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一十一章 聞君意消沉

昨天謝承文收到了李茂興派人送來的一張支票,九百九十八萬兩千一百二十萬,有零有整,這種不多不少嚴格執行的态度,說明李茂興徹底的在謝承文面前低下了頭,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樣,不過,謝承文也沒有宰割他的想法。

一下子有了這麽多的錢,謝承文有種索然無味的感覺,雖然這麽說有些矯情,但是謝承文真的覺得人生忽然少了一個奮鬥的目标,而且還是一個挺大的目标,從今以後,怕是不用為錢而奮鬥了,看着放在房間角落裏的工具箱,謝承文覺得那裏彌漫着一股子寂寞蒼涼的味道。

今天早上,謝承文先去跟江志彬見了一面,他很幸運,法院最終根據案情輕判了江志彬,三個月的拘役和一年的社會服務,又因為他父母的特殊原因,法院準許他采用監外執行和增加社會服務時間來取代剩餘的一個多月的拘役時間。

現在江志彬已經被放出來了,只需要每天早晚去當地派出所報道,然後去社區服務中心領取任務,或者跟社工一起幹活。

江志彬的情緒還算不錯,只是變得有些寡言少語,謝承文跟他聊了一會兒,他還要幹活,謝承文也沒有多留,只是告訴他碰到什麽困難可以找自己,江志彬應了,不過看他那樣子,可能不到走投無路他都不會主動聯系謝承文的。

不過謝承文也不是他什麽人,能做到這樣就足夠了,剩下的路始終還是要他自己去走的,別說謝承文了,連他親生父母都幫不了。

辦完了這件事,謝承文将結果跟何貴友等人彙報,算是終于放下了一件心事,接着,謝承文又給于曉岚發了個短信,讓她中午休息時出來一下。

于繼宗跟謝承文聯系過,他的态度謝承文已經明白了,現在謝承文只需要等于曉岚做最後的決定就行了,反正謝承文也不着急。

于曉岚從學校裏跑出來老遠就看到了站在樹蔭下的謝承文,然後她滿臉笑容的小跑着沖了過去。

“謝叔叔,你這個墨鏡好酷啊。”

謝承文幹笑,随手将那個有些像防風眼鏡的戰術眼鏡摘了下來。

“吃了沒?”

“沒呀,我一下課就跑出來了,謝叔叔,找我有事?”

“嗯,跟你說一聲,李文軒的事情處理完了,以後他們不會再有什麽麻煩了,在學校你也不用太在意李文軒,或許以後那小子還會反過來巴結你。”

于曉岚開心的笑着點頭:

“嗯,知道了,我才看不上那小子,蔫壞。”

“呵呵,還有,這個給你戴着。”

謝承文的手裏托着一個項鏈,吊墜是寫着光輝名字的船錨。

于曉岚一怔,随即眼眸中漫起一股水汽:

“謝叔叔...”

“拿着吧,還要我幫你戴上麽?”

“嘻嘻,可以麽?”

“不可以,自己戴,這東西是貼身戴着的,你不會再借給朋友了吧?”

于曉岚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謝叔叔,可是,我也想幫他們呀。”

謝承文笑了笑:

“沒有不讓你幫,你對法器的了解太少了,在一定範圍內,這個法器都能起作用的,特別是如果你刻意的營造一個适合的環境,效果會更好。”

“環境?學習氛圍麽?”

“聰明,你自己去試試吧,總而言之,這東西不能讓別人看到,更不能借給別人,一旦有人發現你戴着法器,或者你覺察到有什麽不對的時候,立刻聯系我,切記。”

于曉岚看到謝承文鄭重的神色,也一臉鄭重的點頭:

“我知道了。”

于曉岚當着謝承文的面将項鏈戴上,然後将吊墜塞進衣服裏面,由于校服是有領子的,所以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來她戴着一條項鏈,于曉岚還不放心,幹脆将衣領最上面一粒扣子也扣上,這樣誰都看不見她戴着項鏈了。

謝承文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要去京城幾天,有事你直接打電話給我。”

“啊?哦,我知道了,那謝叔叔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應該很快吧,放心好了,耽誤不了你的事。”

于曉岚不好意思的笑了:

“沒有啊,我只是随口問問,等你回來了我去幫你打掃房間吧,一段時間不住人房間灰很大的。”

謝承文原本想要拒絕,不過想了想點頭道:

“行,那你回去吧,我回去收拾一下就得趕飛機了。”

于曉岚有些依依不舍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謝承文見她進了學校,這才戴上眼鏡轉身往地鐵站走去。

......

