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枝紅豔露凝香
《[穿書] 叛道二周目》
/聖城
“之前幾天我晚上沒有出門賞月,月亮就總是被雲彩遮着不露全象。今晚我一出來看她, 她就脫了雲裳, 把她的真容露給我。”他伸出一雙潔白的手在眼前一晃, “好近啊——是不是伸出手,就能摘到月亮?”
明琇道:“這是視覺偏差。看着近,實際上和平原上沒差,陸地上這丁點距離,和這裏到月亮的距離相比, 根本微不足道。”
李青蓮一笑:“誰說摘不到?賭否?”
明琇來了興致:“那谪仙倒是捉個月亮給我長長見識呀?要是你贏,随便你讓我做什麽;要是我贏,嗯……”
“別想了,反正也贏不了。”
李青蓮猛地彈起來, 盯着明琇, 眸子燦若星河, 忽地揶揄一笑,一把将明琇撲倒, 兩人一齊滾到雪地上。
“捉到了。”
不是說要捉月亮嗎, 他怎麽……
捉住了她。
明琇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瞬間,她聽到兩人的心跳聲好似放大了十倍——
撲通——撲通——
心髒要壞掉了!!
人家心動都是小鹿亂撞, 明琇卻感覺自己心裏養了頭野狗,一心動那頭野狗就瘋了似地撒歡、亂蹦亂跳、亂咬亂撞。
她只有再次認定自己是個沒出息的人,現在李青蓮随便說句話,她就心跳如擂、失去理智, 等過得時間更久了,她會不會變得像哈巴狗一樣,一碰到李青蓮就高興得跳起來轉圈圈、要抱抱?
大抵心花怒放,甘願色授魂與,就是這種感覺。
一紅一白的兩道身影糾纏在雪地上,他們像孩童一樣,早已忘卻了雪的寒冷,擁抱着打着滾,滾了好許圈,發出一連串小聲。若是現在來第三個人看來這兩人樂此不疲地打滾玩耍,準會以為他們是兩個瘋子:正常人誰他媽在天寒地凍的夜晚往雪地上滾??
唯獨兩個“瘋子”心中知曉,一種由月亮帶來的瘋狂,伴随着噼裏啪啦的花火正在瘋狂滋長。
雪是冰冷的,但人的內心卻炙熱如火。
李青蓮停了下來,将明琇框在自己的臂彎之間,附身吻她的額頭、臉頰、嘴唇,甚至連那只殘疾的右眼也纏綿親吻。他啞着嗓子道,“我捉到了我的明月。我是不是贏了?”
在今天之前,明琇絕不會想到,連捉月亮這種荒謬的賭約,他都可以贏。
可是當李青蓮說“捉到了”的那一刻,她的心髒都漏了一拍,之後他說什麽都好,幹什麽都好,怎麽能不寵着他呢?
“嗯,你贏了。”明琇微笑,“作為回禮,讓輸家也親親贏家好嗎?”
李青蓮的眸中釀出一抹月色,“嗯,好好親,不許敷衍。”
這是明琇第一次主動吻這個男人。她捧着他的臉龐,親親他的濃黑的眉毛、精致的眼角、高挺的鼻子、略帶青胡渣的臉龐……輕柔而虔誠,依戀而纏綿。
英俊,幹淨,就連頸窩裏都傳來一股令人心動的幽香。她不知道這股味道是她的幻覺還是真實,但她就是聞不夠。
明琇揉捏着李青蓮的臉驀地傻笑起來,癡癡道:“青蓮,我覺得我好幸運,真的,不管之前經歷過什麽事,現在能這樣抱着你,我就覺得什麽都值了。像我這樣的人,若非集全天下幸運于一身,又怎麽可能得到你的喜歡?”
李青蓮輕笑了一聲,“傻瓜,說什麽呢,不許你自輕自賤。明琇就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姑娘。”
明琇眼睛一亮,想來兩輩子都沒得到過什麽誇獎,今天抓住這個機會逼李青蓮吹她一通彩虹屁,何樂而不為呢?
于是,這沒臉沒皮的姑娘就笑嘻嘻地問:“我哪裏‘最好’了?青蓮你倒是說呀。說一個,我就親你一口。親這裏。”說着她就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原來她剛才故意不親在他的嘴唇上是想着這個。李青蓮一眼看穿她的那點兒小心思,卻順着她的話誇道:“明琇生得美麗,傾國傾城。”
明琇毫不顧忌形象,當即就笑噴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這個彩虹屁太誇張。我這張臉從前毀容不說,到現在也還是個殘廢,這輩子都是個半瞎,傾得了哪國哪城啊?我讓你誇我,也不是無中生有……”
“李國,青蓮城。哪裏無中生有,我說有就有,不行嗎?”李青蓮道,“小狐貍,不許找理由,快親!”
