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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神算子是下咒之人

等淩沙把針拔出來時,那位神算子慢悠悠的醒了過來。

當他再次看向淩沙時,再也不自戀的認為人家是想找他算命了。

“算命先生,你可以說話了!”淩沙看着他,淡淡的道。

神算子一愣,随即張口,“你們是誰?想怎樣?”咦,真的能說話了,只是,他提了一下內力,丹田還是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喲,算命先生還是個練家子?”時傲冷笑了一聲,走了過來,站在淩沙的身邊,雙手環胸,眼神冷冷的盯着他,嘲諷的說道。

“你們是誰?把我關起來想幹嘛?”神算子看着眼前的淩沙和時傲,神情終于有些緊張了起來。

“就是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回答正确,就給你自由,繼續出去禍害這鎮上的姑娘們去,如果回答不正确,那就,只能一直在這裏住着了,直到,你想起正确答案為止。”淩沙笑眯眯的說道。

神算子看了看淩沙,又看了看時傲,突然說道:“我是與你有仇嗎?為什麽這位姑娘對我笑臉相迎,而你,卻對我臭着個臉?”

他的聲音一如昨日在鎮上時那般清冽悠揚,很好聽,這樣的男人,怎麽就做了個忽悠人的算命先生呢?淩沙不相信他真的會算人吉兇和姻緣。

“是啊,你真相了!”淩沙眉毛微挑,不再管他,而是轉身問時傲,“這個婆子什麽角色?從她嘴裏問出了什麽?”

“問出不少東西,只剩下最後一個讓她來确定的。”時傲說着話,伸手一點婆子的頸間,就見那婆子悠悠醒過來。

當看到時傲時,她吓的抖擻着趕緊乖乖跪好,連聲讨饒,“少俠饒命,少俠饒命,我沒有殺人,沒有放火,也沒有強迫人做下賤的事,我就是個伺候人的,嗚嗚嗚。”

“閉嘴,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時傲蹲在她身邊,煩躁的指着床上此時也看向這邊的神算子說道。

婆子看了一眼,眼神瞬間瞪大,随即抖的更厲害了。

“說!”時傲冷嗤了一聲。

婆子吓的趕緊點頭,“認識,認識。他是李先生,李先生。”

神算子看到這婆子,腦中似乎想起了些什麽,想坐起來,可惜沒有力氣,最後看向了時傲,不可思議的道:“你是時家人?”

“呵......”

事情總算是弄清楚了。

聽到神算子的話,眼神瞬間冰冷,拳頭緊握,渾身涼氣直冒,恨不得沖上去一腳踹死那個此時躺在床上正驚詫的看着他的神算子。

“你回去洗漱一下吧,我們一會去吃早餐,吃完後,該去給奶奶請晨脈了!”淩沙嘆了口氣,看向了一身風塵的時傲。神算子一句話,已經什麽都清楚了,還需要再問什麽呢?

淩沙擔心他失控,趕緊低聲說了一句。好在,淩沙一句話後,時傲身上的煞氣慢慢的散去,牙根緊咬,只依舊死死的瞪着神算子。

“嗯!”

良久,時傲應了一聲,臨走時,把那婆子帶了出去,去別的屋子裏關了起來。

他也不擔心這兩個人能跑掉,對他們,時傲都用了淩沙給他的加強版的見風倒,沒有自己手中的解藥,他們這輩子都可以癱子般渾身無力。

“神算子先生,餓嗎?”淩沙出門前,突然笑眯眯的問道。

神算子默默的點了點頭,“餓!”

“來,聞聞就飽了!”淩沙拿出個小藥瓶,在他鼻尖揮了一下,就快速的蓋好蓋子。

瞬間,神算子感覺到了不對,再想說話,又說不出來了,耳朵裏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他瞬間又回到了昨晚的狀态。

神算子:......

無奈的繼續挺屍,神算子腦中也開始思索了起來。

這兩個絕對是個不正常的,時家人怎麽這麽變态?這女的是誰?時家,不是沒有女兒嗎?可好像那女子是叫那時家的少爺哥的。

其實,他這次回來,就是解決這件事情的,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了就行了,沒想到,竟然被時家發現了?還查到了自己頭上?這,似乎有點麻煩了。

————

時傲帶着淩沙直接去自家附近的面館吃了一碗面。

連湯帶面都吃完後,時傲才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神情也放松了不少,“好在,總算是知道一些真相了,只是,我爹那邊,不知道在京城又能得到一些什麽信息呢?”

