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陸炤看周蕪那副面紅耳赤的樣子, 一把将人拉到身邊坐下, “別亂跑。”
周蕪癟着嘴,“我沒亂跑……”
就是不小心看到了,她都沒敢走進,瞟了一眼就跑了。不過隔着老遠她都感受到了齊圳那MAX的男友力。
開席涼菜走了一輪, 夏微忱和齊圳前後腳回來。
周蕪小心地打量着兩個人,突然面前的碟子裏被人放了一只雞腿,“好好吃飯。”
齊圳落座以後兀自喝了一整杯橙汁, 又自己給自己續上以後才開始動筷。
他夾了一筷子涼拌豬耳, 突然擡頭看向周蕪,“耳朵,吳隊長還好嗎?”
吳逸卿的事情他之前也聽說了,前幾天事情太多也沒顧得上去看看。
周聊将注意力從盤裏的螃蟹轉移回來,“挺好的, 已經出院了。”
“以後怕是幹不了一線吧?”
齊圳拍戲之前了解過很多消防那邊的規定, 像吳逸卿這種情況,就算是完全恢複,也肯定是扛不住一線的工作強度。
“嗯……”周聊應了一聲,将剝好的螃蟹腿沾了點姜絲香醋,放到嘴裏抿了抿。
“我公司缺個查IP的, 你回去問問吳隊有沒有興趣。”陸炤同她玩笑。
吳逸卿本是計算機系畢業的,後來才幹了消防。
……
“我聽說這幾天有人找你買版權?”陸炤放下了筷子,去外頭拿瓷杯倒了兩杯熱茶水進來。
衆人都吃得差不多了,開始聚在一塊兒閑聊。
“有幾家來問過。”
周聊跟這幾家都聊過, 覺得自己沒有什麽自主權,影視化的時候說不上話,所以還在考慮當中。
“你賣給老陸啊。”齊圳啃了一口西瓜,皺了皺眉頭。
初秋的西瓜不甜,熟過了頭。
陸炤點點頭,蜷起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問道:“那本校園?”
周聊點點頭,“對,校園。”
“給我。”
“姐夫,漲價嗎?”周聊勾了勾嘴角。
陸炤看着遠處的制片,揚聲問,“張平,漲價嗎?”
另一桌的張制片吓了一跳,撓了撓頭,“漲,漲……”
“明天去簽合同。”
周蕪将一只母蟹嗦幹淨以後用一旁小碗裏的檸檬水沾濕了手指,抽了張紙巾擦了擦。
陸炤将方才倒的熱茶遞過來,盯着她喝了半杯。
周蕪轉頭過去附在陸炤耳邊,“你早算計好了吧?連合同都準備好了?”
陸炤低頭笑了笑,不置可否。
周蕪之前一直念叨着要跟陸炤去公司看看,第二天一早還沒醒,就被陸炤拖着起了身。
“我不去了,不去了,我好困……”
周蕪眼皮子都睜不開,像是頂着個千斤重的大山一樣沉。
“一會去車上睡。”陸炤直接掀了她的被子,然後關空調開窗戶。
他此刻要是不把周蕪叫起來,一會兒陸炤一走,周蕪能睡到午飯點兒。
陽光透進來,有些刺眼,曬得周蕪立馬從床上爬起來跑去了廁所。
床上無遮無擋的,直接對着太陽曬,會黑的。
洗臉刷牙化妝,周蕪的動作都慢吞吞的。
刷牙的時候兩次都差點睡過去,還是電動牙刷崩到牙龈才清醒過來。
陸炤将人丢進了車裏系上安全帶,路過早餐店的時候買了兩個方糕。
周蕪迷迷糊糊上了樓,進了陸炤辦公室就往沙發上躺。
眯了一個小時才緩過來,悠悠地睜開眼睛,踢了踢茶幾,“陸總。”
陸炤起身走到沙發旁邊,“餓了?”
