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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愛你7

梁靜本來提議就在商場裏随便找一家餐廳吃點什麽就好, 但徐志凡說既然是賀維請客, 那肯定不能和他客氣。

正好前兩天魔方廣場附近開了一家高級日料店, 徐志凡一直沒找到機會帶梁靜去嘗嘗, 于是他便提議到魔方去。

賀維自然是沒有意見, 他請客的真正目的是池念,但池念拒絕了。她不在, 到底吃什麽,他完全無所謂。

魔方離這兒還有些距離, 賀維和徐志凡都開了車,梁靜自然是和徐志凡共乘一輛。

小陳看了看梁靜的臉色, 本來也想借口有事不去了, 卻沒想到賀維開口說讓她坐他車。

作為一個實習生, 小陳能參加這種領導的飯局,她已經覺得萬分惶恐了,這會兒還讓她和客戶坐一輛車,她更是吓到腿軟。

等電梯下樓的時候,梁靜特意落在後面和小陳并肩站一塊兒。

“車上不要亂說話。”梁靜小聲叮囑道:“最好別說話。”

小陳唯唯諾諾地應了好, 反正她本來也是打算就當一個啞巴的。

停車場裏,梁靜上車之前還特意看了眼小陳。

小陳接受到她目光裏的警告意味, 弱弱點了點頭。

徐志凡的車在前面帶路,賀維跟在後面。

從停車場出口駛進路口的一段路有點堵,徐志凡張望前方狀況的時候,忽道:“诶,那不是你同事麽?”

梁靜本來在整理手機上的信息, 循聲望去,卻見路口處,池念和段牧之正相攜而行、

他們正要過馬路,池念一瘸一拐的姿勢特別搞笑。

剛才她說要去找朋友,還比他們先走,沒想到這會兒還能碰見。

“還真是他們。”梁靜說。

下午降溫了,寒風裹着樹葉在空中打着旋兒,從池念他們身邊飄過。好像是怕池念冷到,段牧之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罩在了池念身上。

他很紳士地扶着池念的手臂,擁抱的姿勢也相當體貼。

池念走不快,路上幾輛沒耐心等待的車輛都在按喇叭。

梁靜看見他們在路中間停了一會兒,随後,段牧之竟一把将池念打橫抱起,很快離開了路口。

徐志凡也看見了這一幕。

“啧。她男朋友很會哦。”他咂了咂嘴,輕松玩笑着側眸去看梁靜,卻發現她好像并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池念他們已經不在視線裏了,梁靜卻仍沒有收回目光。

徐志凡的車離路口還有段距離,她沒看清當時池念的表情和段牧之的側臉,心頭卻莫名竄起了一簇小火苗。

池念身邊那個男人長得真是不錯,穿衣打扮也完全是梁靜喜歡的風格,只可惜眼光太差,看上去也沒什麽錢的樣子。

他們去的方向,似乎是地鐵站?

想着,梁靜神情放松了些。

她轉頭對徐志凡道:“我們載他們一程吧。”

池念被段牧之抱在懷裏,臉上熱得像要燒起來了。

剛才過馬路的時候她走得太慢了,停在路上的車都在按喇叭催促,池念心急想跳幾步,段牧之卻不由分說地把她抱起來了。

他手臂很穩,池念心跳很快。

她想要下來,他卻不讓。

“別動。會摔下去。”

他這樣對她說,說話時的口吻和表情是溫柔中帶着點強勢。

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離得太近了,池念竟然覺得他用這種命令似的口吻對自己說話的時候帥得一塌糊塗。

不知不覺地,她已經乖乖地被他抱着走了很遠了。

馬路上車流喧嚣,人行道上行人不多,來往行人的視線卻都會在他們身上多停留一會兒。

池念環着段牧之的脖子,視線不受控制地就往段牧之臉上跑。

他真的長得好好看啊。

雖然上高中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好看,可她一直沒有機會這樣近距離地看一看他來着。

