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轉讓股份
将一份拍了文件的圖片放大打開,遞在了鹿易的眼前:“我也就不多費口舌了,如果你願意的話,直接打印文件,我們簽了名字也就各取所得。”
鹿易看去,那眼中的厲色越發的明顯起來,最後幾乎是冷笑着開口:“這些都是安格做的?”
吳書棋并沒有否認什麽,而一旁的鹿鹿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的奪過手機看去。直到看清了裏面的內容,整個人都愣住。
“這些……這些真的是安格做的?”她的聲音都略帶着一絲顫抖,怎麽也想不到之前還陪着自己逛街的那個人,居然做了這麽多的事情。
“我想鹿總這麽的聰明,應該很清楚眼下的情況了。如果你放手這次的南區開發權,将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話,你就不會有一點損失。畢竟這是葉珊一人口頭上的話,你不承認,到時候只有葉珊一人吃了虧的。”吳書棋繼續說道,而鹿鹿卻似乎聽不下去了,一把站了起來:“你讓安格自己來和我們說,這些是不是他做的!”
鹿鹿怎麽也想不到安格居然會這樣做,不惜毀了鹿氏。
“我想你們應該要感激安格吧,至少還給你們鹿氏留了後路。不然按照我的意思,大抵鹿氏現在也沒有機會選擇了。”吳書棋說完後便就起身,然後對着鹿易說道:“你好好考慮,當然,我們不介意等。但是就不知道你們鹿氏等不等的起了,畢竟南區那邊的一塊大肥肉,每日的資金消耗,也不是旁人就可以随意的接得住。”
說罷,吳書棋便就轉身離開。
留下鹿鹿以及鹿易在那裏,尤其是鹿鹿,還未緩過神來。
“哥,這些真的都是安格做的嗎?”鹿鹿還是不相信,有些無助的問着鹿易,而鹿易卻沒有回答什麽。
或許他也還在背叛中沉浸着吧,畢竟那個人,可是安格啊。
鹿氏的大廈下,安格帶着一副墨鏡站在那裏。從這一刻起,他便就徹底和陸氏劃分了界限了,這也應該是他最後一次以這樣的目光站在這裏了。
從此以後,他無需在這樣仰望着鹿氏。
沒有階級之分了吧。
雖然,他也有些舍不得這段友誼。但是最少擁有了,那也就這樣吧。
随着吳書棋的出來,他緩步走了過去:“鹿易怎麽說的。”
“他沒回答我,而且也足夠淡定。只是有些可惜,鹿家那小千金也在,似乎恨不能接受這些是你做的。”吳書棋的話讓安格的眉頭一皺,帶着一絲難過的意味來。
但是很快,那樣的難過便就消散了:“往後她要接受的更多。”
“不錯,你可比之前要好多了。在這個世界上,優柔寡斷的人不會有出息的,只有狠了心知道自己要什麽的人,才會有出路。”吳書棋說完後便就帶頭走在了前面,安格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而在不遠處,言淼淼看着安格和那個女人一起離開,眉頭不經意的皺了起來。
在林霖所給的資料裏,可沒有這個女人的存在啊。
這件事情顯然在圈子裏面炸開了鍋,尤其是陸至彥和葉成兩人,很快便就聚集到了一起。尤其是葉成,他怎麽也不敢想象南區的開發權居然是在林施洛的手中。
葉家,葉珊只是沉默的坐在那裏沒有任何的話語,直到今天,陸衍生也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和答複。
她的心大抵是死了吧,第一次,如此的不想要見到陸衍生。
到底是有多狠心,才可以做到這一步。又到底是有多恨自己,居然要讓她步入死路。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是那些發布會,你為什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擅自做主?”葉成的話語帶着一絲責備,畢竟南區的開發案他們葉氏已經投入很多了,眼下說撤資就撤資,那些投入的資金全部消失了。
陸至彥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顯然這是陸衍生所為,不然換做是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貍貓換太子?
“如果我不撤資的話,葉氏大概都賠在了這個南區的開發案手裏。”葉珊冷冷的說到:“至于衍生那邊,伯父,我希望你們可以給我們葉家一個答複。”
陸至彥沒有想到葉珊會這麽說,一直以來葉珊都是溫順着來貼合着自己的,眼下居然将一切的矛頭抛向自己。
葉珊也顯然是察覺到了陸至彥的不可思議,只是輕輕的笑了一下:“伯父,我為了衍生做到這一步也是無愧了,可是他卻想置我于死地,甚至連同葉氏一起吞噬了。我想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心平氣和的喊你一聲伯父,還是那句話,我希望可以給我們葉家一個答複。”
一個人死了心是什麽感覺,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吧。
曾經不顧一切的讨好着陸至彥,尊嚴什麽都可以不要,一心的想要嫁給陸衍生。
這個夢,已經破碎了。
如今的她千瘡百孔,甚至連最後的一絲尊嚴也被剝奪了。
葉成看着葉珊,眼中劃過了一絲心疼的意味。可是葉珊卻也只是對着他諷刺的開口:“你不要用這樣的眼光看着我,你敢說你沒有想過利用我一次嗎?沒有想過利用我換取利益嗎?所以為什麽要這樣看着我?是我沒有争取到利益給你是嗎?”
