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劇組組織殺青宴, 一周前陸炤殺青的時候不算全組殺青, 巫筠和夏微忱還去別的地方拍了好幾天。
“你換好衣服了嗎?”周蕪從衣帽間出來,拎着高跟鞋去房間裏叫陸炤。
他穿的還是早晨買菜時的那件短袖,下身套了條牛仔褲。
“你就穿這個?”
周蕪沒記錯的話,他這衣服上還有早晨在菜場被魚濺的洗澡水。
陸炤聞聲回頭, 瞧見周蕪的穿着,眉頭不禁皺了皺。
一字領上衣,黑色毛邊短褲, 手上的高跟鞋不知道是粘了碎鑽還是什麽東西, 閃得他眼睛疼。
“換個長褲。”陸炤瞧着腦仁兒暈得慌,指了指她手裏的高跟鞋,“鞋子怎麽這麽高?”
周蕪拎高了點兒,左右轉了轉打量着,“高嗎?不高啊……我穿上離一米八差一點兒, 還比你矮一截呢。”
她本來這褲子就顯得腿長, 再穿個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整個人除了腦袋就是腿了。
陸炤皺着眉頭還想再勸她,看着周蕪不情願的模樣最終還是把話吞了下去。
這鞋子應該是她新買的,顏色是她念叨過的今年流行的什麽美人魚色……要是不讓她穿怕是這房頂都要掀了。
“你換件衣服吧,腥氣巴拉的……”
陸炤聞言脫了上衣, 丢進房間門口的髒衣籃裏,然後彎着腰在櫃子裏翻找。
“這個這個。”周蕪拿了件挂着的襯衫,比了比,“這個好看。”
這衣服是她之前出差給陸炤買的, 還沒見他穿過。
“這是長袖。”
今日外頭直逼三十五度,再加上下午下了幾滴雨水,十分燥熱。
“你還讓我穿長褲呢!”周蕪解了紐扣就往他身上套,“家裏,車裏,酒店裏都有空調,不熱的不熱的。”
強制性地給陸炤扣上了襯衣,周蕪頗為滿意地轉了一圈,“肩正好诶……”
“你的褲子……”
周蕪裝作聽不見,挽着陸炤的胳膊往外走,“快點快點,路上堵。”
被她這麽一打岔,陸炤光顧着看時間,也忘了褲子這回事。
直到坐上車,陸炤看見周蕪兩條白晃晃的大腿,無可奈何地下車去後面拿了條毛毯。
“我一會兒總不能帶進酒店吧?”
這毛毯還是藍底小粉花的,跟家裏那條綠底小紅花是一個系列的,也不知道陸炤什麽審美。
“可以帶。”
酒店的空調風更涼,陸炤巴不得她圍在腰間別拿下來。
“我不要,別人還以為我老寒腿呢,上哪兒都裹個毛毯……”
陸炤:“你現在不裹以後就老寒腿了,一到陰雨天就疼。”
周蕪偏頭去瞪他,“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啊,昨天喝個可樂,說容易糖尿病。前天吃了個麻辣燙,說容易得痔瘡。大前天我吃了點兒西瓜,你說西瓜性寒涼不能多吃……”
一天天的這個不讓吃那個不讓碰,就差轉發個朋友圈:驚,百分之九十九的中國人都不知道,此物吃多了容易得……
陸炤被她這麽一念閉了嘴,小心翼翼地瞟了她一眼道,“我是怕你冷……”
“唔……”周蕪最是受不得他這副模樣,跟誰欺了他一樣。
“冷的話讓服務員拿毯子好不好,這個真的有點醜……”
那複古的寶石藍,六瓣的小粉花,四邊還鑲着媽媽輩最愛的蕾絲邊,周蕪實在是欣賞不來。
陸炤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将毯子給她捂嚴實,“車上沒人看見。”
兩人每次矛盾都是以陸炤妥協加賣萌告終,周蕪看見他悶悶的樣子心就軟了,想吵個架都吵不起來。
周蕪每次看見大街上情侶你一句我一句互嗆還有些許羨慕,因為陸炤那腦子和嘴皮子,除了拍戲,平常生活中永遠都不可能一次性說這麽多話。
開車進停車場,周蕪下車的時候碰巧隔壁車裏的人也下車,那男人看她的眼神有些許奇怪,往陸炤的車裏探了兩眼,靠在車門上沒動。
陸炤下了車,一眼就瞧見了旁邊的白予。
“陸總剛到啊。”白予揚揚手朝他打招呼。
“白總。”
陸炤微微颔首示意,然後牽起了周蕪,“白總上去嗎?”
白予搖搖頭,“找地兒抽根煙。”
周蕪被陸炤帶着離開,揪了揪他的胳膊,“那人誰啊?”
“雲貓娛樂的白總,小聊的前男友。”
周蕪眼睛一瞪,“那個人渣?”
周聊那個前男友的事情她聽說過,大學的時候還讓周聊傷了好久的心。
“他前幾天拿齊圳和夏微忱的照片來找我……”
“他威脅你?要錢?”
狗仔拍到明星的照片都是可以賣給公司的,一張底片動辄就上萬。
“合作,他哥哥是承天的白褚。”
“哦……豪門恩怨,為了争奪家産,一個不擇手段,一個攀龍附鳳!”周蕪分析得頭頭是道。
陸炤聽着想笑,“攀龍附鳳?”
這話細細想來有幾分道理,可乍一聽卻令人發笑。
這詞兒似乎都是用在古裝劇裏的,太後形容宮女攀龍附鳳,頭一次見人用到生活中,聽着着實奇怪。
“那照片你還留着嗎?”周蕪賊兮兮地問道,早岑清說那兩人不尋常,卻沒尋到“石錘”。
陸炤搖搖頭,“你別胡思亂想。”
實則也就是牽個手什麽的,跟周蕪腦子裏的東西一點不搭邊。
到了大廳,周蕪循着路标先去了趟廁所,回頭的時候是小跑着回來的,耳朵根子都紅了。
“怎麽了?”
周蕪指了指外頭,“我在消防通道看見齊導和小微了!”
她方才不小心路過瞟了一眼,吓得眼睛珠子都快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