明琇聽了心頭一暖,投入地親了一口他的薄唇。
李青蓮舔舔嘴唇,繼而誇道:“明琇有勇用謀,頂天立地,羞煞多少男兒。”
明琇忍不住笑了一聲,随即搖頭,“不對,這是形容大丈夫的吧。明琇格局太小,頂不到天,立不了地。”
李青蓮伸出一根食指,彈了彈她的額頭,“明琇!我說一句你總要反駁兩句,怎地不信李某人的眼光?”
明琇沒辦法,又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一聲“吧唧”聲。
李青蓮:“你像小兔子一樣愛吃白菜。”
明琇:“……诶,這也算優點?”
李青蓮無比肯定地點頭:“好養活。”
明琇無奈承認,繼續獻吻。
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怕是再說二十條也不成問題。李青蓮認真道:“臉皮特別厚。”
明琇猛拍他的背脊,“喂!李青蓮!!老實說,你是不是誇不出優點了?我的優點就只有這些嗎?”
李青蓮把下巴墊在明琇肩上,貼着她的耳根道:“我喜歡的不是你的哪個優點,而是只要是你,對我來說都是優點。但我不能讓你再繼續親了……”
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李青蓮的聲音本就極為動聽,他的話鑽到明琇心裏最深的那個角落,直教她神魂颠倒,什麽也不想了,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愛他,我愛死他了!
“明琇我不能讓你再親下去了,因為你再繼續下去,我就要忍不住了。”李青蓮埋首在明琇鬓發之間深吸了一口,幽幽道,“明月應我邀,為我脫雲裳……不知地上明月可否願再為我脫去雲裳?”
聽到這句話,明琇就呆住了。
回過神來時,她整個人都像煮過的蝦子那樣紅,心道:這絕不能怪我意志不堅,李青蓮這樣子,天下哪個姑娘頂得住?別說姑娘了,怕是男的都頂不住!
他要我脫衣裳算什麽,他現在便是要我的命,我也給他!
可是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明琇還是難以避免得緊張。她躺在雪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緊閉雙眼,遐想蹁跹。
就在雪地上嗎?幕天席地,難道就要在這雪山腳下,四下無人的曠野之中和李青蓮……
這也太激烈了吧!
天吶,第一次就要和他在這種地方嗎?不愧是硬核谪仙!實在是太羞恥了……
不過,來吧!!!
要論是誰占了便宜,那也一定是她占了李青蓮的便宜。明琇徹底淪陷,心一橫,睫毛羞赧地顫動着,繃緊雙腿,忐忑無比地閉眼等了很久。
可李青蓮一直沒有下一步動作。
一睜眼,發現李青蓮正站在三米外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明琇,還躺在地上做什麽?我們還不回行館。”
明琇:???
那句話原來不是指此時此刻、此地此處嗎!
回過神來的她被自己的無恥給震驚了,捂着臉半天沒緩過神來。
李青蓮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驚異道:“明琇剛才不會是想立刻在這郊野裏做吧?!”
明琇在心裏嘶吼:我不是!我沒有!
“咳……抱歉。”男人白皙的臉上露出些許羞赧的神色,“現在外面冰天雪地,若是除卻衣服容易着涼,暫時沒法在外面滿足你。不過,如果明琇有這個特殊的愛好,我們也可以等過幾個月入春之後……”
還不等他說完,明琇就一溜煙跑到前面。
“明琇!”
“啊啊啊啊!時光機!拜托!!!”
雪山腳下,夜已深。
李青蓮與明琇來到了方圓百裏內最暖和的地方——行館的澡堂。
澡堂的水直接引自泰長雪山溫泉水,此地既被選為每年祭天大典的神山,自是仙家福地,靈氣充沛。這溫泉水不僅溫度舒适,而且浸泡其中還能得到靈氣的滋養。臨近亥時,澡堂空無一人,只亮着幾盞昏黃的長明燈。
晚來一陣風兼雨,洗盡炎光。理罷笙簧,卻對菱花淡淡妝。
绛绡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廚枕簟涼。
被他一不小心失控弄到下巴脫臼的、甚至弄了滿臉的慘狀,明琇記憶猶新,一想起來就羞得想打退堂鼓。
李青蓮道:“那次是明琇先招我的。而且你上面本來就不是用來幹這種事的,這次我保證會輕一點,讓你舒服。”
他說話之時,雙手亦未停歇。
明琇渾身發軟,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臉紅道:“我還是有點怕。不過我相信青蓮,你快抱抱我。”
李青蓮雙臂繞過她的膝蓋将她抱起來,仿若不費力氣一樣,恍然大悟般“啊”了一聲,輕聲道:“原來明琇喜歡這樣……”
?他是不是誤會她說“抱抱”的含義了?
