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眼(二十四)
“我去!這麽多,也太刺激了吧!”杜啓明慌不疊地召喚出狼牙棒,握在手裏權作防衛,雖然他也沒把握能和這些飛頭蠻硬剛。
随着墓門開啓,越來越多的飛頭蠻朝衆人襲來,幾十個橫沖直撞的長發頭顱,擾得所有人應接不暇。
蕭含譽的冰魄弓不适合近戰,只能靠傅長淮的灼魂劍格擋。邵君陽的能力也不在于作戰,此刻對虧白寒川化出九尾四方應敵。
林聽蟄結起金光咒輪,抵禦飛頭蠻的侵襲,杜啓明則揮動狼牙棒,把飛頭蠻當球打,一時竟然有種打棒球的爽快感。
秦铮和錦幽的配合也日漸默契,一攻一防,張弛有度。
倒是鳳臨和鸾英那邊,戰局明顯呈現了一邊倒的局面,鸾英射出青芒如流星,精準地把一個個飛頭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鳳臨的烈焰神火更是犯規,直接一把将那些被釘住的飛頭蠻燒成了灰燼,随風散盡。
傅長淮也不介意小小地坑自己人一把,揮舞着灼魂劍把飛頭蠻跟蚊子似地往鳳臨身前趕:“這些也交給你了,一塊兒燒了吧。”
“嘁!”要是見傅長淮護着身後的蕭含譽使不開氣力,鳳臨才懶得幫他收拾飛頭蠻:“這可是看在我娘親的面子上!”
有了鳳臨神火的加持,不多時飛頭蠻就消滅了大半,還有些漏網的,也被其他人一一解決。最慘的是被杜啓明當棒球打的那些,臉上被狼牙釘出的血洞跟馬蜂窩似的,無比凄然......
見飛頭蠻已覆滅,傅長淮對衆人說道:“走吧!進去看看!”還沒進墓呢,墓主人就派出來這麽大的陣仗迎接他們,鬼知道裏頭還有些什麽東西等着他們!
雖然有鳳臨這個行走的火把在前面探路,但為了防止被暗處的機關分隔四散,其他人手裏都拿着一個高強度的手電照明。
杜啓明還記着邵君陽提起過的骷髅傀儡,看到墓道兩側壁畫的時候不免心裏發毛,生怕突然有只白骨森森的手伸出來,把他給拽進去。
“哇啊啊!”本就高度緊繃的杜啓明,在見到壁畫上的東西時下意識就喊叫了起來,引得其他人也緊張地把目光彙集到他身上。
傅長淮還以為他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忙詢問道:“你看到什麽了?”
“那......那個人的眼珠子,好像動了一下!”循着杜啓明手電的光束,傅長淮看向壁畫上的士兵人像,卻并沒有見到什麽眼珠子,而是一片幽黑的孔洞,杜啓明也發現了這一點,疑惑道:“不對啊,我明明看到了眼珠了,怎麽不見了呢?”
傅長淮察覺到了不妥,拔出腰間的灼魂劍,上前直直刺入了那個空洞之中,随着一聲凄厲的尖叫,一道黑影從壁畫中沖出來,化作黑霧飄進了墓道深處。傅長淮看了一眼被灼魂劍刺出的裂隙,皺了皺眉說道:“墓道兩側的壁畫是中空的,有東西通過畫像的眼睛窺探我們的行蹤,大家萬事小心!”
杜啓明粗略地看了眼兩側壁畫上的人像,這密密麻麻的孔洞背後,不知藏了多少未知的恐怖,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不過也多虧了杜啓明的意外發現,原本松懈的衆人陡然戒備了起來,紛紛拿出自己的武器,戒備着一切可能的威脅。林聽蟄金光符箓在手,杜啓明也牢牢地握住了他的狼牙棒。
失去了出其不意偷襲的先機,藏在壁畫裏的那些東西自然不會蠢到趁這個時候出現,和這群不速之客硬碰硬。不過在傅長淮等人不注意的時候,壁畫的邊疆戰士圖陡然變換成了宮廷仕女圖......
“诶?墓道怎麽斷了?”幽深的墓道之後,竟然一堵厚實的石牆,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是障眼法,還是說墓主人特意造出了這麽一堵牆,來阻攔他們的去路?
林聽蟄捏起指訣,揮出一道探虛符,金光在觸及牆面的時候便四散開,而石牆猶自矗立,巋然不動:“不是障眼法。”
那就是真家夥了!杜啓明非常自覺地把狼牙棒遞給了秦铮,論力氣,這個隊伍裏還沒人比得過這位一身肌肉的白虎兄弟。
秦铮也是個例外,一點沒有上古神獸的傲慢,反倒是個吃苦耐勞的勞模,二話不說接過狼牙棒,運起力氣往那面石牆上砸去。
“轟!”石牆驟然間被秦铮砸出一個孔洞,秦铮順勢又砸了幾下,直砸出一個能供人進入的巨洞,這才收手。
“我先進去看看。”探路的任務依舊攬在鳳臨手裏,畢竟還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往他的神火上撲。
過了一會兒,鳳臨面色古怪地返回來,對其他人說道:“進來吧。”
既然鳳臨讓他們過去,那說明暫時沒什麽危險,可那欲說還休的眼神是什麽割意思?杜啓明滿是好奇地鑽進了石門之中,借着神火和手電的光線,杜啓明看清了石門內的情景,這才理解了鳳臨那個眼神的意義。
只見偌大的石室之中,滿是嬌媚柔美,千姿百态的女子,見服裝和妝飾,大致分為華貴和簡約兩類,也許對應的是陵都王的後妃和侍女。
更令人訝異的是,這些女子面容嬌俏,身形自然,一眼望去栩栩如生,恍若活人,但仔細觀察才能看出,她們臉色始終保持着同樣的表情,絲毫未動,像是一具具精雕細琢的人偶。
這哪是墓室啊,這簡直是手辦屋好嘛!還是那種一比一等身還原的那種......想不到陵都王那個老變态竟然還有這種嗜好......
杜啓明忍住心中吐不盡的槽,上手好奇地戳了戳其中一具人偶的手臂,卻頗感意外道:“咦?這個姑娘身上好軟啊?”
“......”杜啓明這話怎麽聽怎麽像耍流氓,傅長淮白了他一眼,損道:“廢話!難不成姑娘還有硬邦邦的?”
聽到這話,杜啓明耳根子一紅,心道別人肯定是誤會了,傅長淮就算了,阿蟄誤會可不好。他連忙澄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些人偶不像是用硬物雕刻出來的,而像是一層外皮裏面填充了棉花之類的東西。”
傅長淮狐疑地看了杜啓明一眼,滿臉不信,卻聽到白寒川突然開口道:“那小子說得沒錯,這些人偶确實是填充的。而且用來塑形的外皮,有人的血氣,是人皮......”
“我靠!不是吧!人皮?”杜啓明吓得連忙縮回了手,還在外套上使勁蹭了幾下。
傅長淮一聽也皺了皺眉:“真的假的?”白寒川指了指他面前的人偶,說得:“不信你自己看,後腦到後背都有針線縫合的痕跡。”
傅長淮走到人偶背後,輕輕撥開黑長的頭發,果真見後頸處密密麻麻的針腳一直連接到人偶的後背,傅長淮忍着不适靠近人偶嗅了嗅,頓時沉了臉色:“五百年至今還殘留着如此濃重的血氣,這些人恐怕是在活着的時候被剝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