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九十二章:對不起…

度假村很大,進去後坐了十幾分鐘的游覽觀光車才抵達尹總所在的地方。他正打着高爾夫,一旁名媛相伴,倒是一時并未注意到她的到來。

“尹總。”直到她笑着走過去,尹國強才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只是手中的球棒并未松開。

将頭上的帽子摘下,尹國強對着他露出笑來,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小亭內,道:“坐過去說吧。”

林施洛并未反駁,只是跟在了他的身後。

尹國強是一個大客戶,如果一直以來不是陸氏替葉珊去維持,這個客戶早就該是她囊中之物了。

想着,她的眼眸再次黯淡了下來。

一旁的助理為他們添了茶水,林施洛正要開口說關于這次的合作案,尹國強卻是對着她擺了擺手。

“工作的事情一會再談,我想問林總的是,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麽我一直對你避而不見,今天卻派人邀請你來這裏嗎?”尹國強斷了被茶水喝下,面露笑意。

“還請指教。”林施洛回應道,因為她的心中也很困惑為什麽尹國強會特地派人在門口等着她。

“如果不是陸總的話,我想直到這筆生意我和葉氏簽訂了,你都不會見到我。”尹國強的話讓林施洛的心猛地一沉,她自然知道尹國強口中的那位陸總是誰。

她壓住而來心中的異樣來,依然露出最标準的笑意:“尹總這是哪裏話,如果不是陸氏的話,我想你應該也會很樂意同我合作的吧。”

尹國強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頓,随後只是輕嘆一聲:“不瞞你說,我和陸衍生之間也是很多年好友的關系。關于你的事情,我也聽聞了很多。我想你與其來找我,不如直接去找他吧。”

林施洛只覺得身子微涼,看着尹國強起身離開,她死死的攥緊了拳頭來。

直到離開這個度假村,她坐在車內還久久未曾平複。尹國強的話在她耳邊反複回想着,喧鬧到讓她有些抗拒。

“我不知道衍生和你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但是我想曾經他是真的很愛你。包括眼下也是,我覺得他斷了你的單子,一定不是為了害你。與其這樣各種奔波去談合作,不如直接去找他說清楚吧。”

為什麽所有人的眼中陸衍生都是永遠不會害她,她失去了孩子,林振也入了獄。如果猶如一個被操控的傀儡一般回來到A市,這一切不都是拜陸衍生所賜嗎?

怎麽好像一直以來,都是她錯了。

車子停在了陸宅,這個曾經她生活了兩年的地方,如果卻是一片枯萎。

那是她曾經的兩年裏用來消磨歲月的院子,此刻再也沒了鮮花生長。一切生機都随着三年前的事故一同消散了去。

她有些怨恨的踹向了大門,一記沉悶的響聲下,更多的是她的心酸。

“你總是不愛聽我的。”一道男聲從她身後響起,林施洛只覺得鼻尖猛地一酸。

三年的時間真的很長,長到讓她都差點忘了陸衍生的給她帶來所有的悲劇。

她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去,不遠處,陸衍生就站在了那裏。

不知是錯覺還是如何,林施洛只覺得他的眼中籠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水來,那道不明的情愫在他眼底散開。

冷水吹過,墨發垂到了眼前,半遮了眸。

那冷冽的面容在和她對視的那一瞬,有些破裂的模樣。

天空此刻陰沉着厲害,仿佛運量着一場風暴的到來。陸衍生和她之間始終有着一道距離,而這樣的距離此刻顯得他們更加的對立。

突然,他起步朝着林施洛走去。

帶着這昏暗的天,他修長的步伐正緩緩朝着她的方向走來。

一步一心間,陸衍生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她的心頭,那剎,林施洛只覺得心頭猝然抽痛。

記憶中的模樣此刻和他一點一點重疊交錯,而她最懷念的,卻已經不在了……

直到陸衍生走到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遮蓋住了她的嬌軀。她死死的握着衣角,帶着些蒼白。

“有句話忘記和你說。”他的嘴角輕輕滑過一絲弧度來:“還能見到你,真好。”

林施洛的眼眶猛地一澀,一時間竟不知怎麽去回應着他。

“可是我巴不得替我孩子死的人是你!”她強忍着語氣,好讓着惡毒的模樣不情願的顯露出她此刻的悲傷來。

只是下一秒,陸衍生已經将她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他有太多的話想要和林施洛去說,可是在觸及到她微顫的身子時,他知道他應該放下林施洛了。

他曾經固執的認為只有他才能保護好林施洛,但是一次又一次的事實證明了他的無能。

“孩子……”他在談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口吻竟都微微哽咽了起來。

那是他和林施洛的孩子,只是他都未曾從林施洛口中得知這個消息,那個孩子便就已經沒有了。

他昏睡了三年,而本該是他承受的一切,卻都是林施洛扛下來的。

越發,他将林施洛抱的更加緊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林施洛只覺得眼眶澀的厲害,伸手抹去,發覺竟是沒了淚水來。

“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不要阻止我了。我孩子的仇,我自己報。”她冷着聲音回應道,而陸衍生的眉頭只是緊緊皺起。

“這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說過我欠你的我一定還回去。孩子也是我的,我絕對不會放過殺了他的人。”陸衍生說這句話的時候滿載殺戮,他微微松開了林施洛,看着她一臉的默然,心中有些疼痛。

“阿洛,從現在開始無論你看見什麽,聽見什麽,你都不要相信,明白嗎?”陸衍生想要伸出手觸及到她的面容,終是被林施洛冰冷的打斷。

她有些好笑的開口,滿載嘲諷:“你的孩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年我懷着孩子的時候,你讓我把孩子打掉,然後和葉珊結婚。”

她曾聽人說過,回憶就只是回憶,不會具備任何力量。

可是那些回憶,此刻卻猶如一把厲刀死死的刺向了她。讓她苦不堪言,卻又沒有任何療救的方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