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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眼(二十三)

“到了!”杜啓明拿着指引圖,和林聽蟄手中的陵都疆域圖比對了一下,确定道:“陸教授說的地方就是這裏了。”

九龍圍拱,獨步丹霄,此地充沛的天地靈氣,就連傅長淮等人都為之一驚:“坐擁這世間罕見的龍脈,陵都王倒是好福氣。”

林聽蟄四顧而望,開口道:“水口禽星,萬笏朝天,龍脈開帳過峽,起伏跌宕,沿途地勢蜂腰鶴膝,重巒相送,聚天地靈氣彙于此地,xue星入首,本是大吉之相,只可惜......”

“可惜什麽?”雖然某些太專業的詞彙杜啓明聽得雲裏霧裏,但大致還是能了解其中意思,聽林聽蟄這話,事情似乎還有反轉。

果不其然,林聽蟄接着說道:“九龍主脈從丙午方向而來,水從丁未方向流出,是為絕龍之勢,乾坤陡轉,兇上加兇。”

“大吉變大兇......”不太明白什麽丙午什麽丁未,但杜啓明用腳指頭也能猜想出來,這勞什子的絕龍之勢可絕對不是什麽好兆頭。

傅長淮看了一眼地圖上的水脈,沉思道:“我倒是覺得,這是陵都王有意為之。剛才我們來的路上見到過一條河流,河流兩側明顯是人工開鑿出的痕跡,這座龍脈,是被故意打造成絕龍之勢的。”

“......”果然陵都王那個大變态的心思常人永遠無法理解,杜啓明想起臨行前陸添叮囑他的一句話:“進入陵都王墓中,一定要打破原有的思維桎梏,随機應變,靈活應對。”

“管它什麽絕龍之勢,我們趕緊找到入口,解決那個老僵屍才是正事!”鳳臨向來雷厲風行,覺得與其在這叽叽歪歪猜測,不如直接下墓去跟那些鬼東西幹一架!

杜啓明還記挂着楚煥的三天期限,現下也不多廢話了,照着指引圖摸索了一會兒,指向一處不起眼的小土坡說道:“墓門的入口應該就是在這裏!”

“秦铮,交給你了。”傅長淮看向秦铮,對方點了點頭,毫不遲疑地走上前,對杜啓明說了句:“躲遠點。”

“哦......”杜啓明以為秦铮這是嫌他礙事,耷拉着腦袋退回到了林聽蟄的身邊,可沒過一會兒,當秦铮開始動手時,杜啓明才意識到對方真的是為了他好......

只見秦铮右手化作白毛黑紋的利爪,擡起于胸前。他并沒有接觸沙土,而是用揚起的掌風,直接将那密實的土坡揮出了幾道深深的爪痕。杜啓明不禁心想,要是秦铮這一爪揮到人的身上,那人還不得四分五裂啊!

接着秦铮破開了土縫,衆人看到了土坡下埋藏着的陳舊封石,杜啓明驚喜道:“墓門果然在這裏!”

杜啓明還以為秦铮會繼續揮個幾爪子,把沙土給破開,卻沒想到秦铮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一陣狂風,直接把整座土堆給掀開了!一時間飛沙走石,迷亂人眼,杜啓明下意識地用袖子捂住了眼睛,就怕眼裏進沙子。

過了一會兒,風沙漸息,杜啓明只覺肩膀上被輕輕拍了一下,林聽蟄清冽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好了,沒事了。”

聞言,杜啓明把手臂移開,緩緩睜開了眼睛,卻見面前的小土坡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那道石墓門明晃晃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敵方是手握陰兵契的陵都王,墓門背後還不知藏了什麽機關暗器,貿然穿牆在這個地方可使不得。

杜啓明連忙翻找起指引圖上的注釋,找到了墓門一欄:“開門的關鍵在于石墓門上的雕刻圖案,找到雷蛇的眼睛,金烏的喙,還有神女額頭上的花钿,三個機關同時按下去,才能打開墓門!”

“那進門後呢?”比起怎麽打開門,傅長淮更想知道門後到底有些什麽東西在等着他們。

杜啓明撓了撓頭,說道:“這個嘛,陸教授說了,這座陵都王墓是活的,機關和毒器時刻在更新變幻,根本無法預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什麽?”傅長淮也是服了這個陵都王,陰險狡詐,步步為營,為了防止手下人叛變,竟然還時時更新機關!

秦铮,錦幽和鸾英已經自覺找到了三個機關點,等候在石墓門之前。傅長淮灼魂劍出鞘,把蕭含譽護在身後,對三人點了點頭說道:“開啓石門!”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時按下機關點,随着“轟”的一聲,沉重無比的石門開啓,從縫隙中猛地鑽出一道黑色的影子,直往杜啓明的方向襲去。

“啊!”事情發生得太快,杜啓明根本來不及召喚狼牙棒,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道黑影往自己面前撲來。

然而一道金光卻比黑影更快上一份,如羅網一般兜住了那道黑影,拽着它咕嚕嚕滾到了地上。

“好......好險!”不用想也知道,這道救命的金光是誰的手筆,杜啓明立馬黏到了林聽蟄身邊,傻笑道:“阿蟄,你又救了我一次!要不我就以身相許吧!”

“滾滾滾!”傅長淮把杜啓明拎着衣領拽到一邊,嫌棄道:“你以身相許那是占了阿蟄的便宜!哪有這種好事!”

杜啓明被傅長淮拽着,腳下絆到了一塊碎石,一個踉跄撲到了那道黑影旁邊。他剛才都沒看清黑影到底長什麽樣,這會兒正巧湊過去看了一眼,然而不看還好,這一看險些把杜啓明的心髒病給吓出來:“靠靠靠!人頭!”

光是一個人頭便也罷了,可這人頭竟然還在眨眼睛,正惡狠狠地盯着杜啓明,嘴裏還不停發出“嗬嗬”的怪聲:“去死!去死!擅入者,都去死!”

“卧槽!這人頭怎麽還會說話呢!”杜啓明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發麻了,慫了吧唧地躲到了林聽蟄身邊,緊緊攥着他的胳膊。這可不是故意揩油,他是真的被那會說話的人頭吓了一跳。

林聽蟄看了一眼跟狗皮膏藥似的杜啓明,卻并沒有甩開他,而是跟他解釋道:“這是飛頭蠻。”

“飛......飛頭蠻?”光聽着名字,杜啓明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林聽蟄看向被金光網住的飛頭蠻,眼神中竟多了一絲憐憫:“古時曾有異族明‘落頭氏’,‘落頭氏’族人每到夜晚,頭顱就會和身體分開,飛往其他地方覓食,日出之前,再回到自己的身體上。原本‘落頭氏’只是以野果獸肉為食,但有人看中了此族的特異習性,故意藏起或毀掉他們的身體,只留下一顆頭顱,煉成了可供驅策的陰使:飛頭蠻。”

聽林聽蟄這麽一解釋,杜啓明頓時覺得這顆腦袋也挺慘的,本來想踹他一腳當球踢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這個飛頭蠻也是陵都王驅策的?那陵都王未免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更喪心病狂的還在後面呢。”冷不防聽到傅長淮說出這一句,杜啓明疑惑地擡頭看去,卻見逐漸開啓的門縫之中,森然懸着幾十個飛頭蠻,正滿臉獰笑地盯着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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