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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愛你8

池念腳壞了, 在家休養一周沒去上班。

在她沒去公司的這一個星期裏, 餘夢夢和孟思兩個人每個人都要對她進行信息轟炸, 尤其是餘夢夢, 恨不能把公司裏任何一點點小動靜都随時像池念彙報。

而關于梁靜被老總降職的事情更是她們要彙報的重中之重。

其實那天見完賀維之後, 小陳第二天就給池念打了電話。

跟着梁靜實在讓她壓力太大,她想調組。

池念不是策劃部的人, 按理說這事怎麽也輪不到她來操心。她讓小陳直接給部門經理打報告,小陳卻說經理目前沒空管她。

梁靜請假了, 她手上一大堆案子都堆在那裏,經理現在正焦頭爛額。

“請假?”池念有些意外, “她為什麽要請假?”

小陳說梁靜上午從老總辦公室裏出來之後就請了假, 說是要把之前攢的年假都休完。

她撂挑子走人了, 策劃部群龍無首,本來已經到市場部交接工作的經理只好趕回來主持大局。

但因為之前把部門裏的事情放手給梁靜放得太放心了,剛回來接班的經理一時半會兒沒能理出個頭緒來,目前策劃部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池念心道老總這是跟梁靜說了什麽,她竟然在這會兒辦MJ案子的關頭休年假?

池念好奇問小陳梁靜請假原因, 小陳在電話裏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到底是個新人, 又還沒融入公司的社交節奏,信息接收這方面還是差了點。

不過這事兒餘夢夢第二天就打電話來,一五一十地都和池念說了。

餘夢夢告訴池念,老總找梁靜談話的是因為有客戶親自打電話到他那兒點名投訴梁靜,而且好像還是個大客戶, 老總挂了電話之後相當生氣,當即就把梁靜叫去訓了一頓,順便撤了她組長的職位,讓她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為人處世。

“撤職?!”池念詫異。

“啊,你是沒看見,昨天早上那兩人關着門争了好一會兒呢,然後梁靜就黑着臉出來了。”餘夢夢笑着說。

池念覺得這事兒有點蹊跷,雖然梁靜做人這方面不怎麽樣,但就事論事,她的專業态度還是可以的。

別看她在公司裏趾高氣昂的,但一般在客戶面前,梁靜都表現得相當溫順,尤其是在大客戶面前,那更是乖巧可人。要說得罪客戶這事兒,她應該是幹不出來的,

池念猜想梁靜應該也是這麽認為的,畢竟她都兩面派得這麽徹底了,根本就不存在會得罪客戶一說。

餘夢夢說梁靜在辦公室裏一個勁問老總她究竟得罪了誰,說不管得罪了誰她都有信心能獲得對方原諒。老總卻對對方的身份閉口不言,只是語重心長地讓她改一改自己那目中無人的性子,否則再接一次投訴,公司恐怕都要留不住她了。

梁靜是多傲氣的人,你給她定罪可以,但至少要把證據擺在她面前讓她死個明白,現在不清不楚地就撤了她的職位,還是為了個莫須有的得罪人的罪名,這簡直讓她在公司上下丢盡了顏面,梁靜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從辦公室一出來,梁靜就去人事部填了假條,當天上午就開始休假。

梁靜平時在公司裏沒少幹得罪人的事,如今她被撤了職的事情鬧得整個公司都知道了,不少人都在看她笑話。

據說她離開公司的時候臉色相當不好看。

餘夢夢在電話說這事的時候差點笑岔氣,“哈哈哈,這絕逼是年度最讓我開心的事件NO.1!我跟你說,你是沒看見梁靜從老總那兒出來時候的臉色,哎喲!那紅黃藍綠青靛紫哦,真叫一個精彩好看啊!”

池念勸她悠着點,梁靜只是休假又不是辭職,總有一天她還得回來上班的,這時候鬧得太難看了不好。

餘夢夢道:“我當然知道,我又不傻!不過梁靜平時得罪的人真是太多了,我看其他部門想拿臭雞蛋丢她的人都有。”

“……誇張了誇張了。”池念又和餘夢夢閑聊了兩句,剛挂下電話,小陳的求助電話又來了。

在這個事出來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梁靜接替經理的職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就連經理本人也這麽認為。

他升職的事情定下來之後,上個月就已經開始到市場部做交接了,策劃部這邊的大小事宜早就交給梁靜代管。誰能想到一朝事變,梁靜突然連組長都不是了。

部門裏一堆事不說,更讓他頭疼的是梁靜突然請假,原本堆積在她手上的案子進度一下全部停滞了。

梁靜平時的辦事風格向來是唯我獨尊,她有能力,也有手腕,一般只要給到她手裏的案子基本上都不會讓她組員以外的人插手,甚至有時候她都不願意讓她看不上眼的本組成員參與進來。

