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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神算子來了

淩沙看了她幾眼後,好像明白了些什麽,抿了抿唇,倒是沒再說什麽。

二哥是個很有主意的人,他未來的另一半,淩沙不打算去插手左右他的思想。至于二哥能不能看的上翠兒,那就是他們之間的緣分了。

淩沙相信,身份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在于二哥的擇偶标準究竟是什麽?還別說,她還從來沒有真正的去了解過二哥對于未來二嫂的要求是什麽,看來,抽空,得試探一下二哥的擇偶标準啊!

三日後,時家主還沒有回來,他離開京城已經六天了,不過,時傲說,從五木鎮到京城,即便快馬加鞭,單程也得用去五日的時間。來回就得十來日,加上在那邊辦事得一兩天,怎麽也還得五六日的時間才能回來。

時傲來了華大夫家,給淩沙帶來了一些消息。

他得到一個消息,三年前,五大世家的朱家曾經與神算子接觸過。

死去的那個姨婆家的女兒的丈夫,與朱家的一個媳婦是姨表兄妹的關系。

淩沙聽的雲裏霧裏,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按說這樣拐彎抹角的親戚,一般是不來往的吧?可是,時傲得到一個消息,姨婆,還上過兩次朱家的門。

這就有問題了。

“幹哥,你覺得,這朱家,有沒有可能就是當年對奶奶出手之人?”淩沙覺得,以目前所有得到的信息,這苗頭都指向了朱家。

“不是沒可能,只是,這朱家做的生意和我家并沒有沖突,我不明白的是他們的動機是什麽?是對我家有什麽深仇大恨,竟讓他們費盡那麽多的心思,把我奶奶年輕時的姐妹的身份挖出來,還送上門替他們拿到東西?還有,替他們施咒之人是誰?那神算子又與他們有啥關系?

淩沙皺着思索了一會,腦中有什麽東西一滑而過,可她想抓卻沒抓住。

“在家裏悶不悶,要不,我陪你出去喝茶去吧,好像,今天就是那長的好看的神算子來鎮上的日子,估計,街上會很熱鬧。”

淩沙點了點頭,“走吧,翠兒,收拾一下,我們上街喝茶去。”淩沙招呼了翠兒一聲,就帶上了自己的銀錢袋子,跟着時傲向外走去。

“你跟我出去,還帶什麽銀錢袋子?”時傲撇了他一眼,無奈的說道。

“那不一樣,萬一看到好東西,我想買給某人呢,你也要掏錢?”淩沙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

時傲頓時不吭聲了,他對幹妹再好,可也是有個限度的,關于某人,在這方面,他還真大方不起來。

劉記茶樓,分上下兩層,位落最繁華的街道,也是五木鎮上的一條主街道,路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非常的熱鬧。

路的兩邊,在一家家的鋪子門前,還有各種各樣賣東西的,賣藝的,三五成群的人聊天的,甚至還有一夥一夥的叫花子聚在一起挨個向行人和店家讨要的,總之,這熱鬧的街頭,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冬天的樣子。

“啧啧,這麽熱鬧,只因為今天那個神算子要來?”淩沙詫異不已。

“也不全是,畢竟快過年了,今天都臘月十九了。”時傲并不認為一個神棍會有這麽大的魅力。

翠兒乖巧的坐在一邊靜靜的喝茶,不言不語,她知道,這樣的場合,還有自己坐着一個位置,已經是自己逾越了,怎麽還能多嘴多舌的插話呢!

三個人此時是坐在窗邊的桌前,淩沙和時傲正看向下邊,輕聲聊着天。

“哎,我一來就聽說你來了,你帶了誰......杜姑娘?”

就在這時,二樓的樓梯口響起了劉禀連的聲音。

“嗨呀,杜姑娘,好巧啊,還認識在下嗎?”劉禀連身後,姜雲言也上來,看到了時傲和淩沙,就咋咋呼呼的叫喊開了。

“你們今天都不用去學館的嗎?”時傲無語,好不容易能和沙沙單獨多呆一會,翠兒就算了,可以忽略,畢竟是自己人,可這兩只鬼跑來做什麽?

