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回來的真是時候
第54章 回來的真是時候
景宣帝此時正摟着剛被送進宮的美姬,總管太監徐公公急急忙忙過來敲門。
景宣帝心中及其不爽,可他知道,以徐公公的眼力勁,不會在這種時候來打擾他,只得不耐煩的道,“何事?”
徐公公急得不行,“陛下,晉王回來了。”
“晉王景淵?他不是重傷至今下落不明嗎?”景宣帝差點沒被氣死。
前些日子景之熠還說,他回不了京城,這臉打的啪啪響。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默示太子将晉王府團團圍住,就為了那虛無缥缈的寶藏。
早知道景淵要回來,他怎麽也不會同意。
景淵在朝中的勢力還未完全拔出,榮國公主又在這個節骨眼被人擄走,連老天都在幫他。
見景宣帝愁眉不展,徐公公問道:“陛下,這……秦将軍應該怎麽處置?”
景宣帝為了防萬一,以護主不利之罪将他關押在天牢,這些時間一直給站在景淵那方的人挑刺,朝中不少老臣頗有微詞。
朝中一應事務也耽擱了不少,工部尚書與戶部尚書此時正被迫在家“養病”,下面那些小官員更不用說。
一時間沒有人頂上,各種大小事務亂成一團。
更讓他頭大的是,他的親家遲太尉這時候更加肆無忌憚的受賄,然而遲雁雪為了榮、景兩國的長久之計,自願當側妃,有了這層關系,他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将那些彈劾的褶子都壓下來。
這些天他一個皇帝,過得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被告知景淵活着回來了。
不僅活着回來,還有一個更壞的消息。
徐公公繼續道:“陛下,王爺扣住了李校尉,說是明日要太子給個說法。”
景宣帝更頭疼了,簡直想直接退位将這爛攤子丢給景之熠,當個逍遙太上皇。
這會兒問太子要說法?景之熠還在榮國幫忙搜查榮寧到底去哪裏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到時候景淵還不是來找他的麻煩。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心有不甘,“将秦将軍放了,傳朕口谕,讓太醫去給那些告病休養的官員看看,務必讓他們即刻恢複生氣。”
景淵的爪牙還沒完全拔除幹淨,不僅如此,這些天還知道了還有不少人明面上幫着太子,可背地裏卻是站在景淵那邊的,若是這會兒下令直接将他拿下,說不準被拿下的是他。
他不敢把景淵逼上絕路,他若是造反,景宣帝還真沒把握能勝。
景淵怎麽就不死呢?
景宣帝繼續道:“讓太子回來。”
徐公公懷疑景宣帝被氣昏了頭,太子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哪能說回來就回來?然而他身為一個太監,深知有的話不能說,只需要傳達旨意便好。
第二日天還未亮,景淵心中怒火還未消散,準備起身去上朝。
帶着被他關在地牢的百來號人,去找狗皇帝讨說法。
可是一看林雲乖巧的睡在他懷中,一只手搭在他身上。
景淵突然就不生氣了,這些天舟車勞頓,晚上他不敢睡沉,擔心太子的人找到他,沒一會兒又睡着了。
等兩人醒來,天已經大亮。
慢悠悠的吃完早飯,林雲抱着小貓咪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景淵在她背後輕輕的推。
至于進宮,景淵選擇暫時性失憶。
兩人這麽優哉游哉的,壓根不知道長樂拿着金令和景宣帝杠上了。
長樂“啪”的一下将令牌砸在桌上,給她撐腰的人回來了,怼起人來格外有底氣,“皇兄,皇爺爺生前留下令牌,保我晉王府萬世長存,可還算數?”
景宣帝對這個堂妹還是有些感情的,比起景淵那不符合年齡的老謀深算,還是單純的長樂更加讨喜。
景宣帝裝傻道:“自然是作數的,皇妹怎麽這麽大的火氣?誰欺負你了皇兄給你做主。”
長樂又不傻,知道他與太子串通一氣,還在她面前裝傻,冷笑一聲:“皇兄巴不得我替你女兒去榮國和親吧?我受了委屈,我哥自然會給我做主。”
景宣帝在心中暗罵景淵,都把長樂給帶壞了。
以前這丫頭蠻橫了點,哪裏會這麽犀利。
景宣帝準備含糊過去,“皇弟被刺殺,朕也是擔心你一人在王府遇到刺客受傷,和親一事尚未有結果,哪個不長眼的在你面前亂嚼舌根?”
