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正文完
三人吃完牛肉拉面, 陸周沉把莊揚和沈幼送上車, 自己打算再去趟醫院。
關車門前, 他囑咐莊揚:“莊揚,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莊揚瘋狂點頭。
沈幼費解:“你不走嗎?”
陸周沉一手搭着車門, 一手摸摸沈幼的頭,安撫她:“我還有點事兒。處理完了去找你。”
沈幼眉頭皺起來:“你去哪裏?”
“醫院。”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回去休息。”
沈幼不樂意,準備下車, 被陸周沉推回了車裏:“聽話!”
沈幼就更察覺不對了。
去醫院而已,為什麽不讓她去?肯定是有事要發生。
“陸周沉!”
“沈幼,明天去領證, 今天好好休息, 好不好?”
“真的?”
“嗯。”
沈幼信了,也不執意跟他走了。
陸周沉看着他們的車走。
不遠處,于行的車,慢慢開來。
“陸總。”
陸周沉拍拍于行的肩膀:“辛苦。”
于行搖頭,替陸周沉開車門。
路上,陸周沉給人打電話。
“家屬下來了嗎?”
“沒。”
剛才吃面的時候,陸周沉還接了個電話,醫院那邊來的,受傷工人的家屬, 上露臺,以跳樓相威脅,要個說法。
這種場面,他一個人見就行了, 沈幼在,他不能全心全意照顧她,索性不讓她去。
他算着時間,給莊揚發信息,問他們到酒店沒。
莊揚:【放心,沉哥,我們到酒店了。今天我會好好看着幼姐的。】
莊揚也知道出事了,但剛才陸周沉已經讓他瞞下這件事。
無論鑒定結果如何,一雙腿,如果再加上一條人命,沈幼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他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陸周沉一到醫院,到現場了解情況。
“家屬情緒還有點激動。警察和消防,已經在布置救援,心理疏導的專家也上去了。”
說來,這事兒挺奇怪的,這還什麽結果都沒出來呢,家屬這麽鬧成這樣?
本來不算太大的事兒,這會兒倒是越鬧越大了。
陸周沉眉頭皺了皺,往四周看了看,準頭對于行說:“于行,去看看,那門口兩人是幹什麽的?”
“我老公沒了兩條腿,我自己身體也不好,你們讓我以後的日子怎麽過?”餘晚香穿着睡衣,在露臺上哭哭啼啼的。
聽說她下午還好好地照顧她老公,到晚上,忽然鬧了這一出,醫院的護士,醫生,醫院的領導,也被吓得不輕。
陸周沉到的時候,離露臺最近的門,堵了一圈人,就是沒人敢過去。
“什麽情況了?”陸周沉問了問離他最近的女護士。
女護士搖着頭說:“不肯下來。鬧鬧鬧,這一天到晚的,不知道要鬧什麽,讓人覺都沒得睡。”
女護士本來值班就挺累了,好不容易打了個盹兒,還被這事兒給鬧起來了。
陸周沉點點頭:“來,讓讓,我去看看。”
女護士打了個哈欠,讓出一條道,等看清背影,困意全無,拉了拉一旁的同事:“我沒看錯吧?”
另一個女護士也不确定:“好像是。本人比新聞上的照片帥多了!”
兩個女護士一時有些聒噪,前排的男醫生看了她們一眼,她們這才不說話了。
陸周沉上了露臺,跟心理疏導專家聊了聊。
專家說:“态度很堅決。”
陸周沉往露臺上瞟了眼,淡淡地勾了勾唇:“未必。”
心理疏導專家微微挑了挑眉。
“我跟她聊聊。”
“那你小心。”
陸周沉上了露臺,走到餘晚香跟前兒,掐着腰說:“知道我是誰嗎?”