“不用啊,你好幾日不去了,我們孤單的很,館主大手一揮,高班全體休年假了。明年正月二十才上,足足休沐一個月啊。”劉禀連和姜雲言兩個坐下,得意的說道。

淩沙一怔,高班,那就是三哥也放假了?

“那我三哥呢?回去了嗎?”淩沙看向了劉禀連。

“你三哥還在,館主讓他再留一天,可能明天或者後天才回去吧!”劉禀連也不确定了,杜三郎是案首,今年入了高班後,館主都是親自教導的。

“嗯,知道了,謝謝劉公子。”淩沙點了點頭,扭頭繼續看向下面,沒打擾他們三個敘舊。

“時傲,沒想到你也跑來湊這個熱鬧,以前的你,可是從來不想看這些的,我們也只有喝酒時才能把你叫出來。”姜雲言坐下,笑眯眯的問時傲。

時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陪着幹妹出來的,她在鎮子上悶了好幾日了,今日帶她出來轉轉。”

“咦,杜姑娘在鎮子上?我怎麽不知道?”劉禀連詫異的問時傲。

“嗯,來了好幾日了,給我奶奶治腿。”時傲淡淡的道。

“啊?時奶奶的腿是不是治療有望了?那我們明日可以去探望她老人家嗎?”姜雲言坐直了身子問道。時奶奶的腿三年前突然不能走路了,他們也跟着時傲難受過,還專門去看過老太太。

劉禀連也跟着點頭,面容嚴肅。

時傲看了看兩個人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

劉禀連看向淩沙,想和淩沙說話,時傲看到淩沙不想理他們三個,就攔下了劉禀連,問他,“聽說,你把清蓮送給沙沙了?”

劉禀連聞言,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時傲眼底的笑意,是想戳自己的心吧?

“是啊,沙沙給了我兩瓶保命的藥,我總得有個謝禮吧!”雖然這話有些問題,把一來一往順序颠倒了,但這話,不無道理。

時傲也不戳破他,點了點頭,“是應該的,我替沙沙謝謝你。”

“等等,什麽意思?難道現在你們倆都有杜姑娘給的保命藥了,就我沒有?”姜雲言頓時覺得人生灰暗,這裏的空氣都在嘲笑他了。

時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姜雲言看時傲的态度,也默默的收了口,也是啊,自己又沒給過杜姑娘什麽東西,憑什麽要她的藥呢?

但就此認輸,也不是他姜雲言的風格,他往淩沙那邊湊了湊,一臉掐媚的笑意:“杜姑娘,你如果下次還需要試藥的人的話,可以找我啊,我可以給你試藥。”

淩沙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看到淩沙那意味不明的表情,姜雲言有些底氣不足的點頭,“嗯,确定。”

“好,那就明日吧,明日下午,讓幹哥帶你來找我。”淩沙笑了笑,最近做了幾種藥,還沒人給試呢,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

“來了,來了,姑娘,那神算子來了!”突然翠兒歡快的聲音在窗邊響起,淩沙趕緊站起來去看。

後面,三個人也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幾個人趴在窗邊向下看着。

就見原本熱鬧的大街上,此時瞬間變的開始熙熙攘攘,人群中,緩緩的向着這邊走來那麽一道黑色的清瘦身影,背上背着一個箱子,箱子上插着一個旗子,上書神算兩個字。只是,讓淩沙好奇的是,神算兩個字,并不是在旗子的正中間,而是靠左邊一些,看上去,就像是右邊掉了兩個字一樣,意思看上去,像是叫什麽神算一樣。

在淩沙他們的角度,那人給人的感覺很顯眼,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掃去就能看出他來,有他身上旗子的原因,也有他挺拔身姿的原因,更有他那張絕色的臉上那似笑非笑,藐視衆生的神情。

“這個人,果然夠吸引人。”淩沙淡淡的說了一句。

時傲因為查到了那些事情,此時看着這人,就有一種這人和朱家也是一丘之貉的感覺,怎麽看,怎麽覺得不順眼。

姜雲言和劉禀連看了,也認同的點了點頭,“确實,這人的臉蛋長的賊好看,就沖那份氣質,不管男人女人,都想多看他幾眼。”

“不,兄弟,如果她是女人的話,我怕這五木鎮上如今早亂起來了。”劉禀連笑眯眯的道。

“不,兄弟,他如果是女人,我怕五木鎮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光景了,她怕是早就被人納在後院裏去了。”

淩沙:......