薄唇,高鼻,淺淡的雙眼皮一雙桃花眼,黑沉沉的瞳仁漂亮又沉穩。

他的五官和皮膚都完美到無可挑剔。

‘人家是一直念着你啊。’

陶樂的聲音又浮現在耳旁。

身上披着的外套上有屬于他幹淨清新的味道,腰間的手臂紳士又溫柔。腳腕處的疼痛全都被抛之腦後,這一路被他抱着走過來,池念的心跳就沒下過一百八,她現在全身心都陷在了這個男人的懷抱裏。

真的像陶樂說的那樣嗎?

他一直喜歡她?

池念不知道。

就在她頭暈目眩浮想聯翩的時候,人行道旁的馬路上突然傳來汽車的喇叭聲。

池念猛然驚醒,段牧之也停下了腳步。

兩人同時側眸望去,只見徐志凡的車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梁靜和徐志凡帶着微笑的臉出現在池念視線裏。

“池念。”

“嗨,又見面了。”

“梁組長。”池念愣愣看着梁靜,還有她身後撐在方向盤上的徐志凡,不知道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們?”

比起池念的怔愣,梁靜的表情倒是正常許多。

她将車窗完全降下來,戴着K家新款寶石手鏈的纖細手腕搭在窗沿上,笑吟吟問:“你們去哪?我們載你們一段啊。”

梁靜說句話的時候,眼中沒有剛才在商場裏那種盛氣淩人的架勢,笑容看起來甚至還有幾分親切。

她突然的态度轉變相當自然,但池念卻一時接受無能,驚訝得連眼睛都瞪圓了。

明明剛才散會分開的時候梁靜還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來着,這才過多長時間?她怎麽突然對自己笑了,還笑得這麽親切?

池念想問問她,你沒事吧?

但段牧之卻好像是了然梁靜變了态度是因為什麽。

他抱着池念的姿态沒有變化,微微點頭對梁靜和徐志凡示意的動作紳士十足。

“不用了。我們不順路。”

“不順路?”梁靜聞言看了看路邊不遠處地鐵站的标識,臉上笑容更大一些,“你們是要去地鐵站吧?”

段牧之順着她的視線看了眼路邊的指示牌,沒說話。

看他沉默的樣子,梁靜心裏莫名竄出的小火苗順利消了下去。她笑道:“上來吧,這兒離地鐵站還有些距離,池念腳不方便,我們送你們,能快些。早點上地鐵你們也好早點回家不是?”

她這一番話說得倒是沒什麽錯漏,但池念仍從梁靜言語中的幾個重音終于分辨出她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她就說梁靜怎麽會突然轉了性子對她和顏悅色,敢情是明裏暗裏嘲諷她?

“梁組長,你……”池念忘了自己還被段牧之抱着,下意識就要上前去和梁靜辯論,可腰間的手臂突然收緊,池念話音一頓。

她擡眸看見段牧之勾了勾唇,他對梁靜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不是要去地鐵站。”

“哦?”梁靜意味深長地轉了轉眼珠:“不去地鐵站,難道你們要坐公交?公交站可是比地鐵站還遠哦。”

如果說前面兩句話梁靜還把自己的真實意圖隐藏得滴水不漏,那麽這一句話卻是讓徐志凡都聽出了端倪。

他有些不贊同地道:“靜靜。”

梁靜像是沒聽見他在叫自己似的,仍然目不轉睛地看着池念和段牧之。

“池念,怎麽,不上車麽?還是你更喜歡讓你的男朋友這樣抱着你,然後你們一起去擠地鐵?”

池念本來還覺得梁靜雖然脾氣不怎麽樣,好歹也算是個正常人,但她這會兒這幾句話倒是讓池念覺得梁靜可能是神經病。

“梁靜,你是不是有病?”

