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零八章:親手逮捕!

“什麽?”言淼淼沒有弄清楚什麽狀況,那邊林霖似乎有着更着急的事情,只能匆匆叮囑道:“安格不是我口中的那個安格了。”

說罷,他已經匆匆的挂斷了電話。

言淼淼皺起眉頭,一時半會還理解不了林霖話語中的意思。

但是有一點她大概是明白了,難道是幾人鬧翻了?

另一邊,林霖一邊爬着樓層,一邊來到了鹿鹿所在的位置。

“鹿鹿。”林霖看着鹿鹿站在了天臺那裏,心當真是一緊,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然後一把将她抱住:“這麽冷你在這裏幹什麽?”

“我就是想吹吹冷風,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一點。”鹿鹿說道,話語中都帶着落寞之色。從剛剛離開鹿氏開始,最後一眼是鹿易馬不停蹄的去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然後緊接着便就是安格的手機號碼都做了更換,看來這一切是他做的沒錯了。

鹿鹿怎麽也不能相信,安格居然為了錢財做到這一步。他們可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二十多年的陪伴,也如同家人一般,他怎麽可以這樣的狠心呢?

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毀了鹿氏以及林施洛。

他當真什麽也不顧了,所有的感情都可以不要了。

林霖接到了鹿易的電話後,便就明白這件事情大概是無法挽回了。安格已經站到了和他們對立的陣營了,從此以後,安格再也不是他們的朋友。

相比自己,鹿氏的兄妹兩人大概更加的難過吧。

“這裏太冷了,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林霖輕聲的哄道,眼下他沒有任何的話語要去為安格做争辯了,所有的事實,也就擺在了眼前。

唯一要做的,就是勸鹿鹿先離開這裏。

而鹿鹿卻似乎貼了心不想離開,只是靠在林霖的懷中發着呆:“你知道嗎,我最好的朋友是安格,最好的閨蜜也是安格,甚至我将安格當做我另一個哥哥的身份……”

說道這裏,鹿鹿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

為什麽偏偏是安格,為什麽這個人偏偏是安格呢?

如果是別人的話,眼下安格會在這裏陪着她安慰着她,然後替他們想着辦法吧。而不是讓她一個人在這裏怎麽也聯系不到安格,在這裏逐一的想着曾和安格的點點滴滴。

“他不僅僅是朋友啊,更是家人。所以為什麽偏偏是安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鹿鹿擡起眼來有些迷茫的看着林霖:“如果我知道上次逛街是和安格以朋友的身份最後一次的話,我一定不會就這樣走開的。你知道嗎,其實那天安格問了我一些奇怪的問題,我現在想起來,那可能是安格和我道別……”

林霖所有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要怎麽說出來,背叛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無法去安慰的事情了。無論如何,這樣的疼痛都無法彌補起來。

“我為什麽一點也不知道呢?我怎麽能夠一點也不知道。”想起了安格這段日子和他們的疏遠,她就覺得心痛萬分。朋友正在一點一點的疏遠着自己,她怎麽可以一點也不知道。

曾經她哪怕只有一個小小的動作,安格也會看在眼裏。

為什麽她做不到呢?

“你說安格會不會有什麽苦衷?”鹿鹿怎麽還是想不通安格要背叛他們,這大概是她唯一可以想得通的地方了。

林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其實他和鹿易都是較為冷靜的,所以可以清晰的判定這的确是安格所做的。

從這段時間的疏遠,以及他沒有自己出面來談判這件事情,而是派了人來,便就足以可以确定,他也是無顏來面對這次的對立吧。

“鹿鹿,我知道這個時候我應該和你說,我們要相信安格,安格是有苦衷的。但是我不能這樣說,心存僥幸後,會更加難以接受。”林霖的話帶着一絲認真的意味,落在了鹿鹿的耳中,。

她的眼中抑制不住的微微一顫。

“我知道你很聰明,而你也是我們當中最了解安格的一個人。所以你更加的清楚,安格是不是苦衷。”林霖的話語深深的刺入了鹿鹿的心口,她眼中的淚水猛地落下。

林霖有些心疼的意味來,伸手替她将淚水擦了個幹淨:“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是要冷靜的去面對。安格已經給我們出了難題了,我們必須要想到解決的辦法,而這個辦法,絕對不是去找安格。”

安格是鐵了心了,不然不會換了手機號碼,連面也不出一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到鹿易答應了他的要求,那麽到時候,他大概會以着全新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了。

而那個時候,安格便再也不是安格了。

鹿鹿很清楚林霖說的話很有道理,但是心中還是抑制不住的難過。

只是現在難過不能替鹿氏渡過危機,所以她必須要打起精神來,陪着鹿氏一起渡過危機。

“林姐姐那邊呢,你們聯系到了嗎?還有陸衍生,這個案子不是陸衍生給的林姐姐嗎?他們兩個人都聯系不到嗎?”鹿鹿問道,而林霖則是搖了搖頭。

如果說他們兩個人其中一個在國內都好解決,可是偏偏兩個人都不在國內。

“看來等不到他們回來了。”林霖說道,然後一把抓住了鹿鹿的手:“你先跟我來,這次你們鹿家的事也是我們林家的,所以無論如何,我也要一定會陪你渡過。”