時傲無奈的撇了兩個人一眼,“你們倆閉嘴!”

翠兒捂着嘴偷笑,這幾位少爺每次湊在一起,總會拌嘴逗趣。

就只見下面那神算子走到了街道的中心位置,尋了一處沒人占攤的地方停下,打開箱子拿出一塊板,掰扯了幾下,竟然把那快板弄成了一張桌子放下,然後自己坐在了箱子上,瞬間就開攤算命了。

也就是在他開好攤,擺好筆墨紙硯的同時,之前跟着他的人們嘩的一下子全圍了上來,“神算子,給我先算。”

“神算子,我先,我先,我帶的銀子多。”

“我,我我,我帶的銀子多,我先算......”

瞬間,場面再次熱鬧了起來。

淩沙嘴角抽搐的看着這一幕,那些擠在最裏邊的,都是姑娘們,還膀大腰圈,很有力氣的那種。

只是,那桌子,怎麽看着那打開方式有些眼熟,和前世的折疊桌椅好像啊!

“好啊,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再吵我就一個都不給看了!”這時,一道清冽悠揚的聲音傳來,頓時讓那些争吵的姑娘們閉了嘴,開始乖乖排隊。

淩沙笑了,沖着時傲道:“有意思,這人竟然比皇帝來了還受歡迎,比皇帝還有威懾力,一句話,那些姑娘們都閉了嘴。”

時傲搖了搖頭,冷淡的道:“不過都是些注重皮色之相的沒腦子女人罷了!”

淩沙:......

他一句話,淩沙頓時無言了,如果讓時傲知道,自己也是個顏控的話,會不會嫌棄的不想認自己這個幹妹妹?

“咳,這人在鎮上呆幾天?”淩沙問時傲。

“三天吧?上次好像也是在了三天,人就消失......”說着話,時傲突然站直了身子,噌的一下看向了淩沙。

“怎麽了?”淩沙低聲問道。

“上次他來鎮上,好像就是在八月十五之前的幾天,三日後,聽人說突然間就消失了,應該,就是奶奶出事的那幾天。”時傲說出這話時,臉色有些不好看起來,再次看向那神算子時,眸色冷了下來。

淩沙也皺起了眉頭,莫非,這神算子,還真的會詛咒術?

“幹哥,這樣,你......”淩沙湊近時傲低聲說了幾句話,時傲點頭,應下,看着對面那神算子,眼神裏,有了一絲的陰狠之色。

旁邊的劉禀連和姜雲言無語的看着兩個人,雖然你們是幹的兄妹,也不用這樣在我們面前顯擺吧,還說悄悄話?

但是,在時傲的臉色冷的像誰欠了他幾十萬兩銀子時,他們幾個,還真不敢上去搭話,生怕引火燒身。

————

當夜,來福客棧。

一間小院子內的房間裏,小二把飯菜送進去後離開,神算子洗了一下手,坐在桌邊,正好去吃飯,不妨門突然間被推開又關上。

他以為小二的又回來了,回頭正要說話,看到人不對,還沒來的及喊,就見來人手一揮,他就感覺到了渾身一陣無力,倒在地上。

時傲冷眼看着神算子中了加強版的‘見風倒’倒在地上後,才快速的收好藥瓶,上去把人扛起快速的離開了這屋子裏。臨走時,還體貼的把燈吹滅,做已經休息了的樣子。

神算子此時并沒有昏過去,他只是突然間不能說話、渾身無力,甚至還什麽都聽不到了。他如今唯一能用的就是眼睛,而他,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一個少年扛在肩頭從七拐八拐的道了一座府邸裏,到了一間屋子裏,把自己仍在了床上。

然後,那少年就不管自己了,出去後好像還鎖了門,離開了。

神算子無語,這是怎麽回事?這少年是誰啊?難道他也有姐姐想要算命?白天沒排上隊,打算晚上把自己捋來,算命?