“那婆子告訴了你一些什麽事?”淩沙問。

“對我奶奶施詛咒術的,就是朱家,而且,朱家還是請的那個神棍施的術。其實,這神棍,只在了三日後,就被那朱家請回去,藏了起來,為的就是拿到我家人身上的東西,施咒,可惜,我們幾個人的他們沒辦法拿到,就把主意打在了我奶奶身上。他們的目的,其實就是想阻止我爹進京去買那兩間鋪子。”

淩沙聽完,無語,“這些人,就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毫不猶豫的害人,真是喪心病狂。那他們的目的,就是他們也想要那兩間鋪子了?莫非,你家沒拿到,就是被朱家拿到了?”

“應該不是,朱家的生意,還沒有做到京城去。這也是我還不明白的一點,他們為什麽要那麽做?而這個,那婆子也是不清楚的,她只是二少爺的奶娘,她知道的,也就是朱家家主讓她知道的一些和她接觸過的東西,且事後還被賣到了那個村子裏給人做仆婦。”時傲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個倒是不急了,等伯父回來,也許就清楚了。今日我看看奶奶的身體,如果合适的話,我們明日就施解咒術。”淩沙拍板決定。

“好!”時傲點頭。

“不過,下午,我還得問那神算子幾個問題。還有,事後,這些人要怎麽辦?是送官府,還是......”

“不知道,等我爹回來再說。等弄清楚來龍去脈,再決定吧,殺人估計是不行的,我奶奶那麽大歲數了,如果她好了,我們卻為了給她報仇殺了人,估計會折我奶奶的壽的,這種事,我爹也絕不會答應。”時傲無奈的說道。

“嗯,那就好!”淩沙也松了一口氣,這種事,她是覺得,還真的沒到把人全殺了的地步。如果是商道上的恩怨,商道中解決就可以。

回了時府後,兩個人直接去了老太太那裏,給老太太請晨脈。

把完脈,确定老太太身體很好之後,淩沙今日沒再施針,只讓老太太安心休息。

去了前廳,正好時夫人進來,見到兩人出來,時夫人迎了上來,“沙沙,你昨晚在府中休息的?早上管家才告訴我的。”

“嗯,突然有些事,走,幹娘,我們把事情給您交代一下去。”淩沙說道。

時夫人看向自己兒子,時傲對她點頭,“是關于奶奶的事的,我已經得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好,走!”時夫人精神一震,這兩個孩子,竟然一晚上在忙這事,也不告訴自己一聲。

等時夫人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氣呼呼的道:“這朱家也欺人太甚了,好,我們先解咒,這仇,不能不報,等你爹回來,我們商量着怎麽報!”

“嗯,孩兒也是這個意思。”時傲的眼神依舊是冷冽的。

“沙兒中午在這裏吃飯吧,幹娘親自給你做好吃的。”時夫人知道淩沙昨晚忙碌了,想感謝一下她。

“不用了,幹娘,我中午要去看看我三哥,跟他一起吃頓飯。”淩沙拒絕了,明日要解咒,她不知道自己的結果是需要休息幾日,所以,想今日去看看三哥。來了好幾日了,只去看了二哥,還沒去看三哥呢!

時夫人聽了,也不好阻攔,笑着點頭。

神算子和婆子那邊,留給時傲自己看守問話去了,淩沙則是帶着翠兒向着鎮北的騰飛書院而去。

當見着三郎時,三郎也詫異不已,“小妹,你怎麽來了?就你一個?啊不,這是誰?”他發現淩沙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姑娘。

“三哥,中午一起吃飯嗎?我慢慢告訴你!”

三郎看了看天色,“行,等我一下,我去請個假,收拾一下,下午跟你一起回家。”

“我暫時不回家,這幾日在給時家老太太治病。”淩沙簡單一說。

“哦,那行,走,我們先去吃飯。”三郎也不收拾東西了,直接跟着淩沙向外面走去。

“這是翠兒,是時夫人安排在身邊照顧我的。”淩沙介紹了一下翠兒。

翠兒趕緊躬身一禮,“奴婢翠兒見過三公子。”

三郎沖着她溫和一笑,擺了擺手,看向了淩沙,“走吧,想吃什麽?”

