你們的自由,我想不明白為什麽大家要荒廢你們的青春和時間。”

“你們希望自己在三十歲的時候做什麽?都可以寫在一張紙上,記下你們的名字和郵箱,由每排的第一個同學收上來,交給我,這就當做今天的作業。”

所有人都照做了,窦玏看了眼手裏的東西,笑了笑。“我會在十年後的今天把這些內容用郵件的方式發給你們。希望你們都能依靠努力,達成自己的目标。”

他這番鼓舞激勵了不少人,上完那堂課之後,這段視頻被傳到了網上,又掀起了一股風浪,大家紛紛說謝謝大神的雞湯,真的哭了。

@檸檬:他确實有這個資格灌這個雞湯……雙料影帝,麻省數學碩士,一流大學的副教授……真正的學霸啊。

@泳哥_窦廖家族榮譽會員:哈哈哈哈哈豆豆行走的雞湯。

@真正的美少女:我也想要窦教授的郵箱,請問窦教授現在還收紙條嗎@窦玏Alex

@從叢從:你們有沒有注意豆豆說“我老婆”的時候那個表情,得意的啊……

@ArkGingersuede_:藥丸,這年頭上個網,邊喝雞湯邊吃狗糧。

窦玏下班回家,廖文瑞正在和編輯校對他的游記樣稿,聽見他回來的動靜,頭也不擡地說:“留了吃的,自己吃去。”

編輯笑了笑,廖文瑞又說:“媽給你留了粥,在冰箱裏。”

窦玏沒着急去找吃的,反而湊過去看他們在做什麽。游記的初版排版已經好了,就是圖片的安排還需要調整。窦玏說:“你們這出書的速度,是在和蝸牛賽跑嗎?”

這話說得編輯有些尴尬:“這個……”

“我就是磨叽,你現在才嫌棄啊?”

窦玏說:“我哪敢啊。”

當着外人的面呢,廖文瑞也不好多說什麽,翻了個白眼打算之後找窦玏麻煩。

但是等把編輯送走,他聞到香味兒,又把剛剛的事兒忘在了腦後,反而想起了另一件事。

“媽今天催代孕的事兒呢,擔心我們絕後。”

窦玏說:“啊。”

“別‘啊’,碰到事兒就‘啊’,”廖文瑞說,“她說已經聯系好機構了,就等咱們過去,你這周周末騰出空兒來?”

窦玏說:“都行吧。”

“你這胡子……”廖文瑞看他拿紙揩嘴,忍不住去摸,“要不剃了吧?”

“憑什麽啊?我留兩個多月了,”窦玏有點兒舍不得,“不剃。”

“原來多好看啊,現在有了胡子總感覺不是那個味兒了,再說了,親的時候老覺得硌下巴。”

窦玏說:“我留了胡子之後,來勾搭我的人少了不少呢。”

兩人陷入了一陣沉思,窦玏說:“真的硌得慌嗎?我還是去剃掉吧。”

“不不不,”廖文瑞說,“我想了一下,留着也挺好的。”

在思考了一周後,他們最終決定先由廖文瑞去做代孕。兩個新手爸爸,忽然來兩個孩子,大家都不一定有時間去關心,一直拜托給月嫂也不好,不然生孩子的意義在哪兒呢。兩個孩子帶不過來,不如先生一個大的,兩人盡全力去帶好他。

他們選了一個都方便的時間,窦玏陪廖文瑞去辦代孕的手續,廖文瑞說:“我其實有點緊張。”

“緊張什麽啊,”窦玏好笑地說,“又不用你自己上。”

廖文瑞說:“要造出一個小生命來了,換你你不緊張嗎?”

窦玏聳聳肩,站着說話完全不腰疼:“離我還早着呢。”

一切順風順水,他們每天都期待新生命的到來。但後來出了一個小意外,孩子在七個半月的時候早産,好在母子平安,小寶貝也健健康康地回到了家裏。

因為是早産的孩子,所以窦玏和廖文瑞簡直是一份心掰成兩份來操,怕她磕着碰着,幹什麽都寵着慣着。

這樣導致的嚴重結果是,廖一一同學就這樣成為了一只地道的傻白甜。

之後窦玏和曾經帶他的老教授一起演算出來了一個新命題,榮升教授。這時他的小女兒窦二二也正巧滿周歲,一家人去拍了第一張完整的全家福。

窦玏覺得自己的人生算是圓滿了,剩下的人生都不需要再奮鬥,可以開始準備安享晚年。

他老媽卻不同意這一點,提醒他們:“別忘了,你們還沒舉辦婚禮呢。”

按理說結了婚,婚禮就應該提上日程。但他們兩個就跟裸婚似的,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了這麽多年。

窦玏曾經提過要辦,但廖文瑞說:“就是一個形式上的東西,辦不辦我這輩子都已經被套牢了啊。”

窦玏被這句甜言蜜語沖昏了頭,然後這事兒就一直擱淺,直到現在被重新提起來。

“我覺得該辦的還是要辦,正好你們都有閨女了,等兩個孩子都再長大一點,讓她們當花童。”

于是兩人在結婚十年之後,才正式地辦了個婚禮。現場非常熱鬧,有媒體把它稱之為真正的世紀婚禮。廖文瑞的老朋友們還有父親的故交,窦玏的親朋好友以及旗下的藝人,都過來為他們祝賀。

他們也沒有什麽伴娘伴郎團,兩個可愛的女兒端着小花籃跟在他倆旁邊,窦二二因為有花瓣撲到了眼睛上,小臉氣鼓鼓的。廖文瑞低下身子問她怎麽了,她搖搖頭說:“不哭,不哭。”

廖文瑞笑個不停,揉揉她的腦袋,又遞給她一小塊糖,可算把孩子給哄好了。

他們站在教堂裏面,兩人都是剪裁得體的白色西服,非常養眼。

牧師站在他們的前面,開始提問。

“……您是否願意與窦玏先生從此結為伴侶,在今後的日子裏,不論對方貧窮或是富有,生病或是健康,愛他,尊重他,保護他,始終忠誠于他,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廖文瑞看了一眼窦玏,後者眼裏全是歡愉的笑意。

“我願意。”

“那麽,窦玏先生,請問您是否願意與廖文瑞先生從此結為伴侶,在今後的日子裏,不論對方貧窮或是富有,生病或是健康,愛他,尊重他,保護他,始終忠誠于他,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窦玏端正了表情,鄭重地回答:“我願意。”

“那麽,現在請交換兩位的戒指,”牧師說,“作為兩位結婚的信物。”

這時婚禮的配樂是廖文瑞自己作曲的《dear groom》。

然後在賓客的鼓掌聲中,他們互相擁抱,吻在了一起。

雖然早就締結了婚姻,但他們從今天起,會更加緊密地結合,創造一個更加和美的家庭。

這是一個美好的故事,存在于每一個抱有美好心願的人心中。

廖一一本來還在鼓掌,馬上又捂住了眼睛。

“為什麽要捂眼睛啊?”窦二二不解地問。

“不許看,不許看。”廖一一說,“小孩子看到咬咬游戲,會張針眼的。”

窦二二:“……”

窦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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