周蕪眼睛珠子轉了轉,微微擡起上身,一把将人拽了下來,雙手圈住陸炤的脖子。
陸炤此刻姿勢別扭得很,小腿勉強抵着沙發才能站穩。
“我……”周蕪雙手收緊,下一秒,一個龐然大物直接趴到了她身上。
陸炤重心不穩,整個人倒到了周蕪身上。
雙腿磕地,膝蓋生疼。
他胳膊撐在周蕪頭兩側,鼻尖怼到了她雙眼皮上。
周蕪今日的眼影亮晶晶的,陸炤抹了一把鼻頭,鼻尖沾了些粉。
“你起來……”周蕪生怕有人推門進來,不時地瞟着門口的方向。
陸炤将頭湊近,周蕪剛閉了眼睛……
“陸總,在嗎?”敲門聲響起,周蕪一把将人推開。
陸炤後背撞上了茶幾,悶哼一聲。
“進來。”他揉着後背起身,坐到了辦公桌後頭。
周蕪坐直将衣服理好,然後随手拿了本雜志。
財經雜志,一個字都看不懂。
好在上頭有照片,周蕪眯着眼睛一個一個打量着妝容。
白予推門進來,跟陸炤打了個招呼。
“白總去會議室等吧。”兩人寒暄過後,陸炤讓人進來領了白予出去。
他看了看時間,不好讓白予一人坐在會議室,出去将路上買的糕點加熱後,裝了盤。
“你吃點東西,在這兒等我。”
周蕪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盯着雜志上的某“華爾街新貴”,“你去吧。”
一本雜志翻完,周蕪起身活動身體,看見周聊從電梯裏出來。
她推開門出去,瞧見了周聊那副腫泡眼。
“吳逸卿不要你了?”周聊哭得眼睛就剩了條縫了,雙眼皮貼都撐不起來。
“哪有……”
周聊用指腹觸了觸眼睛,問道:“很明顯嗎?”
她早上還特地起了個大早,坐在化妝桌前頭捯饬了半天。
“你這毛毛蟲眼線出去別說是我教你的,還有你這個雙眼皮貼……睫毛要刷‘z’字形,說了多少遍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化妝跟變臉似的……”周聊今天明顯情緒不對,連怼人的技能都丢了。
“他們在裏面,你進去吧。”
周蕪給她指了路,回去繼續看金融雜志。
半個小時後,周聊從裏頭出來。
周蕪擡眸看了她一眼,問道:“你開車了嗎?”
周聊:“開了。”
周蕪拎了包起身,“那你送我吧。”
“姐夫在裏面,”周聊指了指會議室,“幹嘛要我送你。”
周蕪眼睛一瞪,“女大不由姐啊,送我一趟都不行?”
她敲了敲會議室的門,跟陸炤打了個招呼以後,挽着某個金魚眼進了電梯。
周蕪:“吵架了?”
周聊搖搖頭,“沒吵架啊……”
“你可別告訴我你是看電影哭成這樣的,這少說也淌了兩斤眼淚了,你得看多少部《哆啦A夢》啊。”
周聊之前非要拖着周蕪去看電影,六一兒童節下午場的《哆啦A夢》。
在一群小孩子的歡聲笑語中,哭得妝都花了。
“你能不能別提《哆啦A夢》了!”周聊彎了彎嘴角,随後深吸了一口氣道,“吳逸卿要調職。”
“調職?”腿傷了調職也是必然的,“往哪兒調?”
可依周聊的性子,單純調個職絕不可能哭成這樣。
“L縣。”
周蕪張了張嘴,“L縣?”
“嗯。”
“L縣在哪兒啊……”
周聊上了車,沒急着開。
周聊:“坐大巴要五個多小時。”
周蕪嘆了口氣,“去多久?”
周聊:“一年。”
“沒事,反正你無業游民,去看他不就行了?”
周蕪笑着指了指她手上的合同,“還是個有錢的無業游民,你到時擱那村子裏買塊地。冬天,看飛雪漫天,滿樹梨花。夏天,看荷花滿池,還能摘點蓮蓬吃……”
“你得了吧,一點兒都不押韻。”
周聊心情輕松了不少,“我沒事,就是昨天剛聽說有些接受不了。”
“嗯,想開點,不就五個小時汽車嗎,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
“行了,走吧。你去哪兒啊,我送你。”周聊發動了汽車。
周蕪看她情緒好多了,擺擺手道,“你回去陪你們家吳隊吧,不用送我了。”
周蕪摘了安全帶跳下車,“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