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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歡夜(二十五)

聽到房內的響動,守在門外的林聽蟄和傅長淮本想穿牆而入,卻沒想到伯特萊姆的房間還不簡單,無論是木門還是牆壁都無法穿過,兩人只好冒險從琉璃窗翻進了房裏。

結果等他們來到房內,卻見伯特萊姆已經被狼牙棒給砸暈了,倒在地上鬼事不省,而杜啓明正找來一堆床單被罩把伯特萊姆捆成了一個巨型粽子。這場面……無比的熟悉……

“可以啊傻小子,一個人就把這血族頭子給搞定了。”傅長淮走上前,無情地踩了伯特萊姆一腳,鄙視道:“這家夥也太沒用了,這麽容易就砸暈了,虧他還是什麽貴族親王,跟那個貪食鬼也不相上下嘛。”

或許是身上的長裙太緊,杜啓明吭哧吭哧捆完伯特萊姆,已經熱出了一身汗。看到兩人前來,杜啓明連忙湊到了林聽蟄面前,邀功似地笑着對他道:“阿蟄,我就說我可以的吧!以後啊,這種髒活累活就交給我,你就不用操心了!”

髒活累活……林聽蟄看了一眼凄凄慘慘的血族粽子,心想這大概是伯特萊姆被黑得最慘的一次。林聽蟄不禁失笑,用自己的袖子替杜啓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溫聲說道:“嗯,辛苦了。”

傅長淮把昏迷的伯特萊姆收進了葫蘆裏,準備回去好好審問他。未免管家也聽到動靜趕來,三人不再耽擱,趁着夜色離開了血族領地,回到了極域俱樂部裏。

面對守在俱樂部焦灼等待的十三和克勞德,杜啓明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索性用了最為俗套的開場白:“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十三這個時候真不想跟他兜什麽圈子了,催促道:“小明先生,你就直說吧!”

“好好好。”杜啓明也不賣關子了,把探聽的信息整理說道:“如我們所料,樂園的主人的确是遺存于世的天魔,而且,我們從伯特萊姆的身上搜出了管理者的信物,随時可以進入禁忌之門。”

“但是……”杜啓明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尤萊亞和夏佐,就是管理者提到過的魔使,他們體內被下了魔種,或許正是因此才會性情大變,殺伐嗜血,為天魔所驅使……”

這是十三和克勞德最不想聽到的答案,但此刻他們卻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杜啓明也不知怎麽勸慰他們,搖了搖頭轉身離開,這個時候,還是讓他們自己冷靜一下吧。

身上的長裙還沒來得及換,還有皮鞋實在磨腳得很,杜啓明懷疑自己後腳跟都已經破皮了。他迫不及待跑去衣帽間,脫下這身累贅的長裙,換上了寬松些的男裝,還沒把衣服套完,卻見錦幽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

杜啓明吓了一跳,急匆匆把衣服套上,怨念道:“美女姐姐啊!你進來好歹敲個門啊,你看咱這都是對象的人,這樣……不好吧!”

“啧,你們這些大男人,怎麽一個比一個啰嗦。”錦幽邊從衣帽間挑選着明天要穿的衣服,邊打趣道:“怎麽樣,老娘的換顏丹好用吧!”

“好用好用。”這可不是敷衍,是真心實意的誇獎,杜啓明敬佩道:“你這換顏丹比易容術還厲害,一秒換臉,無縫銜接,甚至還能随時随地換回來,真是絕了!”

錦幽被誇得很是受用:“那當然,我這手藝可是從娉婷姐姐那學來的,哦,你大概不清楚,娉婷姐姐就是長淮的師娘。不過啊,娉婷姐姐專注于煉制正兒八經的傷藥,我嘛,就喜歡研究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得,還挺有自知之明啊,杜啓明還沒感慨完,就聽錦幽繼續說道:“不過啊,老娘最得意的研究成果還是花膏,一點不吹噓,用過的都說好!”

???杜啓明不禁腹诽,這話術……怎麽那麽像市面上擺攤兒賣假藥的呢?

不顧杜啓明古怪的神色,錦幽戳了戳他的胳膊,神秘兮兮地問道:“你跟聽蟄……也用了吧,感覺怎麽樣?”

“什……什麽怎麽樣……”杜啓明雖然不大清楚錦幽口中的“花膏”到底長什麽樣,但聽她的語氣也能猜到是做什麽用的……

錦幽反倒是困惑了:“诶?怎麽着?你們難不成還沒用上?”

“咳咳……”杜啓明頓覺話題往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了,連忙轉移道:“那個,錦幽啊,你是什麽時候把這個……給阿蟄的?”

錦幽仰頭回想了一下,說道:“具體時間不記得了,總之在狂歡夜之前。”

狂歡夜之前?杜啓明腦海中思路漸漸清晰起來,他一直以為那夜是自己趁人之危,可現在看來,其實阿蟄他早就打算好了?杜啓明又回想起自己向傅長淮打聽“靈能禁制後遺症”時,對方那一言難盡的神情,難道說……

杜啓明心頭震顫,連忙往林聽蟄所在的地方跑去,錦幽見他風風火火的模樣,有些莫名其妙:“跑什麽?一個大男人,還害羞了不成?”

“阿蟄!”杜啓明一路跑回他們在俱樂部的房間,林聽蟄正靠坐在沙發上休息,手裏還捧着一本這個世界的書,安靜地看着。見杜啓明急匆匆地跑來,林聽蟄放下手中的書,擡起頭疑惑道:“嗯?怎麽了?”

萬語千言哽在喉頭,可臨了卻一句都吐不出來。杜啓明深呼吸了幾下,平複了一下氣息,走到了沙發前:“沒什麽,就是想跟你說句話。”

“什麽話?”林聽蟄好奇地歪了歪腦袋,這小動作很是可愛。

杜啓明看得心動不已,他俯下身,用手指摩挲着林聽蟄的側臉,目光溫柔如水:“阿蟄,我愛你。”

“啓明?”林聽蟄有些訝異地看着他,卻見他眼底帶着真摯的笑意,緩緩低下頭,在自己的額間落下了一個無關情.欲的,虔誠到近乎聖潔的吻……

溫熱而柔軟的觸感如同一道電流,從額間直蔓延到林聽蟄的心尖,攪得他心河春水蕩漾,酸軟得不像話。林聽蟄沒有再開口,而是伸出了雙臂,堅定地回抱住了他。或許有些事情不必訴之于口,他只要知道,他愛的人也同樣深愛着他,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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