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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心靜風搖樹

兩人笑呵呵的出了病房,看上去兩人的心情都不錯。

謝承文目送二人離開,病房門自動關上了,露出了門背後的嚴钰玲。

嚴钰玲關好門,三步并作兩步跳到了謝承文身邊,一臉八卦的問道:

“承文哥,剛才你真的算計青陽方丈了?!你好厲害,我好佩服你哈!你說你頭咋就辣麽鐵呢?”

謝承文沒好氣的将伸到自己面前的腦袋推開:

“會不會說話,什麽叫我頭鐵,就許他考校我,不能我考考他了?事實證明,在精細感知方面,青陽方丈略遜我半疇,嘿嘿!”

謝承文确實可以得意一下,不過這個功勞其實應該記在謝承文的兩位老婆身上。

當然,就算謝承文比青陽道人在精細感知方面略強一些也并不說明什麽,人都是有擅長和不擅長的,就像青陽道人,據某部門掌握的情況,青陽道人更擅長的是戰鬥類秘術和龍脈借法。

“嗯,嗯,承文哥老厲害了!教教我呗。”

“咳咳,一邊涼快去。”

謝承文将嚴钰玲扒拉到一邊,走到病床邊上,伸手給病人釋放了一個全身的回複術,促進他的新陳代謝,加快毒素的排出。

嚴钰玲鬼鬼祟祟的将謝承文放在床頭櫃上的病歷摸了走,謝承文當做沒看見一般。

翻看了一下病歷,嚴钰玲頗為失望,上面并沒有她想知道的信息,于是她又朝謝承文纏了過來。

“承文哥,你怎麽知道他是做什麽啊,這個病歷上也沒寫啊?”

“境外活動,還能接觸到超凡群體,肯定是某個秘密部門的呗,而且剛才杜主任不是叫他‘戰士’來着,怎麽,你打聽這個幹什麽?你喜歡這樣的男孩啊?”

“男孩?額,好吧,這個家夥好像才二十一歲。”

“人家二十一歲已經以身許國了,咋的?看不上啊?”

“這是兩碼事,承文哥,別挖坑給我哦,我很機智的,才不會上當,哼哼!”

“那,他真的是被內鬼所害的?”

謝承文臉上的神色嚴肅了起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下手的家夥,可能是青陽方丈的老熟人。”

嚴钰玲怔了一下,然後眨巴着眼睛一臉困惑的反問道:

“你這是從哪裏看出來的?我怎麽不知道,難道我剛才睡着了?莫非...你們對我這個黃花大閨女使用了邪惡的幻術?”

嚴钰玲雙手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胸脯,然後警惕的看向謝承文。

謝承文無奈的撇嘴,這個戲精就應該早點打死!

“呵呵,你想想青陽方丈發現陷阱的時候說了什麽?”

“哎?...說了...‘好手段!’,這個有問題麽?”

“你自己換位思考一下呗,如果是一個你不認識的陌生敵人放了個陷阱,然後差點坑到你的時候,你會說啥?”

“我會...我會說,會說...‘哎呀卧槽’,或者‘好孫賊,敢陰我’,又或者‘哼!老陰比’之類的吧。”

謝承文抽了抽嘴角,很後悔自己問出來的問題,這些詞語并不新鮮,經常會聽到從打游戲打到忘形的嚴钰玲的嘴裏時不時冒出幾個來。

“咳咳,所以,如果不熟悉的人,你怎麽會誇他好手段呢?其實這不是誇,而是一種熟悉的人忽然在自己面前冒出來的确認式感嘆。”

“切,這不過是你瞎猜罷了,或許人家老方丈習慣這麽說話呢。”

“那好,就算你說的對,那麽你看他用出來的防禦手段,那個是守神罡對吧?洞虛宮的鎮派絕學,其質可分四品,青白紫無,你說,以青陽方丈的入道後期的實力,只有青色的守神罡麽?”

“嗯?這個...還真是哈,我聽說初入登堂就能有青色的守神罡啊,以青陽方丈的能力,怎麽也得是紫色的守神罡才對呀。”

謝承文微微一笑:

“所以說,他很熟悉那陷阱爆發出來的陰毒氣息,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守神罡對付最有效。”

“這,也不奇怪吧?說不定,人家的思維敏捷,應對迅速呢?”

“呵呵,那種情況下不是應該直接用自己最強大的防禦手段麽?只有菜鳥才會傻乎乎的藏一手,像青陽方丈這樣的老江湖,實戰比我們訓練還多,你以為他會用最菜的手段來應付突然爆發的陷阱?”

“那...”

“別杠了,其實道理很簡單,他一開始就有所懷疑,當陷阱忽然爆發時,他就下意識的用了自己認為最合理,最穩妥的辦法,也就是青色的守神罡,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是對的,青色的守神罡對污染和侵蝕性法力效果最佳,比紫色的守神罡更對症。”

嚴钰玲眨了眨大眼睛:

“所以說...青陽方丈認識下手的人,那麽他們到底是誰啊?”