神算子試着自救,可是,救不了,幹脆,他眼睛一閉,開始睡覺。

幸好,今天賺的銀子,已經存在銀莊了。這是神算子睡着前的唯一想法。

————

時傲依着白日和淩沙商量好的計策,一直跟蹤着這神算子住在來福客棧,待時機到了就把人捋了出來,帶回府裏放在自己的院子裏的一間偏房裏。

時傲也不怕他跑了,有淩沙的藥在,時傲放心的很。囑咐兩個侍衛在門外守着後,時傲去華大夫那裏接淩沙,打算來個夜審。

淩沙特別囑咐過他,逮到人,她也要來看看。

等時傲和淩沙回來後,看着睡的正香的神算子,嘴角抽搐了好幾下,這位心可真大啊!

“弄醒嗎?”時傲問道。

淩沙擺了擺手,“讓他睡吧,你去一趟朱府,看看能不能偷聽到些什麽東西?我相信,這神算子今日來了,如果真與朱家有什麽聯系,或者三年前的事情是他做的,朱家肯定不會無動于衷。”

“好!”時傲應了一聲出去。

淩沙也跟了出來,囑咐他小心,別被發現。

“知道,你去休息吧,我回來叫你,旁邊那間屋子給你準備的。”時傲一指關着神算子屋子的旁邊那屋,然後飛快離去。

淩沙點了點頭,進去休息了。

這一夜,時傲竟然沒有回來,淩沙等到後半夜,熬不住,也睡着了。

而那神算子更是一覺睡到大天亮。早晨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一個漂亮的姑娘正站在自己床前看着自己。

他張了張嘴,想問你是誰?你們把我捋來要幹嘛?可惜,嘴是張了,唇也動了,卻還是無聲。

使勁提了一下內力,還是空蕩蕩的,神算子知道,昨晚被人下的藥,藥力還沒過。

他想起起不來,想說話,說不了,幹脆身子放松,挺屍般的和淩沙大眼瞪小眼。

淩沙看着看着,突然嘴角勾起,手擡起,指間赫然有幾根銀針。

神算子這時終于淡定不了了,雙眼帶着恐懼的看着淩沙指間的針。

淩沙好笑的看着他的情緒變化,一個大男人,竟然還怕針?

不過,怕也得紮。刷刷幾下,三根銀針,被紮入了神算子的聽宮、天窗和人中三xue。

淩沙針紮進去了,神算子也再次被吓的暈過去了。

淩沙無語,這麽沒種,這是個會詛咒術的?

眉頭皺起,淩沙不禁有些猶豫,難道,自己和時傲的推斷錯誤了?只是,這一晚,時傲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還沒回來?

就在淩沙思索間,時傲推門走了進來,手裏還拎着一個人,直接扔在了地上。

淩沙走過去看,發現是一個婆子。

擡頭,看向時傲,見他渾身上下完完整整的,倒是放心了。

“你這一晚上去哪了?還以為你出事了?”

時傲咧嘴笑了笑,“沒事,哥去抓人去了。在朱家聽到一些事情,就去抓這個人去了。”

“這位是誰?”

“朱家二少爺的奶娘。”時傲說完,看向了床上那位神算子,“怎麽,他還沒醒?”

“醒了,我給紮了三針,吓暈過去了。”淩沙無奈一笑。

“暈針?”時傲好奇。

“嗯,好笑吧!”淩沙無奈的嘆了口氣,走過去撚了撚針,問時傲,“去哪抓的人?”

“三木鎮近郊的一個小村子裏。”時傲應了一聲,“我回來取馬來着,見你睡了,就沒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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