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你看,這是林施洛幹的
陸衍生想要張口,卻終是停止。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轉動,陸衍生終是嘆了口氣:“如果你執意想要按照你的方式來,那麽就照你的來吧。”
那時候林施洛還不懂陸衍生這一聲嘆息是為了什麽,更加不懂為什麽陸衍生要和她說這一番言語。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林施洛都在想,如果那個時候她再多問一句的話,會不會結局會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時間似乎僵持在了此刻,林施洛看着他久久未曾移動的步伐,于是打算先離開。
然而下一秒卻還是被他攔住,屬于他的氣息再次将她包裹,無處可藏。
“你還想要說什麽?”面對如此的林施洛,陸衍生腦海裏面想到了刺猬這個動物,用尖銳的外殼來隐藏着自己柔軟的心。
他的心中終是有些心疼的意味,從口袋裏拿出了鑰匙,随後仿佛了她的手中,一點一點收緊。
林施洛可以感受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力氣越發的加大,她想要掙脫,卻怎麽也抽不出來。
她死死的瞪着陸衍生,而眼前卻突然一片黑暗。
陸衍生掌心的熱度在她眼上融化開來:“不要用這樣的神色看着我。”
我很難過,最後四個字,終是沒能說出來。
林施洛只覺得心中猝然一疼,她大力的将陸衍生推開,深怕再次陷入了這所謂的柔情中:“陸衍生,那你覺得我應該要怎麽看着你?”
一時間氣氛僵硬難抑,陸衍生稍稍後退了幾步,随後說道:“既然你要留在A市,那麽一直就住在酒店也不太好。搬回這裏吧,我會讓阮姨和樸秋過來照顧你。”
那一瞬間林施洛只覺得憤怒難熬,憑什麽陸衍生可以如此的淡然面對一切。
搬回陸宅?
“陸衍生,你當我是什麽?”她将鑰匙用力的丢在了陸衍生的臉上,絲毫沒有一點停頓,用力的吼了出來:“怎麽,還要讓我和一個白癡一樣被你圈養在了這裏,甚至連保護自己孩子的權利也沒有嗎!”
陸衍生的表情猛地一僵,關于孩子的事情也是他心中一根難以下咽的刺。
每每想起一分,便就疼上一分。
“你知道我是怎麽失去孩子的嗎?被人生生的将孩子打掉的!”她一切隐忍的情緒在此刻迸發出來,目光落在了一旁生鏽的鐵棍上,她毫不猶豫的便就拿起,生生的對峙着他:“看見了嗎?就是這樣的鐵棍,将孩子從我肚子裏打掉的。”
陸衍生的眼蒙上了一層紅意來,他看着如此激動的林施洛,想也沒想便就上前将她用力的抱住。
那手死死的抓住了林施洛手中的鐵棍:“不要再說了,阿洛,我知道你的疼。”
“不,你根本不知道!”林施洛想起自己痛失孩子的痛苦,而陸衍生卻可以和葉珊結婚如此幸福的渡過,她就覺得自己簡直是一場笑話。
“陸衍生,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疼。”那鐵棍從她手中松下,落入了地上,發出一記刺耳的聲音。
随後便緩緩歸于沉默。
“所以陸衍生,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了,我們的戲在三年前就已經演完了。”她猩紅着眼離開,随後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微微側過了頭:“還有,你答應我護全林振,也沒去做到。”
陸衍生那剎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麽。
他看着林施洛頭也不回的離開,沒有任何的停留,那眼眸垂下,隐匿了所有的表情……
當顧辰趕到了療養院時,應惜正在掙紮着。
而葉珊似乎是狠下心來硬是要将她帶走,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
顧辰匆匆的趕了過去,将應惜一把護住,然後皺起眉頭看着葉珊派來的人掐紅了應惜的手腕:“葉珊,你在做什麽?她可是你媽!”
葉珊在林施洛那裏受到了如此欺辱,憑什麽眼下還要這樣照顧着她的好媽媽!
“我媽?她生了我,可是養的是林施洛!顧辰,這是我家的事情,麻煩你不要插手!”葉珊似乎是狠下心來要帶走應惜,而應惜本就有些精神狀況,眼下的折騰讓她有些失控起來。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她嘶吼着躲在了角落:“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放了我,我要回家……”
看着應惜如此模樣,葉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到底是和應惜沒有感情的,只是單純的血緣關系并未激起她對應惜的母女之情。
她上前一把推開了顧辰,然後便就要拉着應惜:“你給我過來!”
顧辰似乎有些無法忍受葉珊如此的無理,一把将她推開,然後厲聲喝到:“你沒有看見伯母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嗎?你到底想要什麽?”
“顧辰,從你站在蘇黎那邊起,我和你之間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眼下,我要帶應惜去哪,和你沒有半點關系!”葉珊似乎是被激怒了,她意識讓手下的人去拽住顧辰,然後她便就将應惜抓住。
顧辰被幾人牽扯的不能上前,他瞪着葉珊,大聲吼道:“葉珊,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葉珊沒有再回她,只是将應惜帶離了這家療養院。
當陸衍生趕去葉家的時候,應惜已經被關在了一個房間內。他忍着心中的怒意走上前去,低聲問道:“葉珊,你把應伯母接出來做什麽?”
曾經應惜是她的一張保護牌,可是眼下她發覺陸衍生并未因為林施洛的原因對她下手,所以自然也就沒有顧慮了。
應惜,依然還是一張好牌。
她輕輕笑了笑,然後一把抓住了陸衍生的手,道:“你來啦?坐下來說吧。”
陸衍生有些厭惡,但是那樣的情緒卻還是很好的隐匿在了眉目間。
他不動聲色的坐在了一旁,等待着葉珊的回答。
葉珊卻并不着急去說關于應惜的事情,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上面有一道微淺的傷口:“你看,這是林施洛幹的。”
談起這個名字,陸衍生的眸子有些松動。随後,他只是挑了挑眉來,什麽話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