梁靜一怔,變了臉色,“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聽不見嗎?”池念說。

“你!”梁靜說着,忽又覺得她坐在車裏面對池念的高度有點吃虧,她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徐志凡卻快她一步鎖住了車門。

徐志凡莫名其妙地在車內看着兩個女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他忙拉住梁靜安撫道:“靜靜,你冷靜一下冷靜一下!”

池念見梁靜要下車來的架勢下意識地往段牧之懷裏縮了一下。

感覺到她的動作,段牧之眉眼一彎,從善如流地把她又往懷裏緊了緊,兩個人之間貼得愈發緊密。

梁靜推了兩下車門沒推開,她有些氣急,“徐志凡你給我把車門打開!你沒聽見她說我什麽嗎?!她罵我!”

“不是不是,池念她不是那個意思!”徐志凡握住她的雙手,一邊勸她一邊對車外的兩個人使眼色,“她肯定不是那個意思!”

池念聞言翻了個白眼,她是不是那個意思他們自己不會聽麽?

段牧之也挑眉對徐志凡笑得妖孽。他淡聲道:“池念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

他們兩個的态度無異于是在火上澆油,梁靜在徐志凡懷裏的動作只停了一下,跟着便愈發劇烈地掙紮起來。

“你放開我!”

“靜靜!”

梁靜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徐志凡又驚訝又尴尬地控制着她。

段牧之冷然地看着他們在車內“發瘋”,兀自抱着池念往車前移了移。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了他們身前。

梁靜首先看見了那輛車的标志,忽然就不掙紮了。

她沒了動作,徐志凡跟着一頓。

順着梁靜的視線,駕駛室裏下來了一個司機模樣的人。

他停在段牧之身邊,恭敬地拉開後排車門,“段總。”

梁靜驀然一怔。

段牧之彎腰将懷裏的池念送進車內,退出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司機将他身邊車門關上,又小跑到另一側去開門,恭敬地等着段牧之上車。

段牧之繞過去的時候,在車尾處停了一下。

他側眸對車內呆若木雞的梁靜和徐志凡點了點頭,臉上淡淡的笑意有種高高在上的矜貴之感,“再見。”

待他上了車,司機替他關好車門,随後上車,黑色的勞斯萊斯很快從路邊駛離。

等視線中的那輛豪車消失,徐志凡回神。轉眼看見神情呆滞的梁靜,他松開她,語氣有些冷,“你滿意了?”

賀維的車子一直跟着徐志凡,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被他和小陳看在眼裏。

雖然沒太聽清他們具體的對話內容,但透過車窗和路邊池念他們的反應,就算像小陳這樣遲鈍的人也知道剛才吃虧的究竟是誰。

那輛勞斯萊斯離開不久,賀維接到徐志凡的電話。

“賀維,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飯就不吃了。你把梁靜同事送回家吧。”

賀維什麽也沒問,只說了一句好,就挂了電話。

小陳膽戰心驚地抓緊身前的安全帶,惶恐地覺得自己可能是要被開除了。

她才入職不過兩天,就已經接連看了兩場大戲,還都是有關梁靜。

早上在公司,現在在路邊,剛才聽電話裏那男人的語氣,恐怕她接下來的感情之路也不會太順利。

小陳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中了邪,還是梁靜中了邪,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好像都在針對她們。

萬一要是被梁靜知道她剛才一直在後面圍觀,不知道她會不會一怒之下開了自己?

不多時,徐志凡的車也開走了。

賀維仍未開車。

小陳戰戰兢兢地擡眼看了眼賀維,猜想他可能是在等着她有點自知之明地自己說要下車。

“那個……”

“你知道和池念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嗎?”

小陳顫着手去解安全帶,正要說下車,賀維卻在這時突然出聲。

小陳吓了一跳,對上賀維望過來的視線,她莫名打了個寒顫。

賀維對她笑一下,試圖緩解她緊張的情緒,“別害怕,我就是好奇。”

小陳是遲鈍,但她不是蠢。

剛才在商場裏賀維和池念的互動完全是老早就認識的感覺,更重要的是他看向段牧之目光中的敵意簡直多到快要溢出來了好嗎?