“你怎麽這麽說!”葉成有些不悅的開口,而葉珊卻似乎什麽也不想顧忌了。她這一生過的太累了,無時無刻不在扮演着各種各樣的角色,帶着面具的她,真的是太累了。
“說中你的心聲了?不過也是正常的,在這個圈子裏,兒女都是籌碼,我也只是一個籌碼。”葉珊的聲音越發的冷了起來,而就在此刻,顧涵也回到家,看見這一幕,有些不明白的站在原地。
察覺到了顧涵,葉珊心中似乎更加悲憤了起來,聲音都帶着一絲哽咽:“可惜造就我這個籌碼的人,都是不完整的。”
“葉珊!”葉成大聲的制止道:“你怎麽了,再說什麽胡話?”
“胡話嗎?”葉珊的腳步有些踉跄了起來,然後走向了顧涵,眼中帶着一絲淚來:“要不要你來問問這個人,問問她是如何想要絆倒我,如何想要奪得葉家的大權?”
顧涵的臉色猛地一變,然後立刻出聲制止道:“珊珊,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是你媽媽,我怎麽會想要絆倒你呢?”
“媽媽?這個詞從你嘴裏說出來真的是諷刺啊。”葉珊緩緩的朝着後面走了幾步,然後有些無奈的笑了出聲,那樣着實的讓人覺得心酸了些:“我的媽媽……我的媽媽愛着她的孩子,不愛我……”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持了起來,葉珊看着他們都沉默不語,也不想再說什麽了。她的人生大抵也就這樣了,再也不會有任何的不一樣。
“接下來的麻煩事你們就自己來吧,我不想再參與任何一件事情了。至于你,你想要奪得葉氏不要從我身上下手了,我什麽也沒有了,什麽也沒了。”葉珊的話讓顧涵瞬間便就明白了什麽。
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然後趁着葉成還沒有緩過來的時候,上前一把抓住了葉珊的手腕,道:“媽媽有話和你說,你過來。”
沒有讓葉珊有半點反抗的機會,顧涵已經抓着她的手将她帶到了房間:“葉珊我問你,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你什麽也沒有了,你答應安格什麽了?”
當她看見新聞報道這件事情後,就知道安格一定是找到了葉珊,和她做了交易。
于是便就第一時間趕回來,便就發生了這樣的一幕。
“答應什麽?”葉珊直直的看着她:“你覺得我答應的是什麽?”
“你手上的股份?”顧涵直接說出口,而葉珊則是冷笑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對。”
“你瘋了嗎!”顧涵有些不受控制的大聲喊了出來,然後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的搖晃了起來:“葉珊你是瘋了嗎?将葉氏的股份給一個外人!”
“你不也是想要我手上的股份才和安格合作的嗎?那麽,你就不是外人了?”葉珊的話帶着嘲諷,落在顧涵的耳中,她有些憤怒的舉起手來一把打在了她的臉上:“葉珊,你給我記清楚了,不管怎麽樣我也是給你養大的人!”
“那我可要感謝你的養育之恩了。”葉珊捂住了自己的臉,然後有些不屑的看着顧涵:“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覺得良心過意不去嗎?把我從我生母的身邊硬生生的帶走,這麽多年來一直折磨着我的生母,然後将我視為一粒棋子去對待,你認為我憑什麽要對你感恩戴德。”
顧涵被葉珊的話說的一愣,半天沒有緩過來。
“你死了這條心吧,葉氏不會是你的。”葉珊的話讓顧涵反而大笑了起來,她忍不住伸出手抵在了她的發間,似乎帶着一絲柔情輕輕摸了摸她的發。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有些殘忍:“所以我說了,你就是愚昧,一直以來你最大的缺點,大概就是沒腦子了吧。葉氏在我手裏,我沒有子女,而你不管怎麽說也是我養大的,我雖不能待你如親生女兒,但至少不會害你。可是葉氏落在別人的手中,你可就什麽也沒了。”
葉珊對上了她的眼,還未曾說什麽,只聽見顧涵繼續說下去:“如果你有半點腦子,或者哪怕乖乖聽我的,你的下場也不會如此。你知道你手中的股份意味着什麽嗎?意味你這公主命就到此結束了。”
說罷,顧涵用力的将她往一旁推去:“葉珊,你是真的蠢。”
說罷,顧涵便就擡腳離開,留下葉珊一人坐在地上。
顧涵的話時時刻刻在她的神經中緊繃着,果然,顧涵在乎的還是那些股份。她居然還心存幻想,顧涵或許會抛開這些,或許,對她還會有一絲母愛之意。
可是并沒有,這個世界上,什麽也沒有利益更加讓人心動了吧。
可是為什麽,她所想要的感情,林施洛一人都可以得到。她追求了這麽久的陸衍生,也是輕而易舉的就在林施洛的身邊。
葉珊紅了眼眶,最終還是失聲痛哭了起來。
當顧涵走出去将這些告訴了葉成後,葉成整個人都愣住。他不可思議的再次追問道:“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所以快點想辦法吧,不然葉氏怕真的要改名換姓了。”顧涵顯然也是有些焦慮的,這葉氏落在了外人的眼裏,她也讨不着好果子吃。
一旁的陸至彥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剛才還和也曾賠禮道歉的,眼下也是不屑的開口:“還是你自己女兒的原因啊,經不起別人推敲。”
“陸至彥你!”葉成想要反駁,卻發現根本沒法反駁。
陸至彥眼下也是有些氣憤的,他策劃了這麽久,為的就是葉氏的股份。眼下葉珊居然給了別人,他怎麽可能還會繼續管着葉家呢?
