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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還疼不疼?”

套房裏, 溫暖的橘色燈光亮着。

陸周沉輕摟着沈幼, 在床頭點了支煙。

其實剛才他已經開走了, 開了段路,扪心自問, 想不想跟她上去。

當然想。

那還等什麽?

于是立馬找了地方掉頭,把車停在酒店樓下,讓徐淮找人來取車, 在樓下便利店又買了盒小雨傘,步履匆匆上了樓。

他一進門,攻勢猛烈, 知道女人第一次會疼, 只是不知道會這麽疼,沈幼疼得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他就沒怎麽弄,草草收了場。

沈幼有些困倦,窩在被子裏,有些虛弱地應聲:“還有一點。”

這……

跟她看教學片的時候,不是一回事啊。

陸周沉好像能洞察她在想什麽似的,吻了吻她額頭,勾着笑問:“怎麽樣?跟你看的是一回事嗎?”

沈幼氣他嘲笑她,掐了他一把。

不料, 陸周沉捏住她纖細的手指在手裏把玩:“別亂動。”

沈幼感受到被子裏的異樣,是真不敢動了。

陸周沉平息了一會兒,掐了煙,躺進被窩裏:“下回再試試。”

剛才疼成那樣, 陸周沉想着,她肯定沒那啥。

他們的房間,是落地窗的設計,窗外,就是北城最好的夜景。

沈幼睡不着,想起來:“我想喝一杯香槟,可以嗎?”

陸周沉頓了頓,點了頭,捏了捏沈幼鼻子:“一小杯。”

他總這樣,其實不太願意讓她喝酒,但她要是撒個嬌,他就縱容她一點。

沈幼找衣服穿,陸周沉按住她手:“着什麽急。躺着,我給你找。”

說完,陸周沉翻身下床,彎腰,拾起自己的內褲,沈幼忙閉上眼睛。

陸周沉嗤笑一聲,套上內褲,去她行李箱裏翻衣服。

“要哪件兒?”

“杏色那件。”

陸周沉挑了挑眉,拎起杏色絲質的睡衣,拿到床邊來。

她的衣服,多數中規中矩,但這睡衣,好像有點性|感。

沈幼自己套上,解釋了一句:“穆婉送的。”

穆婉家裏做內衣的,款式多到不重樣,每年給沈幼送了不少。

陸周沉咬唇笑了笑,彎腰,撿起地上的內衣,搓了搓鼻尖兒,壞笑着問:“這也是嗎?”

“喂——”

沈幼剛想奪過來,被人先吻住唇,等她穿了衣服,他抱起她,去落地窗前的沙發裏,給她倒了一小杯香槟。

沈幼小酌一口,坐在他腿上,問:“這次……要緊嗎?”

她在問他被撤職的事情。

陸周沉慵懶地靠着沙發,撤了撤她睡衣上的線頭:“不是大事。”

沈幼心想,這還不是大事啊……

陸周沉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低頭親了親她耳垂。

“養你還養得起。”就算撤職了,他還有股票的。

“喂!”她不是這意思……

“我有存款的。”她自己能養活自己。說起存款,那畫,還沒着落呢,陸周沉不會是忘了吧。

陸周沉拍拍沈幼腦袋,撓了下眉說:“我賺錢養你和你有沒有存款沒關系。你的存款,想怎麽花都行,不用跟我說。”

“……”

懷裏的人沒動靜。

他摟了摟人:“吱個聲。”

“好。”沈幼聽話應聲。

他繼續:“喂這個詞,不太好聽,我建議你換一個。”

沈幼眨眨眼睛:“還有嗎?”

陸周沉抿了她的香槟:“想不想聽我的建議?”

“什麽?”

陸周沉嘴角漾着得意的笑意,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個稱謂後,哄她:“試試?”

“喂——”她剛想說話,陸周沉又懲罰似的吻住她。

沈幼徹底不敢再這麽喊他了。

一番唇|舌糾|纏後,兩人忽然沒了聲音,房間裏,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窗外,夜景璀璨。

她摸了摸他被汗濕了的頭發,嬌羞地問:“剛才,你……盡興了嗎?”

陸周沉抱着人,目光瞥向窗外:“盡興了吧。”

語氣裏有點幽怨。

沈幼知道自己這問題是蠢了點,他根本沒怎麽弄,她就把人踹走了,怎麽可能盡興?

這麽一想,她又臊又愧疚。

她拉了拉他睡衣,想到剛才那場面,心跳不自覺加速起來,抿了抿幹燥的唇,主動說:“那、那再來一次?”

陸周沉動了動清瘦的喉結,本想說算了,耐不住身體的誠實。

“真的?”

沈幼點點頭。

陸周沉低頭吻了吻她,抱起人,警告:“這次可別踹我了,不然以後遭殃的是你。”

“……”

好在,第二次,沈幼是真沒再把人踹走了,咿咿呀呀,到了淩晨才停,結束後,倦的不行,直接睡死過去。

次日,沈幼直接起不來床,在酒店待了一天。

陸周沉這一天都在徐淮那裏。

晚上,徐淮在飯局上喝多了。

陸周沉扶着他:“回嗎?”