如今停下來的案子對接困難不說,而且還沒人願意接手。

策劃部有三個組,除了一組因為梁靜占盡風頭之外,其他兩個組平時業績慘淡的只能撿些梁大組長看不上的小案子做做以維持生計。

二三組兩個組長和梁靜同在一個辦公室,平日裏可沒少受她的冷嘲熱諷和各種打壓。經理雖然知道他們讨厭梁靜這樣做事,不過也是因為梁靜,他這個經理平時可沒少受老總青睐和誇獎,所以只要梁靜不是太過分,他通常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正因如此,辦公室裏早已對經理和梁靜積怨已久,好不容易等到梁靜出了事,他們沒落井下石,或者像餘夢夢那樣對天大笑三聲,已經算是他們有公德心了。

經理還指望他們幫梁靜收拾爛攤子?那根本不可能。

小陳可憐巴巴地說目前策劃部裏都不待見他們一組的人,就算小陳才分過去三天也是一樣。她實在不知道找誰幫忙,才求到池念這裏。

池念雖然同情她,可她也沒什麽辦法。

她和梁靜不是一個部門,就算目前在同一個項目裏,可她也只能算個副手。

梁靜作為項目負責人有副手也就算了,可是她一個副手再來一個副手算怎麽回事?

她安慰小陳先安心在策劃部待着,反正最近幾天她也沒辦法去公司上班,一切等她去了公司再說。

小陳無法,只得先答應下來。

在家休息這幾天,池念電話、微信一個接一個,就沒停下來過,段牧之說醫生建議靜養,但池念這分明是比上班還忙,說讓她直接關機算了。

說起來,池念本來沒把自己的腳傷當回事,如果那天不是段牧之一定要送她去醫院看醫生,她其實還準備照常去上班的。

但段牧之對她腳傷的重視程度超過了她自己。

他說這話的時候人正在廚房裏炖湯,池念舒服地倚在沙發上,腰間的靠墊厚實又舒适,身上的毛毯柔軟又暖和。

這些都是段牧之給她準備的。

休息的這段時間,段牧之對池念的細心程度和體貼程度都遠遠遠超出了她的心動标線。

他不僅做得一手好飯,更是事無巨細,池念每一點細微的動作和表情他都能準确捕捉并理解,她擡擡手他就知道她是要吃東西還是喝水。

池念有時甚至有種錯覺,他好像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自己。

她從前不相信什麽命中注定或者緣分使然,但遇見段牧之之後,她不信也得信。

他們之間真正相處的時間不到半個月,這麽短的時間,要想徹底了解一個人,難度系數還是有點大。

但段牧之就是做到了。

她想,這大概就是有緣分吧。

段牧之下午要出門,他不放心池念一個人在家,問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出門。

池念當然是拒絕的。

他出門辦事,自己跟着去算怎麽回事?

池念想了想,給陶樂打了電話。正好他下午沒事,她便讓陶樂一會兒過來陪着她。

中午吃過飯,段牧之收拾好了碗筷,坐在沙發邊給池念削蘋果。

這樣安靜的獨處,讓池念有些害羞。

她低頭發信息問陶樂怎麽還沒到,段牧之已然将削好皮的蘋果遞了過來。

池念伸手接過,垂眼淺笑:“謝謝。”

“不客氣。對了,”段牧之說着,抽紙擦了擦手,而後側眸,目光幽幽問她:“陶樂,真的是你男朋友嗎?”

“呃。”池念一怔,手裏的蘋果差點拿掉了,“這個……”

她有點尴尬,之前說陶樂是自己男朋友是為了避免危險來着,但如今危險顯然已經不存在了,池念卻又不知道怎麽反口了。

難道說之前是為了防你?還是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好在段牧之十分體貼,看出了池念的猶猶豫豫吞吞吐吐,他了然一笑,沒再追問。

反正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池念打電話給陶樂的時候,他說有個拍攝要跟,快結束了。

但一直等到兩點,他人還沒來。

池念怕耽誤段牧之正事,就讓他放心出門去,反正一會兒陶樂就來了。

但段牧之說什麽都不同意。

他執意要陪着池念等,執著到池念都覺得他有點拗。

三點多的時候,陶樂終于來了。

聽見敲門聲,池念下意識地就要跑去開門,“應該是陶樂來了。”

段牧之将她按住,“你坐好,我去。”

果然是陶樂。

他手裏拎着大包小包,看樣子是剛去采購過。

盡管已經見過幾次面了,但陶樂每次看見段牧之每次都還是會被驚豔到。

“牧之!我就知道你在家呢!晚上咱一塊兒吃火鍋啊!”