謝承文之所以要去京城,是因為今天淩晨時分收到了雲秀的一條消息,消息很簡單只有幾個字。

‘專輯沒有了。’

收到這條不大對勁的消息之後,謝承文立馬回了消息追問,但是雲秀不搭理他了,謝承文只好向陳慧穎尋求答案,陳慧穎言辭含糊,只是告訴謝承文雲秀最近的狀态不大好,其他的她也不好多說,畢竟職責所限。

謝承文也沒有怪她,而是自己去網上搜索了一下消息,結果什麽都沒有發現,只是雲秀的消息略少而已,然後又找到雲秀的公衆媒體平臺,上面也是一片和諧,看他們隔三差五的貼一張雲秀彈琴、練唱或者寫譜的美照,然後告訴粉絲們,雲秀正在專心準備下一張專輯。

謝承文越想越不對勁,他又聯系了邢百勝,可邢百勝也是言辭閃爍,謝承文幹脆将電話直接打給了徐志軍,作為雲秀的親哥,他應該是最知情,也有權利決定是否告知謝承文的人。

徐志軍接道謝承文的電話很是吃驚,一開始他似乎也不打算将事情告知謝承文,不過之後不知道什麽原因他改了主意,反過來打了謝承文的電話,讓謝承文直接上京城。

謝承文立刻定了機票,趕緊安排好海城這邊的事情,裝了幾件衣服就出發了。

不過讓謝承文無奈的是,他身邊還跟着一條甩不掉的尾巴--嚴钰玲。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的,謝承文背着背包出門的時候,這位大小姐也拉着行李箱站在門口。

“承文哥,你這是要出門呀?”

“哈,哈。你也是?”

“對呀,好巧啊!”

“呵呵,去哪兒呢?”

“京城,去跟姑姑彙合。”

“哦,好巧啊,我也去京城,你不會是今天下午三點四十的航班吧?”

“哎呀!真的好巧啊,我們同一個航班呢。”

謝承文翻了個白眼,他沒有揭穿嚴钰玲的謊言,因為嚴鳳羽昨天去的京城,今天下午就會返回海城,因為去京城的目的是向某部門彙報與飛龍堂交手的細節,所以她跟謝承文說過自己的行程。

至于阻止嚴钰玲,謝承文并沒有這個打算,人家自己要去京城,別管什麽原因,謝承文也沒理由不讓去呀。

于是兩人一路同行,謝承文倒也不寂寞了,當然,他本來就不可能寂寞的。

一路無話,等兩人從京城機場候機樓出來的時候,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分,一輛體積龐大的黑色suv停在謝承文面前,玻璃後面露出徐志軍那張有些冷厲的面孔。

徐志軍沒有說話,只是瞟了漂亮的嚴钰玲一眼,然後招了招手示意謝承文上車。

安置好行禮,謝承文與嚴钰玲上了車子,謝承文主動介紹道:

“徐哥,這是嚴钰玲,海城嚴家的傳人。”

徐志軍聞言臉色頓時一整,禮貌的扭頭道:

“幸會,失禮了,我叫徐志軍,一個不成器的武者。”

嚴钰玲給謝承文面子,淡淡的一點頭道:

“你好,我聽說過你,徐家的二少。”

“賤名有辱清聽。”

“怎麽會,情聖啊!呵呵,我之前挺好奇的,現在看到活的了。”

徐志軍哭笑不得,視線瞄了一眼謝承文,謝承文聳了聳肩:

“钰玲的性格挺活躍的,就是有些認生,熟悉了就好,她是來旅游的。”

“哦,歡迎。”

徐志軍将車子開了起來。

“先去吃飯吧,想吃啥?”

謝承文搖頭道:

“不急,先說說雲秀的事情,她到底怎麽了。”

徐志軍欲言又止,遲疑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我都不知道怎麽說,總而言之,她的狀況很糟。”

“很糟?怎麽個糟法?又為什麽呢?”

“就是寫不出歌,唱也唱不到自己滿意那種,一開始還不嚴重,可是現在卻越來越嚴重,她的情緒很糟,我擔心她可能有些抑郁了,我們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甚至還找了京城白雲觀的道長來看過,結果還是一樣。”

“白雲觀?”

嚴钰玲插嘴道:

“承文哥,白雲觀跟執政關系密切。”

徐志軍點頭道:

“嗯,白雲觀的志誠道長是總部某部門的特聘顧問。”

謝承文的眉頭皺了起來,既然是圈中大佬看過了,那麽雲秀的問題應該不是被圈中人動了手腳,那麽她這是江郎才盡?又或者是別的什麽心理因素造成的?

“看過心理醫生麽?”

“當然。”

“切!”

徐志軍的回答與嚴钰玲的鼻音同時響起,謝承文側頭看向嚴钰玲,嚴钰玲一挺胸脯,驕傲的看着謝承文道:

“咋了,我就是看不起心理醫生不行啊?”

謝承文抿嘴一笑,他可是知道這個二貨手裏捏着心理學碩士學位的,要是她願意,拿個博士學位也很輕松。

“當然不是,我是覺得,一會兒應該請你幫個忙,反正你也沒啥地方要去,你姑姑已經回到海城了。”

嚴钰玲一怔,随即嘿嘿一笑,得意的眨了眨眼睛道:

“承文哥指向哪裏我就打向哪裏呗,嘿嘿。”

徐志軍驚訝的看了一眼倒車鏡,謝承文笑了笑,随即面帶憂色的開口道:

“不吃飯了,先去看看雲秀。”

“好!”

徐志軍痛快的應了一聲,腳下用力,将油門緩緩的向下踩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