夜幕太深,餘晚香沒看清來人:“不管你是誰,你去告訴他們,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陸周沉往露臺邊緣走了走,往下看了看。
有點高。
“這麽急幹什麽?不是說了嗎?事故原因還在查,查完會給你們交待的。如果确實是我們的責任,該怎麽賠償怎麽賠償,一分不會少你們。”
餘晚香臉上閃過一絲顧慮。
“我不信你們。我要賠償,今天就要。不給我就跳下去。”
陸周沉倒是輕佻地笑了:“跳下去?你連你老公的賠償都拿不到了。”
餘晚香忽然情緒激動起來:“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奸商,根本不打算賠償!你們就想忽悠我們!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要讨個說法。”
陸周沉閑閑地往旁邊靠了靠,看了眼手機,餘晚香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兩只野貓。
這時候,任何風吹草動,都很危險。
陸周沉皺了皺沒,餘光瞥見門口的專家給他做了個手勢。
他往餘晚香那裏走了幾步,餘晚香慌張起來。
“你要幹嘛?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要跳了啊!”
“餘晚香,他不是老公吧?”
餘晚香驚恐地睜大眼睛:“你放|屁!”
“你別過來,我跳了啊!”
陸周沉大步一邁,餘晚香驚吓之下,腳滑了一下,尖叫一聲:“救我!”
千鈞一發之際,陸周沉死命拉着餘晚香。
餘晚香在高空中瑟瑟發抖:“你……你……你別放手……”
陸周沉真是服了這女的了。沒膽還學人跳樓?
“我、我不想死。”
陸周沉被她搞煩了:“閉嘴。保存體力。”
餘晚香是不敢再說話了。
消防及時趕到,餘晚香和陸周沉都沒事,陸周沉救餘晚香的時候,手扭了一下,破了點皮,到樓下去包紮。
“陸總,你是怎麽知道那不是餘晚香的老公的?”小護士好奇的要命。
陸周沉笑了笑:“瞎蒙的。”
小護士:“……”
上來前,陸周沉在醫院門口聽到一個外賣小哥在問誰是餘晚香,電話打不通,把外賣放到門口的垃圾桶了。
誰想跳樓了還點個外賣?
顯然,餘晚香這跳樓的念頭是臨時興起的。
他進來前,見門口那兩人鬼鬼祟祟的,讓于行打聽一下,是受傷工人的工友。
原來,餘晚香和受傷工人只是男女朋友關系,餘晚香老公另有其人,餘晚香想趕緊要了這筆賠償走人。
餘晚香這跳樓的主意是誰出的,就有點意思了。
先不論連廊塌陷的原因,這結果還沒出來,又是新聞采訪,又是搞跳樓的,顯然是有人有意為之。
小護士剛給陸周沉包紮完,外頭有護士說:“陸總,你女朋友找你。”
陸周沉輕咳一聲,挑了挑眉,還沒想明白過來,沈幼已經出現在門口了,後面跟着莊揚。
沈幼氣喘籲籲,慢慢走近。
陸周沉空着一只手,朝她招招手。
沈幼走過去,他摸摸她頭上紅了的地方,皺眉:“怎麽搞的?就一會兒沒見?”
“剛才跑得太着急,沒注意玻璃門,撞的。”沈幼忍着氣,讨老實,“那你呢?才一會兒沒見,怎麽這樣了?”