賀維這個人,平時看上去皮相優良,個性溫和,實際上卻是個很記仇的人。

他一直自诩聰慧穩重,也頗有城府,卻沒想到會在當年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段牧之耍得團團轉。

和池念重逢,他有意外也有驚喜;但能再見段牧之,卻是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複仇之焰。

一想到當年他費盡心思挑選的吊蘭落入了一個陰險狡詐之人的手裏,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麽樣的下場,賀維就恨得牙牙癢。

小陳顫顫巍巍老老實實地道:“我不知道。我剛進公司沒兩天,我什麽都不知道。”

賀維冷然對她勾了勾唇,“沒事,什麽都不知道也沒關系。”

現在不知道,以後總能知道。

池念腳傷有點嚴重,段牧之帶她去了醫院,雖然沒傷到骨頭,但醫生仍然建議她在家靜養一周。

開好了病假條,池念拍照傳到鐵人三項的群組裏。

【鐵鏈:@鐵絲@鐵錳幫我請假】

【鐵錳:!!!!!是因為梁靜那個女人嗎?!】

【鐵絲:天吶,這麽嚴重?[擁抱][擁抱]】

【鐵錳:@鐵鏈找她賠!他媽的以為我們部門的人好欺負嗎?!我靠!】

看來是很閑,餘夢夢和孟思的消息來得很快。

車上,池念粗略看過後卻沒有回複,她将手機塞進包裏,打量了一眼前面專心致志開車的司機,輕輕扯了扯身邊人的衣袖。

段牧之正在手機上回複郵件,袖口突然被扯動,他側眸,池念正一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對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近一些。

段牧之照做。

“這輛車,真的是你的嗎?”

這個問題池念憋了一路了。

她認識的豪車不多,恰好勞斯萊斯的車标她是認識的。

一輛車夠她一套房。

段牧之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車啊?

她這樣想着,看向段牧之的眼神裏都帶了點不敢置信。

段牧之挑了挑眉,側身和她挨近一些,“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啊!”池念一着急,聲音有點大,她連忙捂住嘴,好像生怕前排司機聽見似的,“這麽好的車,你哪來的錢?!”有這麽多錢幹嘛還蝸居字她那套小房子裏?

她做賊一樣小心翼翼的樣子搞笑又可愛,段牧之眼角爬上點點笑意。

似是對兩人之間的距離還不滿意,段牧之學着她的模樣對她勾了勾手指,讓她再湊近些。

池念不疑有他,乖乖伸頭,把耳朵湊過去。

車裏比外面暖和許多,池念還帶着圍巾,臉頰和耳廓都被暖氣染上了點點粉紅的顏色。

“其實,”段牧之垂眼靠近,喉間輕動,“車是租的。”

“租的?!”池念詫異擡頭,“你為什麽要租車……”

她問着,卻沒察覺段牧之竟和她離得這樣近,擡眼的一瞬間,她的側臉猝不及防從段牧之唇上擦過。

柔軟和細膩一經接觸,兩人都是一愣。

池念觸電一般從段牧之身邊彈開,下意識地摸向臉頰,手卻在擡起來的途中突然停住。她抓緊胸口的圍巾,眼神極不自然地飄向了車窗外面。

她沒看見,段牧之撫了撫唇,笑得餍足。

“你、你為什麽要租車?”池念假裝鎮定地看風景,又問一遍。

聽見租車兩個字,前排司機好奇地從後視鏡裏望過來,不想卻對上了段牧之沉冷的目光。

好冷!

司機心頭一顫,連忙收回視線,握緊方向盤,努力假裝無事發生。

段牧之說:“我出來辦事,一輛好車能給我撐撐場面。”

池念一愣,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直白。

她點點頭道:“嗯嗯,也是也是。”

段牧之笑,又側身往她的方向靠了靠。

“對了,我也有問題想要問你。”

池念的心跳剛剛平息一些,身旁的人卻又湊了過來。

段牧之的氣息就在耳邊,池念不敢回頭,緊張地坐直了身體,就怕剛才的情況重新上演,“什、什麽?”