“太子說的。”長樂冷哼一聲。
靠,這傻兒子。
景宣帝一拍腦門,“太子從小與臨陽一起長大,自然是舍不得讓她遠嫁,他也就逗逗你罷了,怎麽會當真?等他回來,朕讓他給你賠罪。”
見長樂神色緩和,景宣帝繼續哄她:“皇妹可有看中的青年才俊,朕給你做媒,讓你嫁的風風光光的。”
長樂心情好了不少,道:“那道是沒有。”
“若是有了,一定要告訴皇兄,到時候皇兄給你撐腰,京城中的青年才俊任你挑選。”景宣帝這話說的可是真心的。
有他這句保證,長樂心情好了不少。
景宣帝便問:“聽說皇弟回來了?朕帶了太醫與一些上好的藥材,給他補補。”
長樂道:“嫂子估計還沒醒……我哥也身受重傷,不如皇兄将藥材留下,改日讓他們去宮中?”
合着他大老遠跑一趟,又是送藥材又是送太醫,連個面都見不上?
“朕擔心皇弟,還是等太醫給他看看,才能踏實。”景宣帝這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
景淵可沒長樂這麽好糊弄,他這不是往槍口撞嗎?怎麽着也得等風頭過去,讓太子回來道個歉做做樣子,再去親□□問他的傷情。
然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景宣帝後悔也沒用。
只見長樂沉默了一會兒。
就等着她再找借口婉拒。
誰知她來一句:“那好吧,皇兄随我來。”
景宣帝:“……”
行吧,他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他可是一國之君,景淵還能拿他怎麽樣不成?
到了景淵的院子,便見到這麽一副溫馨的畫面。
林雲坐在秋千上,景淵站在一旁給她推。
景宣帝懷疑自己眼前出現幻覺,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景淵嗎?
腦海中蹦出“賢惠”兩字,想了想實在是不可思議。
兩人走近,林雲才發現,吓得她立即站起來,懷中的貓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有點兒疼,發出一聲撒嬌的“喵”叫。
林雲小聲問:“狗皇帝來了,我們要行禮嗎?”
“不必。”景淵目光瞬間染上一層寒意。
一行禮豈不是氣勢上矮了他一截?
林雲還是有些慫,站在景淵身後,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袖。
“皇兄,本王一月不在京中,怎麽派人封了我晉王府?”說完,景淵還瞪了長樂一眼。
這丫頭,怎麽還站在景宣帝身旁?
長樂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站在林雲旁邊,三人統一戰線。
景宣帝沒有讓太醫與随從跟着一起,孤零零的一人站在那兒有些可憐。
見景淵目光犀利,他道:“朕何時封了晉王府?皇弟可是誤會了什麽?”
景淵冷聲道:“我怎麽聽長樂說,李校尉将王府圍住,還準備伺機進來搜查?皇兄可曾将皇爺爺的令牌放在眼中過?”
那金令,可比一枚免死金牌厲害多了。
林雲道:“王爺身上的傷可是抵禦榮國的鐵騎留下的,陛下還想讓長樂去榮國和親?就算王爺戰死沙場,晉王府也不該受此等委屈。”
景宣帝看向林雲,眼睛微微眯起。
倒是小看了這女人。
可算是明白為何景之熠會在她身上栽跟頭,果然不簡單。
還好他那道旨意猶豫了許久,在最後關頭一把火燒掉了。就算讨厭景淵,也還是舍不得讓長樂去和親。
景宣帝底氣不怎麽足:“皇弟可是聽了些風言風語?和親一事并無定論。”
別問,問就是沒定論,反正我沒下明旨,你們沒有證據。
林雲覺得宣帝就是一只老狐貍。
長樂也幫着景宣帝說話,“哥,嫂子,說不定我們誤會皇兄了……”
林雲瞪了她一眼,長樂立馬禁聲。
她是每看見景淵重傷時的模樣,若是知曉刺殺景淵的人還與遲太尉,也就是太子的岳父宣帝的親家有關,肯定不會說出這話。
景淵道:“皇兄就沒有別的想說的?比如秦将軍,比如刺客。”
景宣帝被他犀利的目光看着渾身不爽,“是朕誤會了秦将軍,刺客嘛,實在是太狡猾,還沒有抓到。”
見他避重就輕說了這麽幾點,景淵心中一陣煩躁,臉色更差了。
景宣帝道:“皇弟,你我畢竟是兄弟,血濃于水,朕又是看着你長大,可別讓一些小人挑撥了我們的關系。”
景淵悶聲到:“皇兄多慮了。”
林雲突然看不真切,真的是宣帝默示讓景之熠找刺客的嗎?
總覺得剛才宣帝那句話,目光實在是太過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