沈幼已經知道發生什麽了,有點氣他,這麽危險的事,怎麽也不告訴她。
小護士剪了繃帶,見他們有話說,趕緊把地方騰出來給他們。
陸周沉見她生氣,趕緊賣慘:“手疼,親我一下。”
沈幼真吻下去了,打算咬他一口,不想,陸周沉反客為主,用僅剩的那只手,扶着她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正親得難舍難分,病房門忽然開了。
另一個小護士拿着東西,愣了愣,又推出去:“你們繼續,我一會兒再來。”
沈幼:“……”
兩天後,連廊塌陷原因找出來了。
事故當晚,受傷工人當晚喝了酒,拉了一車鋼筋,想偷了賣錢,結果,壓垮了連廊。
至于後續的事情……
陸周沉淡淡地說:“牛泰平幹的。”
媒體也好,餘晚香也好,都是牛泰平找人幹的。
沈幼睜大了眼睛。
陸周沉倒是雲淡風輕:“正常的。他就是睚眦必報的人。”
當初如果不是陸周沉跟他道了歉,很難想象,牛泰平會怎麽對付沈幼。
沈幼咬咬唇,有些自責:“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陸周沉捏了捏她耳垂:“這些永遠不是麻煩。能替你處理這些事兒,我樂意之至。”
她沒回來前,他的生活,似乎沒什麽驚喜、意外,也沒有值得在乎的事。
他曾以為,他會這樣百無聊賴地過一生。
如今,他多了很多計劃,所有和她有關的計劃。
而且,他想,他一定要惜命,一定要活得比她久,要一直一直保護她。
當天,財經新聞報道了兩個大消息。
一,徐氏以後由徐漳接管。
二,宏豐新上任沒多久的董事撤了,陸周沉回歸。
同時,兩大集團宣布了一項合作計劃。
新聞的字不多,但誰都知道,這背後的意義。
陸周沉回歸前,宏豐內部有過一場激烈的讨論。
到底要不要請陸周沉回來?
最後,幾個股東坐下來投票,贊成陸周沉回來的,以一票的優勢,把陸周沉請回來。
很久以後,那些不贊成的股東才知道當時有多險,如果陸周沉不回來,下一步,也許就是自立門戶,打擊宏豐。
本來股東還心存僥幸,心想,無論如何,陸周沉和陸康是父子,兩人總不會打起來,沒想到,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狠,打起來,誰都不認誰。
不過,這都是後來的傳聞。
傳聞怎麽來的?沒人能證實。
總之,事實就是,陸周沉回來了,宏豐的股價也一路攀升。
一個時代該落幕了。
另一個時代,即将到來。
事情解決完,陸周沉和沈幼回明城,把證給領了,手續是繁瑣了點,好在,那天上午把這事兒給辦了。
領完證,沈幼得回公司上班。
那天仿佛是稀松平常的一天,連空氣似乎都是甜的。
陸周沉把人送到公司樓下,沈幼要下車的時候,他叫她等等。
“怎麽了?”
陸周沉從口袋裏拿出戒指來。
沈幼愣了愣。
他什麽時候準備的?
“打開看看。”
沈幼打開,是一對款式很簡單的光板戒指,金的,還不是鉑金的。
“我奶奶當初給的,先戴着,回頭你再看看喜歡什麽樣的,我們再買。”
沈幼知道,陸周沉從小算是爺爺奶奶帶大的,跟兩個老人關系親,這戒指,比什麽都珍貴。
她小心翼翼從絲絨盒子裏拿出戒指,往手上套了套,剛剛好。
她擡手,給他看看:“尺寸剛好。”
當然是剛好的,他偷偷讓人改過的。
陸周沉也挺喜歡她戴着,沈幼這才發現,他也戴了。
小心思還挺多。
他還有事,沈幼就不耽誤他了。
“那我去上班了。”
“就這麽走了啊?”陸周沉看看她。
沈幼想了想,側身,吻了一下他側臉。
陸周沉抱着人不撒手:“證都領了,是不是該叫聲老公?”
沈幼:“……”
憋了半天,沒叫出來。
領完證第二天,陸周沉參加完一個經濟會議後,接受當地一家媒體的采訪。
采訪是直播的。
主持人問了三個問題,不算尖銳。陸周沉都答了。
末了,主持人問:“最後一個問題,我替廣大女同胞問一下,作為黃金單身漢,陸先生對結束單身這件事有什麽打算?”
陸周沉轉了轉手上的戒指,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略過一絲溫柔和得意:“糾正一下,我不是單身了,我昨天已經結婚了。”
主持人睜大眼睛,不敢相信,明明資料顯示,陸周沉未婚的。
網上頓時一片熱議。
莊揚刷到這段視頻,吞了吞口水:“高姐高姐,我是不是看錯了?”