她這樣羞怯,段牧之便愈發覺得愉悅。

“你剛才,是生氣了麽?因為梁靜說我只能帶你去擠地鐵?”

“才不是!”池念脫口而出。

“那是為什麽?”

“那是因為、因為……”

池念支支吾吾地側過腦袋,段牧之的臉在餘光中離自己很近,她趕忙停下來不敢繼續側頭,視線正好看見後視鏡裏前排司機在悄悄打量他們。

池念一梗,悄聲對段牧之道:“這兒有外人,我們還是回家再說。”

雖然從她嘴裏說的回家兩個字很是動聽,但段牧之現在不想等。

他不知道碰了哪裏的按鈕,面前隔檔升起,将前後排隔絕出兩個空間。

池念看着他的動作有些狐疑。

他好像很熟悉這輛車的構造,是經常租車嗎?

段牧之看見了她眼中的懷疑,但現在他有更迫切想要知道的。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繼續問:“是不喜歡坐地鐵嗎?”

“當然不是。”池念否認。

池念剛才生氣根本和地鐵一點關系都沒有,她只是看不慣梁靜那樣對段牧之說話的态度。

“我只是、只是,覺得梁靜的語氣不太好。”

她猶猶豫豫,言辭還是保守。

段牧之眉目微沉,聲音稍低些:“她只是瞧不起我沒錢罷了。”

“她憑什麽瞧不起你!”池念說着,還是忍不住側眸。

段牧之的神情因着她脫口而出的幾個字而變得溫軟。雖然已經預想到她的回答,可親耳聽見她說出來,他還是止不住地覺得心軟和溫暖。

在看清段牧之的眸子并沒有她想象中的失落和悵然時,她又開始拘謹起來了。

“池念,老實說,你會因為我沒錢,只能請你坐地鐵而看不起我嗎?”

池念搖頭,手指不自覺地在圍巾上纏纏繞繞。

她微垂着眼眸,玩笑似的說:“你這不是請我坐豪車來着嘛?”

“可這車是我租的。”段牧之看着她說。

“沒關系啊。”池念擡眼對他笑笑,言語間的溫柔真真切切,“不管坐地鐵還是坐豪車,總歸你是段牧之。段牧之是不需要任何外物點綴的人,沒有人能瞧不起你。”

這句話在彼時的池念看來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安慰,也是一句大實話。

因為不管是在上學的時候還是現在,段牧之這個人都一直是衆人中最優秀的存在。

雖然他當時創業失敗,身上又沒有什麽錢。但那有什麽關系呢,他總有一天能成功的。

很多年之後,段牧之再想起這個場景,再想起池念說過的這句話,心裏仍然會覺得熨帖。

他問過池念,你當年就那麽看好我麽?

池念想了想說,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篤定,可能因為他是段牧之,所以她才總是對他有莫名其妙的信心。

她就是這樣。

可能有時有些天然呆,有時性格太軟,有時只想當一條鹹魚。

但她對段牧之的相信,卻是一直清晰,堅定,不知起源卻永不減少。

每每回想起從前往事,段牧之從來不曾後悔在當時所有一切都還未确定的情況下,就确定了他的未來一定要有池念。

彼時車內,段牧之于是更加确定,面前這個女人,就是他一生所求。

作者有話要說:  小段:車是租的,真的是租的,老婆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私藏小金庫!

梁靜先吃一巴掌,但是顯然事情還沒完,昨天小段是不是問了她姓什麽來着~?

哼哼~比起記仇,沒人能記得過小段!(尤其是欺負過他老婆的

感謝閱讀。感謝在2019-12-29 17:59:53~2019-12-30 21:26: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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