于是臉色不佳的起身:“既然這些是你們的家務事,那我也就不便多參與了。”
“這到底是你兒子惹出來的,你就不管管?”葉成追問道,而陸至彥卻沒有回應,直接就走了出去。
當真是人走茶涼,她什麽也沒有了,旁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窗臺旁,葉珊看着陸至彥離開的身影,眼中劃過一絲涼意來。當初她如此的幫襯着陸至彥,卻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陸至彥翻臉如此之快。
不過怎麽都沒有關系了,在這場關系錯亂的所有事情裏,她已經精疲力盡。
過什麽樣的日子都無所謂了,哪怕失去一切,她也不會讓林施洛好過一絲一毫!
她得不到的,永遠,永遠也不會讓林施洛得到!
當言淼淼跟着安格來到一處公寓時,看着那個女人直徑的離開,她這才快步的走了過去,然後拍了拍安格的肩:“你好。”
安格一愣,回頭看去,見是言淼淼。臉上并未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擡腳朝着單元樓走去。
言淼淼自然是跟了上去,直到安格按電梯,察覺的到了言淼淼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臉色有些不悅:“你要幹什麽?”
“你還記得我嗎?安格。”言淼淼帶着笑意說道。
“恩,林霖的相親對象。”安格的聲音顯得有些略帶冷漠。這是曾經的他從來也不會有的一副面容,可是往後這樣的面容大抵會永遠伴随着他。
安格其實有那麽一剎那突然明白,冷漠并不是與生俱來的。每個人都是從最單純最美好的時刻開始改變,直到面目全非。
言淼淼被他的回答說的一愣,随後有些尴尬的說道:“那是誤會,我和林霖只是朋友的。”
“所以呢,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告訴我你和林霖是朋友?還是為了什麽?接近我嗎?”安格突然逼近,而言淼淼被他如此的動作吓了一跳,連忙的後退了幾步。
這一切落在了安格的眼中,他只覺得自己的狼狽越發的擴大了起來。
曾經所有人都愛和他相處,從未有一個人會露出這樣的神色看着自己。這樣的眼神無疑是讓他自己都開始陌生自己了,這樣的陌生,真的讓人來的很是反感。
安格不耐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後伸手按下電梯,沒等言淼淼反應過來,直接将她丢進電梯內,然後按下最頂層。
“你什麽意思?”言淼淼不解的看着他,卻見安格沒有上電梯的意思。
她自然也是明白了安格不待見她了,只是言淼淼不明白,只是一個管家之子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一身傲氣。
更重要的是,她打聽過了,所有的人都說他安格是溫潤如玉般的人,怎麽眼下對自己這樣的粗魯。
言淼淼不甘心,于是在電梯即将要關上的時候,一把抵着了電梯門:“你就這麽不待見我?”
有些時候人相識的确需要分場合與時間的,更重要的則是,機遇。
如果是曾經的安格,言淼淼或許看不上,但是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的難堪。
“我為什麽要待見你?”安格微微挑眉,此刻他的心情已經差到了一種極致,實在沒有耐心和眼前的這個女人再多辯解什麽。
可是偏生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如此的不會看臉色:“因為我也是鹿鹿的朋友啊,大家都認識,你做事風格未免也太不給別人留情面了吧。”
“朋友?”安格細細的呢喃這兩個字,随後只是冷笑着開口:“不好意思,從現在開始,我和你口中所有的朋友,都不再是朋友。”
留下這句話,安格已經不耐的走開了,一點也沒有給言淼淼反應的機會。直接去了車庫将車子開走,留下言淼淼一人站在那裏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正當她納悶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是林霖打過來的。
她剛好也想問問這安格是犯了什麽神經,于是接起直接就問道:“我說你這位朋友的脾氣可真的是不好……”
然而言淼淼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邊的林霖已經喘着粗氣打斷:“你不會真的去找安格了吧,我勸你現在遠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