那一瞬間鹿鹿的眼中泛過一絲感動之意,這個時候是個人大概都要撇清了和自己的關系。只有林霖還站在自己的身邊,鹿鹿看着他,不知怎麽心中更加難過起來。

以人為一個弧度,這個弧度裏是不是只能住滿指定的人數,有人住進來了,就一定會有人搬出去。

那個人離開後,安格代替了他的位置,陪着她渡過很多難熬的歲月。

如果林霖的出現,代替了安格陪伴在她的身邊嗎?

鹿鹿不知怎麽突然上前抱住了林霖,口氣帶着一絲鼻音:“那你就不要離開了好不好?我不想再有別人搬進來了,我不想再和別人從陌生到熟悉了。”

林霖不知道為什麽鹿鹿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嘴角還是帶着一絲笑意:“當然了,我怎麽會舍得離開。”

此刻國內算是亂成了一鍋粥,赫赫有名的幾大企業眼下都鬧出了危機來。

所有人以為這一次難道是陸氏成為做收益的企業的時候,卻再次掀出了另一陣風來。

當檢察院來到了陸氏的時候,陸至彥正看着報道。

他将眼鏡摘下,然後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看着那群人的到來:“怎麽?這是什麽意思?”

其中一人走了上來,說道:“陸總不好意思了,麻煩你局裏走一趟。”

陸至彥一時還沒有弄清是什麽情況,自然有些惱怒了起來:“你們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人直接将一紙逮捕令展現在了陸至彥的眼前。

那一瞬間,陸至彥的臉色猛地一變。

随即他便明白過來這些人是為了什麽而來,眼下他要做的,絕對不是這樣的坐以待斃。甚至而言,他們直接出示了逮捕令,這樣的意義是截然不同的。

陸至彥并沒有太多的慌亂,只是将那眼鏡放好位置,然後不急不忙的從卧室裏拿出了外套來。

最後,他只是給自己的律師打了一通電話,讓他立刻來檢察院。

随即,便就對着那個人微微笑道:“那就走吧。”

他們沒有想到會如此的順利,但是人帶走了便就是很好的開頭。

只是另一邊,張立的臉色有些凝重起來,那邊陸衍生的電話怎麽也打不通,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他實在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在陸衍生不在的情況下,直接對陸至彥下達逮捕令。

但是陸至彥着實的狡猾,他不确定在陸衍生這張底牌不在的時候,可以順利的結束這場十多年的冤案。

此刻張立也是極為的緊張的,這一次要麽成功,那麽這輩子大抵是再也沒了翻案的立場了。

準備了這麽久,為了就是今天。這場案子,已經足足十多年了……

就算陸衍生不在,他也一定要親手逮捕了陸至彥,一定要!

當陸至彥來到了檢察院的時候,看見張立在那,他心中很快便就明白了是什麽事情。于是神色有些放松的意味來,半笑着開口:“老張,已經很久沒見了。沒想到再次見面,你送我這麽大一份禮。”

張立看着他,并沒有他如此輕松的神色來。眼下他的每一句話,都是為這次的案件是否成功所負責。

“我想你應該看明白了我下達的是逮捕令。”張立的聲音帶着一絲涼意來,落在了陸至彥的耳中,他幹脆也收起了虛情假意的模樣來。

“這麽多年了,你居然還在調查這件事情,我是該說你愚昧呢?還是該說你實在過于盡職盡責?”

張立對上了他的眼,然後緩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我一直在這裏嗎,我等的就是這一天,親手,逮捕你。”

兩人四目相交的那一刻,帶着濃烈的火花意味來。

“審訊室不在這裏,我想你大概是搞錯了情況,所有和你有着人情往來的人員,我統統撤了。”張立的話讓陸至彥的臉色此刻徹底的垮了下來。

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張立的衣領,口吻帶着濃烈的警告意味:“張立,看清你的身份再看清我的身份!”

“我想你該看清的應該是你自己。”張立絲毫沒有任何的退縮:“我告訴你吧,本來今天該和你說這些的,應該是你的兒子。所以我真的覺得你該好好的反省自己了,到底錯的多離譜,才能讓你唯一的兒子狠下心來将你送進法院。”

陸至彥那一瞬間只覺得身子透着涼意,他不可思議的看着張立,神态有些失控:“不要亂說!衍生是我的兒子,我們陸家唯一的接班人,絕對不可能會背叛我!”

