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治貧乏（三）
“當洗盤子的。”季白舟吐詞清晰語氣認真地說道。
“……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雄偉宏圖。”就連白泛也無語了好幾秒,這才慢慢地吐槽道。
白舟心情很好地哼起了小曲，同時腦內回答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着呢。”
白泛相當義正辭嚴地告訴她：“體力勞動是不會招收你這樣的未成年的，雖然你已經成年好多年了。而且你覺得你是去洗盤子不是去摔盤子嗎？”
“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那你覺得我可以幹些什麽？”白舟也做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摔盤子嗎？”
“不，世界上是沒有這個職業的。”
“那你倒是推薦一個我可以做的工作啊。”
“超市營業員怎麽樣？”
“可以啊，附近的超市嗎？幫忙領個路呗。”
“這邊這邊……”
等到了超市門口之後,白泛忽然做出生無可戀的表情：“媽蛋我是系統的官方外挂不是你的生活小貼士啊！”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那你再幫忙查一下這裏營業員的人均工資吧。”白舟完全忽略了白泛剛剛嚎叫的那一句。
白泛單手扶額：“我終于可以體會你剛剛的心情了。”
“什麽？”白舟歪頭。
“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萬水千山總是情,快點幹活行不行？”白舟蹲在超市門邊上一臉郁卒地問。
“萬萬沒想到，我最後還是變成了生活小貼士。”白泛同樣一臉郁卒地回答。
順利通過面試，剛好輪上有個導購零時請假了,白舟立刻就開始上班了。只是在看到自己的第一位顧客時她有點無語……
尤其是這位顧客手上還拿着與他的性別完全不符的莫名其妙的東西。
“尊敬的夜鬥神大人，你能告訴我你拿着一包女性用衛生棉意欲何為好嗎？說好的去工作呢？你的工作就是來超市買衛生棉嗎？”白舟一臉深沉地看着面前穿着運動服的男人，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夜鬥立刻把手背到身後：“你聽我解釋啊小白粥，我絕對不是什麽變态絕對不是，這是因為我的委托人在上廁所的時候發現每月例行的事情發生了但是她沒任何準備，又碰巧在廁所門上看到了我的廣告，所以迫不得已才打電話給我讓我幫她做這件情。”
白舟帶着理解的表情點點頭：“首先，我就不問你是怎麽把廣告寫到女廁所裏去的。其次，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和蹲在那裏等待衛生棉的妹子溝通的，最後，我也不想知道你要怎麽把這個交到你可憐的委托人手上，我只想告訴你，收銀臺在那邊。”說着白舟指向了右手邊的方向。
好不容易送走了第一位客人，白舟又迎來了她的第二位客人。誰來告訴她那個文靜帥氣的小哥不是傳說中的祝器兆麻，不好好到去買夜鬥畫毗沙門天同人本到超市來幹什麽？！難道神明也需要買化妝品嗎？啊呸，難道毗沙門天也需要買每月例行用品嗎？白舟看着自己面前的顧客，唇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你認識我？”
“啊？”白舟看着兆麻，一臉疑惑的表情。
“抱歉，我認錯人了。”
白舟于是無語地看着兆麻開始輕車熟路地購買各種女性用品，頓時就不想上前介紹了。尼瑪這根本就是專家級別不需要介紹的好吧？
好在兆麻走後一直比較平靜，好不容易還有十分鐘就要下班的時候，白舟松了一口氣。她錘着站了一天而有些酸疼的腰部，在擡頭看到轉過貨架走向自己的最後一位顧客時頓時覺得她一定是被厄運盯上了。
來的客人并不是他人，正是野良神ＴＶ版的最終ｂｏｓｓ蠃蚌。這位頭發銀白面容猙獰的禍津神似乎并沒有付錢的打算，而是拿上需要的東西就準備走人。
“這位先生，收銀臺在那邊哦。”白舟站在原地，笑眯眯地好心提醒道。
“……”蠃蚌不為所動。
“這位先生，你看我一眼好嗎？”白舟的語氣越發地溫柔起來。
“……”蠃蚌停了下來。
“非常好，這位身着ｃｏｓｐｌａｙ服裝，面容狂野，氣勢逼人，存在感爆棚的先生，請從這邊走。”
“……”蠃蚌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東西，消失了。
白舟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已經跌坐在地上了。她擡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幸好小福沒有來，不然這個超市明天就破産了。
“真是難看啊……”吉爾靠着貨架，手裏把玩着一枚金黃的棋子，他并沒看坐在地上的白舟，語氣中的嘲諷卻是可見一斑。
白舟也沒心情和他擡杠：“原來你在啊，吓死我了。”
“這麽怕死嗎？”瞬身到季白舟的面前，吉爾伽美什用棋子擡起她的下巴，語氣卻是一點都不友好。
白舟直視着他紅色的眼睛，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怕啊，很怕，怕地要死了。”的确，在這個世界上，不——在所有的世界上，都沒什麽人期望她活着。她活着，的确沒辦法給任何人帶來幸福。可是同樣的，她也沒有給任何人帶來災禍，她為什麽不能活着呢？季白舟問自己，她還有那麽多的風景沒有看過，她還沒有體會過愛與恨，她也不懂這世間的悲歡喜樂，就這樣死去，怎麽會不怕呢？
吉爾伽美什因為她的坦誠而彎起唇角：“你有多讨厭我？”
“就像讨厭死一樣讨厭。”季白舟說。
“那麽，我給你一個承諾好了。”棋子的光芒從手中消弭，吉爾伽美什微笑着看向季白舟：“只要我不死，我就不會讓你死。但是相對的，當我需要你活下去的時候，無論是多麽強大的對手，無論是多麽艱難的境況，你一定要活下去。為了本王強忍反胃和你說話的這份犧牲，你也要答應我。”
前面的還好，聽到最後一句時，季白舟翻了個白眼：“我答應你。”為了我強忍着反胃聽完你的話，季白舟在心裏補充道。
“怎麽樣，蠃蚌？”頭戴天冠身着白色和服的少女站在頂樓之上，寬大的振袖在風中飄蕩着。
禍津神面無表情地看着孤身一人走出超市的少女的背影，扯出一個與面容不相符的可怖微笑：“就像小澤說的那樣，身邊有很強的不屬于本人的力量。但是，還不是我的對手，作為人類而言的确是很可怕的對手，但對手是神的話，沒有任何勝算。”
少女只是笑而不語。
“要殺掉她嗎？”蠃蚌問。
“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