徐淮搖搖頭,在沙發上坐會兒。

“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喜歡接管這些事兒。”

“我大哥當兵,這些事,我不接,就落到莞爾頭上。”

“嗯。”陸周沉知道徐淮今天是醉了。這些話,平時雖然兩人心知肚明,但絕對不會說。

哪有那麽多如意的事?

如果人生能如意,他和沈幼,不會分開這麽久。

這麽想想,他倒是有點想沈幼了,不知道她晚飯有沒有好好吃。

昨天他是真算見識了她有多瘦,今天走的時候,給她點了一堆吃的,晚上還得回去檢查她有沒有好好吃。

陸周沉皺了眉:“回家去。”

徐淮擺手:“我知道,我這次是真闖禍了。”

陸周沉此刻愛莫能助,畢竟,他還自己還陷在沼澤地裏。

說來也巧,徐淮的事兒,也是這兩天出來的。

徐淮吐口煙:“哎,你說,我們算不算難兄難弟啊?”

陸周沉随口說了句玩笑話:“不算。我有媳婦兒你沒有。”

徐淮:“……”

算了,還是回家吧,省得在這兒看某人得瑟。

這天,兩人到徐家,見徐家門口停了輛軍用吉普,還沒進門,就聽徐莞爾咋咋唬唬地:“大哥,你終于舍得回家來了?”

徐漳也疼這個妹妹,不過,不像徐淮那樣毫無原則地疼。

他休假回來可不是玩的,劈頭蓋臉地問:“你二哥呢?”

徐莞爾剛想說什麽,外頭,徐淮喊人了。

“大哥?”

徐漳看看滿身酒氣地徐淮,冷了臉,把人叫進去:“去書房。”

徐淮立馬清醒幾分,他拍了下臉。

草,不是做夢。

他大哥回來了???

有救!!!!

陸周沉倚在徐家門外抽了根煙。

頭上是一輪滿月。

所以你看,人生啊,也沒那麽不如意。

徐漳回來第二天,徐淮定了個飯店,幾個人一起吃頓飯,替徐漳接風洗塵。

沈幼和徐莞爾坐在一起,兩人頭湊一起點菜,陸周沉和徐淮聊天。

幾分鐘後,徐漳才姍姍來遲。

不是遲到,是一分鐘不差到了包間。

徐莞爾見了徐漳,笑嘻嘻地叫了聲:“大哥,你怎麽一回來就忙得不見人呀?”

徐漳揉揉徐莞爾的頭,看了眼陸周沉,陸周沉也正好看着他,陸周沉叫了聲“大哥”。

徐漳點點頭,算打過招呼。

這兩人不熟悉,但頗有惺惺相惜的味道。

陸周沉聽徐淮說了,徐漳準備轉業了。

而徐淮,算解放了,至少,肩上擔子沒那麽重了。

徐漳今天着裝很随意,但人高馬大,身材挺拔,畢竟他比陸周沉大幾歲,眉宇之間,也比陸周沉多幾分老練。

沈幼盯着徐漳看了幾眼,總覺得有些熟悉,于是,又忍不住看了幾眼。

陸周沉早見沈幼看徐漳好幾回了,剝好的蝦,也扔進了自己嘴裏。

這頓飯吃得輕松,很早便結束了。

晚飯結束,徐家司機送陸周沉和沈幼回酒店。

車上,陸周沉側頭問:“後天回去的機票買了?”

沈幼心不在焉,囫囵點頭。

陸周沉有些煩躁,舔了舔嘴唇,撇頭,看看窗外。

沈幼打開手機,不知道在搜什麽。

陸周沉随意地瞄了一眼。

看她在翻徐莞爾的朋友圈,還把他們兄妹三人的照片放大了看,當然,重點是在徐漳身上。

當着他的面肆無忌憚看別的男人???

陸周沉不動聲色,看着她繼續。

她居然還在饒有興趣地翻着,翻完朋友圈,還去翻徐莞爾的微博,完全沒有理陸周沉的意思。

陸周沉半降車窗,一手擱在窗上,側着頭,繼續看着她,見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總算是忍不住了,輕飄飄地問:“沈幼,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什麽?”沈幼不明所以,一擡頭,卻被人吻住了。

還有外人在呢!

司機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好像見怪不怪似的,默不作聲地開車。

反抗無效,沈幼就沒動了,等陸周沉索取完,才喘口氣。

陸周沉挑了眉問:“喜歡軍哥哥?”

沈幼無辜地看着他,臉上紅暈未散,解釋了一句:“不是。我好像見過徐漳大哥。”

陸周沉搓了搓鼻尖,心想,夢裏嗎?

他氣惱,把她外套的帽子往上一勾,罩住她頭:“不準再提他了。”

沈幼反應過來,轉頭,捏了捏他耳垂:“你吃醋了?”

不吃醋不是男人!

但陸周沉沒說話。

沈幼發現這人是挺愛吃醋的,忍不住去拉他手,收起手機。

陸周沉這才算滿意了。

不過,這天晚上,沈幼還是被好好地收拾了一番。

她算是明白一件事,千萬不能惹他吃醋。

晚上,沈幼躺陸周沉懷裏,總算想起來,徐漳是誰。

“我想起來了!”

“什麽?”陸周沉躺在床頭,閑閑地問。

“我想起在哪見過徐漳大哥了。”

陸周沉:“……”

她還有精力想東想西?看來收拾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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