“什麽都行,主要就是想陪着三哥吃頓飯。明天就要更忙了。”淩沙笑笑。

“嗯,那就,去吃魚吧,這附近有家炖魚館的魚挺好吃的。”三郎想了想,道。

“好!”淩沙點頭。魚啊,前世的最愛。尤其是烤魚,她自己能吃一大盤。

小五魚館。

這裏因為是在鎮北,人流不如鎮中心人多,所以,魚館的人也不是很多,一共有十張桌子,其中有三張坐了人。

淩沙和三郎他們是第四桌。

淩沙看到有一個靠近窗邊的角落位置比較安靜,直接走向了那裏。

三郎則是走向了櫃臺前去點魚去了。

翠兒本來是規規矩矩站在淩沙身後的,被淩沙拉了過來,“坐下,該吃飯就吃飯,我們兄妹這裏沒那麽多規矩。”

翠兒說了幾句感激的話,才規規矩矩的坐在角落的位置,安安靜靜的低着頭。

這個世界的人尊卑分的很明确,淩沙也不想去改變翠兒的想法,畢竟自己離開鎮子上時,翠兒就會還給時家的。

三郎點完菜過來,坐在淩沙對面,笑呵呵的看着自家妹子,“沙兒來了鎮上幾日了?”

“有好幾日了,怕影響三哥學業,沒去找你,我和二哥還一起吃過飯。”淩沙笑眯眯的道。

“沒事,什麽時候想三哥了,可以去找三哥。如今我是自己一個人住着一個屋子,屋裏有兩張床,兩個書桌,二哥有時候下工早,還會去跟我一起住,在我那裏學習,練字。”

“呀,真的啊,那挺好,這麽看來,你們館主人還是挺不錯的。”淩沙驚喜的道。

能夠一個人住一個學舍,可不是花銀子就行的,還得館主點頭才行,畢竟騰飛學院住學舍的人不少。

“嗯,是挺不錯的,對我挺好。我也有意無意的問過白大哥的事情,可惜,關于當年的事情,館主閉口不談,我也不好多問。”三郎嘆了口氣。

“嗯,白大哥的事,你別管了,就只管好你自己,專心讀書,争取在明年的秋試中取得好成績。”白宴冰的事情,不是三哥能幫的了的。

“嗯,你們......你真的看上他了?”三郎小心翼翼的問道。

自己妹妹聰明,有主見,做事幹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他覺得,妹妹對于感情的事情,應當也是如此。

“嗯,我心儀他,也愛重他的人品。雖然他的家庭差了些,但那不是問題,他肯為了我去努力,我相信,以後我們一起努力,過好日子不難。至于他的臉,就更不是問題了,我其實并不覺得他的臉醜,但如果你們也看不慣那張臉的話,我治就是了,雖然費事點,但是治好是沒問題的。”

三郎愣愣的看着自己妹妹說這話時的神情和神色,心中是震撼的,從來,他沒有在哪個女子身上看到對待自己的事情,尤其是感情,這麽理智,這麽果敢胸有成竹的。

沙兒,果然不一般。

雖然他心裏早已經想到淩沙的想法是這樣的,但是當淩沙以這樣堅決和有力的話語說出來時,三郎才知道,什麽叫自信的風采。

靜靜的坐在角落裏的翠兒,聽着淩沙這些話,更是震驚不已,她頭垂的更低了,這樣的李姑娘,好厲害的樣子,她都不敢直視她了。而且,她也知道姑娘口中說的人是誰,那位公子,除了臉上有疤痕不好看外,其餘的,擔得起公子如玉四個字。

“三哥,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淩沙笑呵呵的問三郎。

“那倒沒有,只是從你身上,讓三哥對感情和愛情這兩個詞有了新的概念。既然喜歡,就去努力,去堅持,三哥支持你。相信,爹娘,你大哥,你二哥,小弟也都會支持你的決定的。那白大哥他,對你......”