高姐已經休完産假回來上班了,看莊揚大驚小怪的,趕緊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沈幼今天外勤,不在辦公室,不然,高姐還能旁敲側擊一番。
高姐在群裏說,今晚聚餐吃火鍋,讓沈幼早點回來。
沈幼匆匆忙忙從甲方爸爸那裏回來,一回到公司,見他們幾個人排排坐,等着她。
“你們都在等我?”沈幼喝口水。
高姐眼尖,看到她左手上的戒指。
“幼,是不是有事瞞着我們啊?”
沈幼不明所以,搖搖頭。
高姐忙讓莊揚放視頻。
莊揚不但放了,還把聲音調大,陸周沉的聲音從視頻裏傳過來。
“我不是單身了,我昨天已經結婚了。”
沈幼:“……”
莊揚可興奮了:“幼姐,你們真結婚了?”
沈幼見瞞不過去了,抿了抿耳邊的碎發說:“要不,我請你們吃火鍋?”
高姐立馬從凳子上起來了,把自己車鑰匙丢給莊揚:“莊揚,去開車。”
沈幼搖搖頭,笑着收拾一下東西。
這還只是開始,穆婉,徐莞爾,一個個都打電話來問她,是不是真的。
陸周沉那裏倒是安靜。
其實也有人問,但就回答說是,就沒了。
他這婚結得突然,周荷都有些懵,打電話問陸周沉,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陸周沉簡單地說:“沒定。回頭我問問沈幼。”
周荷尊重他們的想法。
至于陸康,他已經隐退了,也不管事兒了,但對陸周沉和沈幼的事兒,始終沒有松口。
陸周沉說,他喜歡就随他去。
他們父子,也許還能和解,也許不能。誰知道呢?
陸周沉和沈幼的婚禮放在了七月份。
陸周沉到徐家送請帖,特意選在徐漳在的時候去的。
他問徐淮:“大哥在不在?”
陸周沉的事,徐漳沒少給他提建議,兩人關系大大增進,徐淮都有些吃醋了。
徐淮啃着梨:“在書房吧。”
陸周沉叫他:“一起去?”
“我不去。我怕我大哥訓我。”
陸周沉:“……”
陸周沉也不勉強徐淮,自己上去找徐漳。
徐漳還真在書房。
陸周沉敲了門,得到應許後進了書房。
“有事?”徐漳淡聲問。
陸周沉把請帖往徐漳跟前兒一放,随口道:“請你參加婚禮。”
徐漳對這種事沒什麽興趣,打算到時候送一份大禮去。
陸周沉看出他的意思來,喝口茶,漫不經心地說:“來不來随你。不過,沈幼有個師姐來,本來想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徐漳心想,這陸周沉什麽時候也有了作媒的愛好了?他更沒興趣了,剛準備拒絕,聽陸周沉又說:“她師姐叫葉沛。”
徐漳到嘴邊的話沒往下說了。
陸周沉放下請柬就走了。
徐漳在窗口站了一會兒,點了根煙,思索良久。
陸周沉也是那天聽沈幼說的,她記起來,好像是在她師姐那兒見過徐漳的照片,本來這種事,他沒興趣參與,可被她央着給徐漳送請柬,他居然還真來了。
婚禮前,沈幼去試婚紗,碰到了寧薇,一起喝了個咖啡。
寧薇早知道她會問,所以也解了沈幼的疑惑。
陸周沉的那場車禍,算是意外。
那天不知道是誰,在群裏發了張照片,裏面有個人影,看上去像沈幼。陸周沉當時正在往山上開,二話沒說,就掉頭,往山下開。
本來沒什麽事,只是他下山時,上山的人超車時沒控制好車速,導致兩輛車一起甩了出去,對方車上兩人,無一人生還。
所幸,陸周沉的車被半山腰的樹攔了一下,沒掉下去,但也重傷,後來陸周沉恢複後,誰也沒提那場車禍。
說完這事兒,寧薇又問:“聽說前段時間馮婧為難你?”
