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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長樂要拆家

在外面等了許久,沒等到林雲睡醒,倒是等來了郁卿卿。

衛七知道這鴿子是從她這兒飛出去的,自然對她沒什麽好臉色,冷着一張臉,一言不發。

郁卿卿笑的嬌俏:“侍衛大哥,可以幫忙傳個話嗎?我來見王爺。”

衛七一根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一言不發。

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抓着鴿子,怕榻撲動打草驚蛇。

郁卿卿紅遍京城後,還是第一次見男人對她這麽冷漠,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應對。

她今日一早便打聽了一番晉王妃,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府中下人都說王爺王妃感情極好,王妃前幾日沖他發火,他都不帶生氣的,還親自送王妃回房間。

晉王可是羅剎一般兇殘的人物,身上帶着一股子殺伐之氣,郁卿卿都不敢與他對視。

晉王妃竟然敢沖他發火。

如果不是晉王寵溺,她又怎麽敢?

至于昨日那位公子……許是誤會了?

“侍衛大哥,若是王爺事務繁忙,我見見林公子也行。”郁卿卿繼續與他說話。

衛七冷聲道:“什麽林公子,她是晉王妃。”

“什麽?!”郁卿卿瞪大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好一會兒才體味到他話裏的意思,昨日那人竟是晉王妃女扮男裝?

難怪長樂郡主願意扮作她的随從,害她差點誤會晉王有特殊癖好。

衛七見她還賴在這兒,擔心手中信鴿被她發現,支她離開:“王妃還在休息,請回吧。”

郁卿卿笑道:“卿卿特來感謝王妃贖身之恩,不知王妃何時起來?”

衛七沉默了,難不成要告訴她,林雲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這時,景淵将門打開,“何人喧嘩?”

見到景淵,郁卿卿被吓得臉上笑容一滞,行了個禮,“王爺。”

景淵目光淩厲,聲音中帶着冰碴,“王妃心善搭救你,只消你不恩将仇報,晉王府保你衣食無憂。”

莫非自己的信鴿已被攔截?

不會,以這位的手段,真要是掌握了什麽證據,非将自己剁碎了喂狗不可。

想必只是幾句警示罷了。

郁卿卿小臉煞白,可還是強撐着笑容,既然試探無果,只好先回去。

心中還有些後怕,看晉王那模樣,顯然不想讓自己留下來,而晉王妃卻一心想着給他納妾,這兩人的關系,她猜不透。

林雲醒後,見衛七在門口等她,便問:“可是有事?”

衛七面色為難,景淵還坐在房間裏面,他有些遲疑的将手中的信鴿遞給她,壓低了聲音:“這是昨日從郁卿卿房間裏飛出來的。”

林雲已經知曉她是遲雁雪的一顆棋子,倒也不意外,只是有些奇怪,“不是應該交給王爺看嗎?”

衛七小聲道:“王妃看了便知。”

那鴿子還在掙紮,林雲好不容易才将字條取下來。

只見字條上寫着:晉王好男色,我無能為力。

林雲憋着笑,“如果遲雁雪看見這字條,臉色一定會很好看。”

這字條可萬萬不能傳出去,京城的人那麽八卦,今天這消息出了晉王府的門,明日便會傳遍大江南北。

人是她帶進晉王府的,萬一景淵喪心病狂想要殺自己怎麽辦?

衛七有些奇怪:“王妃知道她在給誰傳信?”

林雲點了點頭,“昨晚王爺帶我去偷聽太子與遲雁雪的對話,正好聽見了。”

衛七聽了這話,重點竟然沒放在幕後指使人的身上,滿腦子都想着景淵竟然有朝一日會去做聽牆根這種事情。

神色複雜的看着林雲,她把王爺帶壞了。

林雲沒注意他的神情,嘴裏還小聲嘟囔,“這鴿子多肥啊,是烤乳鴿的好材料,可惜吃了會讓她起疑心,且留這小東西一條命吧。以後她傳出去的消息,你先看一遍,不礙事的盡管讓她傳。”

“你真打算讓她一直呆在府中?”景淵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林雲回頭,見他面色陰沉。

“不可以嗎?她才貌兼備,納她為妾怎麽都是你占便宜。”

景淵面色嚴肅,“我不會納妾。”

衛七也幫着解釋,“王妃,王爺的意思是不會再娶別的女人。”

林雲若有所思的看着景淵,見他默認,心中卻是在吐槽,到時候打臉別來的太快。

原著中“林雲”不斷作死,兩人關系越來越僵,景淵從邊塞帶回來一個女人,成了他的側妃,不久後她便生下一個孩子,封為世子。

林雲想着之後發生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早則祭天之日趁混亂逃走,晚則明年開春走,總之不會在這兒多待。

倒是有些舍不得長樂,有景淵護着,她便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在皇室裏也算得上一股清流,有點單純過了,就怕她被人欺負。

景淵覺得有些不爽,不過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因為林雲不信任自己不爽,還是為了她這麽一副無所謂的态度而感到不爽。

“我不會娶她。”景淵再一次強調。

林雲有些無奈,“也行吧,不過花了銀子的,就将她安置在府中,這麽大一個王府,不差那一個房間。”

衛七看不懂她這騷操作,王爺對她一心一意,她怎麽淨想着給王爺找別的女人?

見景淵臉色越來越難看,林雲眼珠子一轉,盯着衛七看了好一會兒,“要不給你?”

衛七惶恐的連連擺手,“我不要。”

林雲有點兒愁,郁卿卿好歹也是醉春樓的花魁,多少男人為她一擲千金,怎麽放到這兩人身上,一個比一個嫌棄?

“真的不考慮考慮?”

林雲試圖勸說他。

正在這時,一個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來,神色慌張,“王爺,王妃不好了,郡主要把郁姑娘的房間拆了。”

“怎麽回事?”林雲皺着眉問。

昨天長樂還說郁卿卿長得漂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會兒看她還挺喜歡郁卿卿的。

“奴婢也不知,王妃趕緊過去看看吧。”丫鬟急得不行,生怕再晚一步長樂把郁卿卿大卸八塊。

林雲強行拉着景淵一同過去,就怕自己鎮不住長樂。

情急之下林雲也不記得什麽男主授受不親,什麽要自動離大反派一尺遠之類的事情,拉着景淵的腕子跑的飛快。

剛從被子裏爬起來的小人兒手上還帶着些暖意,便從手腕處發散開來,竟微微有些灼熱。

他一向自持君子,行路應不急不緩,就是長樂也不曾拉着他疾行過。

這感覺與騎在戰馬上飛馳極其不同,那時耳邊的風聲凄嘯,不似這般溫柔的滑過耳畔。

“這孩子怎麽就……”長樂什麽都好,就是脾氣忒急了點,林雲忍不住嘆氣,心裏着急,腳下便沒那麽留意了,豆大的石子圓溜溜的,一踩上去便使人重心不穩。

不行!我一個人摔倒可以!不能拉着景淵一起摔,在這麽多下人面前丢醜,大反派還不得錘死她?

林雲手一松任由自己直擊地面,一只手卻反而抓了上來,微微施力,林雲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有個人拉着自己轉了一圈,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穩穩的站住了。

——是的,穩穩的靠在某人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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