小妹的想法是清楚了,可是白宴冰是個什麽心思,三郎也不知道的呢。雖然,從一些蛛絲馬跡可以大概看出白宴冰對小妹有些許不同,可是男女之情事,不能以猜想來行事,得要當事人,明明确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如果白宴冰是個真男人,是真的喜歡自家小妹,那麽,他就應該對小妹把話說清楚,表明他自己的态度。

“他說他心儀我,是他先說的。上次,我跟着師傅在外游歷,在一個小山村裏,碰到了跟着時傲出門的白大哥。後來,找了個機會,他跟我說了,他說如果我也心裏有他,那麽,未來,他會為了我,努力去賺錢,讓我過上好日子。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也會試着再去參加鄉試。他說,如果我不喜歡他,那麽,他會在遠遠的地方祝福我。”

淩沙說着話時,臉上始終露着一絲笑意。

三郎聽完,默默的看着淩沙,良久,點了點頭,“那就好,算他有眼光,我妹妹這麽好,便宜他了。那他家什麽時候上咱家提親?”

“年後吧,等大哥成親後。”淩沙輕聲道。

“你的意思?”三郎問。

“嗯,年前的話,爹娘這邊事多,太累,不想給他們再增加負擔了。”淩沙喝了口茶水。

不好喝,不如師伯給的柳煙紅好喝。

“嗯,的确是這樣,你有心了。”三郎沖着淩沙笑了笑,這丫頭,她把什麽事都想到了前邊去,聰明的讓人心疼。

“爺奶最近挺好的了吧?”三郎又問。

“嗯,好着呢,兩個人都胖了一圈,吓的我趕緊給修改了一下他們的菜譜,晚上,老人那邊是絕對不能再吃油膩的東西了,得清淡為主。”想到這個,淩沙就失笑,那二位,住在自己家後,就沒了再去尋死的心思,而是心寬體胖了!

兄妹倆聊的差不多了,這魚也炖好了,送上來了。

淩沙看了一下,鯉魚,清炖的,另外加了一些豆腐和肉片,色氣看着倒是不錯。

試着吃了兩口,味道還可以,淩沙就開始不言語了,招呼着翠兒和三郎開始吃了起來。

等那夥計和掌櫃的都離遠了後,淩沙低聲對三郎道:“三哥,想不想吃比這還好吃很多的魚?”

三郎詫異,“炖魚不都是這樣的嗎?”

“魚除了炖,還有很多種吃法,等過年時,我給做,保準你們喜歡吃。”

說完,回憶了一下烤魚那美味,淩沙都要流口水了。

“好啊,我倒是有些期待了。”三郎笑眯眯的道。

翠兒無意的看了三郎一眼,就發現他眯着眼睛笑時的樣子,像極了半夏姑娘。他們,不愧是兄妹啊!

“三哥哪天回去?”淩沙問。

“明天或者後天吧,大哥捎話來,不是明天就是後天,他會帶着娘來鎮上買年貨,還有給丁家送的年禮,這次來了也要一起買了。”三郎說道。

“這樣啊,最好是後天來,那樣我就能跟着你們一起回家了。”淩沙呲牙一笑。

“沒問題,你要是明天忙,我們後天來接你也行。”

“嗯嗯,好!”淩沙笑的開心,把時奶奶的事情解決了,就可以回家了,要準備過年的事情了。

“這魚還不錯,三個,再給我打包一份,我給師伯帶回去,讓他嘗嘗,他肯定不會大老遠的來這邊吃魚。”淩沙突然想起了那個被她忘記了的華大夫。

中午她又帶着翠兒溜了,也忘記給師伯準備飯了,他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麽湊乎着吃呢!

“好!”三郎痛快的應了一聲,又去點了一份,說打包帶走的。

淩沙和翠兒回到華大夫家時,華大夫正一個人慢悠悠的在啃花氏拿來的小油餅。

淩沙看着心疼,無奈的道:“師伯,你好歹熬點粥喝啊,怎麽能只吃小油餅呢?”

“習慣了,吃飽就行了。”華大夫擺手,有時候心情好了,他會自己做些好吃的,可心情不太好時,就湊乎着吃點。

“來,吃魚吧,我給你買了炖魚。”淩沙收走了放小油餅的盆子,把帶回來的裝着魚的小罐放在了桌上。翠兒去取了小盆來,倒了出來,把另外帶的白飯盛在了碗裏,讓華大夫吃。

“呀,魚啊,你們竟然去吃魚?”華大夫嘴上雖然抗議着,可手下卻很誠實的已經去夾魚肉吃了。

“嗯,明天就要給時老夫人施解咒術了,今日去看了一下三哥,約了一下一起回家的時間。”淩沙坐在對面,看着華大夫吃,輕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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