段牧之接過他手上東西,淺笑:“我一會兒出門,你們吃。”

“啊,你不跟我們一塊兒吃啊?”陶樂的語氣聽起來相當失落。

剛才接到池念電話的時候,陶樂已經快結束工作了。她說晚上一塊兒在家吃飯,陶樂便立刻把段牧之歸到“我們”這個行列,就因為他,陶樂才特地去逛了一圈超市。

“我白買這麽多東西了。”陶樂說着,往客廳裏去,見池念皇太後一樣靠在沙發上,他眉頭一挑:“喲,念念這是坐月子呢?”

“什麽坐月子!你少給我瞎說!”池念說着,忙拉他坐下。她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壓低聲音道:“他晚上有事,你別咋呼。”

陶樂噘着嘴不樂意,“你不早說牧之不在家吃,早說我就不買這麽多了。”他哼哼唧唧坐下,翹着蘭花指戳了戳池念額頭,“便宜你了。”

池念瞪他一眼,剛把拳頭舞起來,放好東西的段牧之就從廚房裏出來了。

看着前一秒還張牙舞爪的池念瞬間收起了小爪子,段牧之失笑。

他從房間裏拿了外套出來,叮囑客廳裏的兩個人道:“我晚上會回來得稍微晚一點,吃完飯不用管,放着我回來收拾。”

池念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太麻煩你了,晚上陶樂會收拾的。”

段牧之不贊同道:“他是客人,哪有讓客人收拾東西的道理。”

陶樂聞言朝他擠了擠眼睛,“哎喲不錯喲!牧之你很有主人公意識嘛!新一代家庭婦男吼?”

段牧之聞言怔了一下。

他不說話,池念當即就照着陶樂屁股踹了一腳,“你胡說八道什麽!什麽家庭婦男!”

“哎喲!你踢我幹嘛!”

陶樂平時跟池念口無遮攔習慣了,可段牧之不一樣。

池念以為他不說話是在意這種玩笑,怕他尴尬,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臉色,“你、你別在意,陶樂就是嘴上沒個把門的。”

段牧之望見她眼中小心的神色,收起方才的恍然,臉上現出點點笑意,“沒事。”

“就是嘛!”陶樂說着,橫了池念一眼,“瞅瞅人家是什麽思想覺悟,你又是什麽覺悟?不就是開個玩笑嘛,這麽認真幹嘛!”

池念一直盯着段牧之,怕他是強顏歡笑。

段牧之對她眨眨眼睛,道:“其實只要學姐不嫌棄,我覺得家庭婦男也是個不錯的職業。”

池念頓時就僵住了。

和陶樂玩笑兩句,段牧之出了門。

陶樂從買來的東西裏拿出幾包零食,盤着退坐在沙發另一端,和池念人手一包薯片,抖着腿道:“說說吧,上周又發生啥事了?你這腿?”

陶樂說着,掀開毛毯看了一眼池念的腳踝,雖然已經消腫不少了,但看上去還是有點吓人。他皺眉問:“啧,怎麽搞成這樣的?”

池念傷了腳的事情陶樂其實一早就知道,他問她怎麽傷的,池念彼時和段牧之一道在吃飯,于是電話裏支支吾吾地也說不明白。

這會兒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段牧之不在,池念就沒什麽顧慮了。

她好生把梁靜吐槽了一頓,陶樂吃着薯片表情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大概就是這樣。你說梁靜是不是真的很過分!”池念說。

“我靠!”陶樂激動地把薯片袋子往茶幾上一拍。

池念還以為他會義憤填膺地說要去幫自己報仇,卻不想他只是瞪大了眼睛問:“勞斯萊斯诶!租的?你确定他是租的?!”

池念滿頭黑線,“……你的關注點還能再偏一點嗎?”

“可以!”陶樂點點頭,反手又開了一袋鳳爪,敲了敲池念的瘸腿,他又道:“那什麽梁靜也太不是個玩意兒了。幸得牧之有招治她,否則你這虧不白吃了。”

池念也是這麽覺得,可越是這麽覺得吧,她就越覺得對段牧之挺不好意思的。

“本來也是湊巧碰見,結果害他被梁靜冷嘲熱諷一頓,我其實挺過意不去。”池念說。

“是應該過意不去。嘶!”陶樂啃着雞爪,可能是被辣懵了,他一邊說話一邊拼命往嘴裏抽涼氣,抽着抽着,他忽然靈光一閃,“嘶!對了!嘶!我要跟你說件事來着!”

陶樂不能吃辣,偏生又很愛吃辣,平時吃飯點個微辣都能把他嘴給辣腫,這個鳳爪比微辣的威力要多十倍。

看着他被辣出一腦門的汗,池念暗自腹诽,找虐,“啥事?”