事實證明,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是不可靠的。哪怕是清正如他,也說了謊。
“保證會輕一點”?
騙子!這也能叫輕!?明琇已經無法完整得說出一句話了。
她被李青蓮抱着,在抱姿的狀态下,她的身體幾乎是懸空的,渾身上下的着力點都要依賴着他。有力氣的時候,手臂尚且還能勾住他的脖子借力,但更多時候,她都被撞得渾身上下柔軟無力,幾乎要靠雙腿勾着他的腰,靠着他的雙手才能勉強不從他身上掉下去。
“不、不不了……蓮蓮……”
明琇受不了這麽刺激,一味往後縮,一縮就不小心向後倒去,眼見就要一頭栽進溫泉水裏,一只長臂猛地将她一撈,她整個人瞬間重重地彈了回來,臉撞上了硬邦邦的胸口。
偷将碧玉形相。怪瓜字初分蓄意藏,把朱闌倚處,橫分半截,瓊簫吹徹,界住中央。
速度更慢,溫柔厮磨,對明琇來說又是另外一種折磨。
溫泉水的溫度更加高了,每一寸空氣都暧昧至極。
明琇這才注意到他近乎完美的軀體上,左胸心髒的位置有一大塊猙獰的疤。
她莫名難過,俯首吻了吻那道疤。“青蓮,很痛吧……”
李青蓮搖了搖頭,“早就不痛了。”
緊接着,他抱着明琇走出浴池,将她放在浴池旁的藤椅上……可是,不多時,只聽“嘎吱”一聲,外面的那扇門被打開——
有人來了!
明琇吓得猛然一夾。
“嘶——”李青蓮咬着她的耳垂道,“怕甚?天地為證,明月為媒,坦坦蕩蕩,誰也不能說我們的不是。”
明琇奮力掙紮,可這種時候,越是緊張,就越是貼合得難舍難分,撕扯感令她很快就放棄了分開。
是誰他媽專門挑半夜來泡澡!?
兩人屏息凝神,只聽到那不速之客好死不死選了旁邊的那間隔間,然後……
震驚!!堂堂符離宗宗主、“君子如蘭”許二郎,竟然趁四下無人,在澡.堂裏做這種事!!
在洗澡的時候哼歌!?
要不是此刻明琇和李青蓮的處境比許二郎更加羞恥,他們一定會當場笑出聲來!
或許是九闕仙首已死,許二郎的心情格外不錯,特意挑了深夜,料想不會還有其他人深夜洗澡。
遂放飛自我,哼着歌兒,搓着背。一開始是哼哼,後來幹脆亮起嗓子高聲唱起了吳語小調——
“一根紫竹直苗苗,送與哥哥做管簫,簫兒對着口,口兒對着簫,簫中吹出鮮花調。問哥哥呀,這管簫兒好不好?問哥哥呀,這管簫兒好不好~問哥哥呀,這管簫兒好不好……”
一首《紫竹調》婉轉動聽,清新明快。
吳語晦澀,整首小調李青蓮大約摸只聽懂了“哥哥”和“好不好”。他壓低嗓子問明琇:“他唱的詞什麽意思啊?”
明琇低下頭沒理他。
李青蓮突發奇想:“吳侬軟語,果然溫軟,悅耳至極,明琇,你叫我一聲‘哥哥’聽聽。”
嗯???
“叫一聲。”他貼着她的臉頰,三分暧昧,三分無賴。
為何大半夜的,都不讓他好好泡個澡!?
許二郎肚子裏憋了一包髒話不知該不該說:
天可憐見,他只是想泡澡,又不是泡妞,哪裏得罪澡堂之神了?
“一根紫竹直苗苗,送與哥哥做管簫……”
正在許二郎将《紫竹調》唱到第三遍的時候,一種詭異的感覺順着他的脊椎骨緩緩爬上來……
喘息聲。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詩詞引李清照《醜奴兒》,朱彜尊《沁園春》
已忍痛将初稿閹割,沒有違禁詞,意識流,大和諧,如果非要說引的詞不和諧我也就跪了,求放過!
順便熏疼狗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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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咔吹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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