沈幼笑笑:“不算為難。”
寧薇聳聳肩:“正常的。就你傻,還放棄陸周沉。陸周沉這樣的男人,多少人盯着。你走後,馮婧跟陸周沉表過白的。”
沈幼一愣,心想,她不是……陸周沉朋友的女朋友嗎?
寧薇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現在知道你老公搶手了吧?”
沈幼笑了笑,一雙黑珍珠般的眼睛望着寧薇,神采奕奕地說:“寧薇,你信不信,世上有兩個人的命運,不管隔多遠,不管隔多少年,始終牽扯在一起,分也分不開。”
這就叫宿命。
就像他出車禍,她能夢到,他每一次有事情,她好像都能感應到。
他們分開八年,卻冥冥之中仍有羁絆。
寧薇端着咖啡愣了愣。
又聽見沈幼篤定的說:“我和陸周沉就是。”
說完,沈幼起身,着急要走:“我要回去給他煮湯了。”
于是,陸周沉到家時,就看到沈幼在廚房裏忙。
領完證,她就搬過來跟他住了。
他在門口換鞋,廚房裏,橘色的燈光亮着,桌上,有她燒了的幾個菜。
陸周沉走到門口,抱着雙臂看她。
沈幼舀起一勺藕湯:“嘗嘗,鹹不鹹?”
陸周沉嘗了一口,吸吸鼻子:“有點鹹了。”
“真的嗎?”
沈幼剛準備自己試試,他伸手,替她關了火,摟住她,低頭,吻了吻她。
“你嘗嘗,鹹不鹹?”
沈幼氣惱!哪裏鹹了!
吃完晚飯,兩人坐在書桌前寫東西。
是婚慶公司讓準備的,給彼此的幾句話。
沈幼趴着認認真真的寫,陸周沉就閑閑地坐那,紙攤在面前,一動不動,時不時瞄沈幼一眼。
沈幼瞪他一眼,用手蓋着自己的:“你寫完了?”
陸周沉随性地笑了笑,扯了扯她睡衣上的帶子:“要不,等會再寫?”
沈幼:“……”
她笑着按住他手:“不行,快去寫!你怎麽這樣?以前寫作業也不這樣啊。”
陸周沉頗為得意撓了撓眉毛:“我以前不怎麽寫作業。”
沈幼:“……”
好像是的……重複的他不做……
“那,這跟作業不一樣,你快寫!”
陸周沉搖着笑得不行,忽然附身,湊近了沈幼:“那你的借我看看。”
“那怎麽行?自己寫自己的!”
陸周沉趁機親了沈幼一口:“那我寫完有沒有獎勵?”
沈幼被他無賴得沒了辦法。
“寫完了就有。”說是這麽說,心跳卻快了起來。
他最近忙,她又忙婚禮,兩人确實很久沒那啥了。
不料,沈幼剛答應,他就把她抱了起來。
“你耍賴!”
“我沒耍賴。我早寫完了。哪像你,還帶打草稿的。”
沈幼:“……”
這天陸周沉像是要把這幾天積累的都發洩出來,折騰了沈幼半宿,到最後的時候,他去拿小雨傘,沈幼阻止了他。
陸周沉滿身是汗,親了親沈幼耳垂:“不行。”
沈幼搖頭:“我已經很久沒疼了。”
“那也不行。等穩定了再說。”
沈幼索性擡頭,咬了他喉結一下,聲音帶着無限的溫柔:“我要你。”
她聲音蘇蘇的,陸周沉耳朵一熱,喉結一緊,一個激靈,丢盔棄甲。
半夜,趁沈幼熟睡,陸周沉起來,一邊抽煙,一邊笑着補上了他的“作業”。
致陸太太:
很高興,提筆時,你已經是我的太太了。
新婚快樂,我的新娘。
簡單的幾句話,卻是他多年的夙願,如今,他也算,夙願得償。
他抽罷一支煙,回床上,吻在沈幼耳邊。
“新婚快樂。小傻瓜,我愛你。”
好像,她永遠是他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有點傻,有點呆的姑娘。
沈幼閉着眼睛,微微動了動唇。
我也愛你,從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