“我想你該先明白背叛是什麽意思,他和你從來不是一個陣營的,又何來背叛。”張立看着陸至彥整個人都愣在那裏,很清楚眼下是盤問的最好時機,于是立刻讓人将陸至彥帶去審問室內。

“張立,你給我等着!”陸至彥的聲音帶着濃烈的憤怒,這麽多年來,還沒有一個人敢如此的對他。

可是眼下他最想不明白的,居然是陸衍生。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不僅是毀了他,也是毀了陸氏,更是毀了陸衍生自己。

可是眼下并沒有給他機會思考這些,甚至連陸衍生也沒有出現。

“林振,好久不見。”張立在陸至彥被帶下去後便就直接來到了探監室。

林振在看見張立的時候着實愣了一下,随後似乎有些狼狽的低下了頭,半笑着開口:“是很久不見了。”

看着林振消瘦如此,看着他甚至連看着自己的勇氣也沒有,他很清楚,這麽多年來這樣的罪名已經将他所有一切的傲氣與菱角打磨的絲毫不剩了。

“錯的不是你,你為什麽不敢擡起頭呢?還是說十多年過去了,你自己心裏面都承認了那一切都是你做的?”張立說道,而林振則是有些沉默起來。

或許張立說的對,十多年過去了,如今他在獄裏也待了三年多。他大概是真的将自己當成了一個犯人了吧,想着這輩子就這樣過去就算了。

看着林振久久不說話,張立的眼中也有些難過的意味:“當年我沒能幫到你,但是現在還不算晚,我們這個年紀的人,還能做很多事情呢。”

“衍生讓你這麽做的嗎?”林振問道,而張立則是點了點頭:“雖然陸至彥這人冷血了些,但是至少他兒子還是很明白的。”

“張立,如果我說,我不想翻案呢?”林振說道。

張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林振:“你說什麽?衍生可是說了,他走的時候和你叮囑過,無論如何也不要松口的,為什麽你現在和我說你不想翻案了。陸至彥的人可都在檢察院了,這件事情可不是過家家!”

“十多年了,我背着這個罪名和過街老鼠一樣渡過了十多年。我真的很累了,如果你是我的話,你或許能夠理解我,眼下的情況對我是最好的一個結局了。最重要的是,我的人生毀了,可是我的女兒的人生不能和我一樣。”林振紅着眼眶說道,而張立卻是怎麽也不理解。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應該要翻案,難道你要讓你的女兒一輩子頂上貪官女兒的稱號嗎?”張立吼道:“你是不是被關傻了!”

“你想過如果不成功呢?如果不成功的話,施洛的人生會變成什麽樣子?”林振反問道:“這次的翻案,你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嗎?哪怕只是百分之九九,那麽接下來的百分之一,都會徹底毀了施洛。”林振每每想到了林施洛的眼神,想到了這麽多年她都舍不得問自己一句當年的事情,他就心痛不已。

他這輩子就這麽一個女兒,打小雖然對她嚴肅了些,甚至不常對她有着笑臉。可是在心裏,他特別疼愛這個女兒,那是一種作為父親的愛意,沒有言語表達的出來。

張立一愣,其實在陸衍生沒能聯系上的時候,他就不敢保證這場翻案能不能順利的結束。

“她一定會相信我的無罪的,那麽未來的所有日夜裏,她都會奔波在為我翻案的日子裏。她失去了所有的生活,失去了所有的夢想。更重要的是,陸至彥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她。三年前,我就已經嘗到這樣的痛苦了。”林振想起這三年來的煎熬,想起了三年前以為林施洛已經不在這個世上。

他都覺得痛苦萬分,痛苦的讓他連活着的勇氣都沒有了。

如今林施洛回來了,他不想林施洛再為了自己就這樣下去。

“張立,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所以我想你應該要理解我的心情。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可以我的孩子相比。”林振的話着實的讓張立震撼到了,可是眼下,無論怎樣這場翻案的事情已經成為定局。

“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有孩子,十多年前的那場貪污案,受害者也不只是你一個人。而頂着悲劇過完這十多年的孩子,也不僅僅只是一個林施洛。”張立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你要明白,有多少人在為當年的事情受到折磨,他們的痛苦,不比你少。”

林振愣愣的看着他,看着張立的眼眶中都泛着一絲紅意。

“我想慕言你應該不陌生吧。”張立一句話讓林振猛地一愣,慕言他當然熟悉,也是從林施洛的口中聽到過很多次。

所以正是如此,林施洛決定嫁給陸衍生的時候,他才會內疚到了這樣的地步,覺得是他毀了林施洛一生的幸福。

“你好好想想慕這個姓!”張立說道,而林振的神色在那一刻猛地愣住。

“你難道說,慕言是……”林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而張立則是的堅定的點了點頭:“沒錯,慕言就是當年最大受害者的慕家,唯一剩下的一個人了。”

林振的神色有些震撼,許久都未曾緩過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