謝承文冷笑:

“你說呢?”

嚴钰玲眼睛一眯:

“邪道?鬼友會?”

“那就不清楚了,我們對邪道又沒有多少了解,但是肯定是國內的邪道沒錯,不然不會跟道門結下梁子。”

“所以,更可能有內鬼了!”

謝承文點頭,然後回頭看了看病床上氣息漸漸穩定強壯起來的病人,眼神閃過一絲冷芒。

“咦?那他們為啥要對付這個家夥...等等,難道他們是故意要将這個人送來我們這裏,他們要對付的難道是...承文哥你?”

謝承文不出聲,想了想道:

“這個就不好說了,假設啊,假設你是這個戰士的主治,你又掌握了治療類秘術,那麽你會如何操作?”

嚴钰玲立刻明白了謝承文的意思,他是想要從對方的立場出發,看看如何來設計這個陷阱。

“這個嘛...我得先确定,那個陷阱的強度有多大?怎麽樣才會觸發陷阱?”

“陷阱的強度倒是不很大,大概登堂中期的随手一擊的樣子,但是這種法力有很強的滲透和侵蝕性,也就是說,會污染他人的靈魂。”

“那麽能污染入道期的修行者麽?”

“這個要看情況和對象,如果對方專精拔除祛邪,那麽就算是登堂初期,也無懼這個陷阱的侵蝕,相反,如果是一個不善于淨化的人,那麽就算是入道期也一樣會中招。”

“那麽觸發的條件呢?還有,這個家夥的情況治愈起來是不是很困難?我是說,不采用你想到的辦法。”

“如果不用我說的那個辦法,最好的辦法就是采取分批誘殺的方法,只要你殺的比增殖的快就行,不過肯定很費勁就對了。至于陷阱觸發的條件,是外來的法力強度超過某個閥值之後就會爆發。”

“閥值?我能觸發麽?”

“登堂以上的才行。”

“也就是說,這個陷阱是等對方治療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忽然爆發了?”

“應該是的。”

嚴钰玲皺眉: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家夥應該在西南方向吧,為啥要送到海城來,不就近請當地的門派救治?我聽說那邊的門派更擅長處理蠱蟲侵害。”

“不,他确實已經由當地的門派診療過,但是他們都束手無策,這才送到了這裏,不然他早已經毒發身亡了。”

嚴钰玲想了想道:

“這樣啊,也就是說,可以預見到當地的門派會如何操作了?”

“越是懂蠱術的人,應該越容易遵循所謂的常識,所以他們的診治方法和結論,應該是可以預測的。”

嚴钰玲又問道:

“所以,當地方部門無能為力的時候,就會将人送到總部這邊來,讓總部出面邀請更有能力的人來嘗試診治?”

“對的,這個規定也不是什麽秘密。”

“那麽常駐研究所,掌握了治療秘術的,以及水準在登堂或以上的修行者,研究所有幾個呢?”

謝承文認真的回答道:

“只有我一個,可問題是我才加入研究所沒幾天,而研究所總部搬遷的決定也才沒多久,萬一人被送到京城去了,豈不是跟我無關了。”

嚴钰玲聳了聳肩道:

“所有的計劃都有失敗的可能,就算沒算計到你也沒啥,下次再來呗。至于承文哥你加入的時間問題,我記得在西都的時候,你就已經拿到了研究員的證件。”

“确實如此。”

“所以,內鬼也會知道啊。”

謝承文眼睛一眯:

“可是我跟這個家夥可不是一個部門的,他們的內鬼跟我們有啥關系?”

嚴钰玲少見的嚴肅起來:

“承文哥,如果,內鬼在更高的位置上呢?”

謝承文笑了:

“那就不能叫內鬼了,只能叫野心家,如果這事真如你所猜測的那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不過這麽複雜的事情我們可管不了,還是讓雲部長他們去折騰吧。”

嚴钰玲低頭想了想,擡起頭道:

“所以,青陽方丈什麽都沒說?”

“呵呵。”

嚴钰玲用力撇嘴:

“切,你們大人都很麻煩的,我還是去玩游戲吧,拜拜。”

嚴钰玲說完,趕緊的溜走了,她只要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就足夠了,摻乎那些麻煩的要死的事情,她才不願意呢。

謝承文目送嚴钰玲順利逃走,他呵呵的笑了笑,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世上總少不了各種紛争,原本不在這個層次上,根本感覺不到,一旦到了這個層次,就會明白高處的風比下面要強得多。

哪怕你再怎麽不問世事,它總是會吹得你搖來擺去,不得片刻安生。

怪不得那些傳統門派總喜歡躲到深山老林裏面去呢,他們原來是在躲這些俗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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