“那個高成!就上次、嘶、上次和咱們一塊兒吃飯的高成!嘶!”陶樂一邊說一邊被辣得不行。

“嗯嗯,我記得。”池念抽了張紙給他,示意他慢慢說,“然後呢?”

“我上次不是說看他眼熟來着麽?嘶!好辣!不行,我不行了!”陶樂說着,實在受不了,起身往廚房裏去找水喝。

“……”池念無語。

很快,陶樂又蹬蹬蹬跑回來了。

“念,你一定要堅持住!”他一把抓起池念的肩膀,嘴角還挂着水珠,張着嘴哈氣的模樣着實有些邋遢,“我覺得段牧之有事瞞着你!”

池念被他搞懵了,“……哈?”

上周吃飯的時候,陶樂是真的覺得高成這人有點眼熟來着,不過他當時想了半天沒想起來是在哪個夜場裏見過他。

那天從池念家回來,陶樂在家裏整理南城采訪照片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他确實見過高成,但不是在夜場,而是南城盛宴的會展海報。

陶樂翻了翻照片,果然看見了他拍的高成的海報照片,見過高成真人的陶樂表示,嗯,還是本人比較帥。

高成的海報照片上赫然寫着年度傑出青年Top5。

這次盛宴頒獎Top榜的前三位都是娛樂圈的人,陶樂在給他們分別拍照的時候還和同事吐槽過,說海報上這個叫高成的男人在一衆頂着娛樂圈光環的男神之中是多麽普通平凡,要是把這裏換成段牧之,效果應該又會一樣了。

同事疑惑問他:‘誰是段牧之?’

憶起這一段,陶樂當即查了一下高成入圍傑出青年的資料,發現他竟然是MJ公司的副總裁。

MJ公司!副總裁!果然是傑出青年!

他當時就想給池念打電話說這事兒來着,後來不知道怎麽就給忘了。

如今再說起來,陶樂還是覺得很驚訝。

“MJ的副總裁诶,怎麽說身價也有幾個億了吧!他當時開那車我就覺得他身份不簡單,但沒想到是這麽貴的!”

陶樂說着,羨慕的神情裏帶着點癡迷,癡迷裏又還帶着點嫉妒。

池念卻是聽懵了。

她狐疑問:“你确定你沒看錯?”

陶樂瞪他:“我怎麽可能看錯!”

池念若有所思點點頭:“嗯。不過這和段牧之有什麽關系?”

“你笨啊你!”陶樂氣急敲了一下池念腦門,掰着手指頭和她道:“高成是段牧之的朋友,既然他朋友這麽有錢,還是在MJ做事,有這麽個朋友,段牧之怎麽說都不應該會失業啊!”

池念一愣,好像有道理。

陶樂嘴裏的辣消下去了一些,嘴皮子便愈發利索起來了,“你想想,如果我是公司副總,怎麽着也得把你黑幕進來讓你天天來給我端茶遞水。更何況高成和段牧之?那天吃飯的時候他倆的關系看起來很是親密,而且高成和段牧之,高成明顯是聽從的那一個。”

池念回想一下當天情形,段牧之在車裏确實是發號施令的角色,可這是為什麽呢?

想着,池念餘光忽然瞥見陶樂又把爪子伸向了鳳爪,她想也沒想一腳飛過去踹開了陶樂的手。

“嘴巴腫得像火腿了還吃!”

池念瞪他。

陶樂摸摸手背,唯唯諾諾地乖巧坐好,一雙眼睛直勾勾盯着池念,“反正你好好想想,仔細想想,這裏邊是不是有問題。”

陶樂的話在池念心裏種下了一顆疑問的種子。

她不想自己随便亂猜,如果猜對了還好,如果猜錯了會傷害她和段牧之之間的信任關系。

但如果不搞清楚這個事情,池念自己也不舒服。

她準備找個機會問一問段牧之,但這個機會卻一直沒有等來。

這個周末之後,池念的腳好了很多,她回到公司上班。

周一早上她剛剛吃完早餐準備打開文檔,老總就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由于梁靜請假,她手上其他案子可以先放一放,但MJ的案子是絕對不能懈怠的。

老總任命池念暫代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一組組員也暫時歸由她來調動。

池念驚了。

她不過就是跟着梁靜跑了兩次場地,甚至連這個案子的全貌都還沒摸透,怎麽可能擔得起這麽大重擔?!

但老總完全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當場就給她打發去了MJ公司的公關部。

池念站在MJ的公司樓下,冷風一吹,她和身邊的小陳動作統一地打了個寒顫。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嘆氣。

唉!

命運弄人,命運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段和念念在這祝大家新年快樂呀~

大家明年見啦~

元旦快樂~麽麽啾~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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