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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定案

鹿鹿的眼中有些濕潤的顏色:“你說,如果這次我們真的輸了,所失去的,是不是不僅僅只是安格了。”

“大概吧。”鹿老說道,然後稍稍起身:“我和你媽這輩子大起大落見多了,所以對這些看的很淡。可是你和鹿易到底還是個孩子,也許人生中總是需要經歷這些的。但是不管怎樣,你都要知道,我和你的媽媽都是支持你們。往後過什麽日子沒關系,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就好。”

沒有想到鹿老會這樣說,曾經那個總是忙于事業的他,如今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多少次她都認為鹿老更在意的是鹿氏,是錢財和權利。

然而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她才明白,家人永遠都是家人。無論任何時候,都是會無條件支持自己的人。

哪怕接下來的路很難走,她或許也想要試一試。

“謝謝你。”鹿鹿說道,鹿老依然只是笑了笑。

今天不僅僅只是鹿氏和安格宣戰的日子,也是陸至彥開庭的日子。

到底陸至彥的社會地位在那裏,開庭并沒有公開。、

旁聽席內,慕言坐在那裏。

臉上帶着一絲蒼白的意味,而在不遠處,杜鵑也是一樣坐在那裏。看着慕言,眼中有些難過。

此刻張立最擔心的還是林振這個點,如果眼瞎林振真的決定不翻案了,那麽就真的沒有以後了。

張立有些緊張的站在那裏,目光對上了慕言的。他微微一愣,然後還是決定坐到了慕言的身邊來。

“緊張嗎?”張立問道,而慕言卻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法官正在整理着資料,等待着開庭的時間。

見慕言沒有說話,張立也是有些尴尬的。

眼下緊張的大概是他了。

“你猜,那些法官是相信資料上的,還是相信自己呢?”慕言突然問道,張立一愣,顯然沒有明白什麽意思,只是站在最客觀的角度上說:“當然是資料了,他們會根據資料,以及證人來決定。”

“所以哪怕每個人都知道真相是什麽,他們也只是根據別人提供的資料嗎?”慕言到底是對着當年父親的一案耿耿于懷。

如今想起來那麽的破綻,為什麽卻沒有看見。

“放心吧,這一次我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了。”張立說道,而慕言的眼中卻并沒有輕松的意味。

一時間有些沉默了起來,直到開庭,陸至彥被帶上被告席的時候,慕言的眼中才有了一絲其他的神色來。

一旁的杜鵑身子也是一緊,下意識便就看向了慕言所在的地方。

“最關鍵的還是要看林振了。”張立有些緊張的說道,而慕言的神色猛地一愣。

“當年那件事情,林家,為什麽逃脫了?”慕言問道,而張立以為慕言還是在責怪着林振。

“林家也是受害方,到底也是沒有反抗的機會。”張立的話随着法官開口說話的那一刻停了下來。

每一樁罪名總是被陸至彥請來的律師巧妙的回絕,畢竟這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果翻案,自然不是那樣好做到的。

臺下的人都極為的緊張,直到傳來了林振作為證人出庭,慕言的神色猛地一動。

那一瞬眼中有些濕潤的意味來,當年他坐在臺下,看着臺上的父親時,是如此的憎恨着林振。可是如今,卻是這樣的結局。

林振的目光也是看向了慕言,如果他知道慕言就是那個人的孩子,他或許早就要像慕言忏悔,無論如何,慕家到底是為了他才會有這樣的慘案。

陸至彥看着林振的出現,眼中帶着一絲陰狠之色。

對持的那一瞬間,這十多年來的仇恨此刻似乎全部都在這裏。

林振還記得當陸至彥讓他利用自己的職位去貪污那一筆捐款的時候,他那時候還是将陸至彥視為好兄弟。

他苦口婆心的勸着陸至彥:“這樣絕對不行!”

“你幫幫我吧,陸氏的資金鏈已經出現了危機,如果你不幫我,陸氏就完了!”陸至彥一把抓住了林振的手腕,帶着一絲歷色:“林振,你必須要幫我!”

“我是一定會幫你的,但是去貪污這一筆捐款是絕對不行的,被抓住了,可是死刑!”林振說道,而陸至彥的眼中卻帶着一絲不屑:“死刑嗎?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你被判死刑的。”

“你什麽意思?”林振看着他,而陸至彥卻是輕輕笑了出來:“我以為我在官場上沒點厲害關系嗎?不然陸氏怎麽可能會走的這麽遠。這麽多年來,官場上的人脈關系,我不比你少。那些貪官的捐款,最後入的還是我的口袋。”

“你!”林振不可思議的看着陸至彥:“你可不要亂說!”

“本來這次的撥款是在老李那裏,但是老李身子抱恙,那筆捐款才會在你的手上。林振,所以這次你必須要幫我,你幫我,可就等于幫了你自己。”陸至彥步步逼近:“你我可是世交,我們聯手,絕對是誰也不能打破的鐵關系。”

“你這麽多年,居然是靠着貪污的錢将陸氏發揚光大的?”林振怎麽也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可是眼下陸至彥将這一切都說了出來,似乎是很确定自己一定會幫他一樣。

“林振,我想你也很了解我,既然我告訴你了,你大概,沒有拒絕的機會。”陸至彥說道這裏的時候,帶着一絲勢在必得:“我想你很明白,按照我現在的社會地位而言,想要動你,輕而易舉。”

“所以你告訴我陸氏資金鏈出現問題根本就是假的,你現在就是需要我把那筆錢給你?”林振看着他,這個多年的好友,此刻陌生的讓人厲害。

陸至彥微微挑了挑眉,不可置疑的模樣:“林振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你也明白我的意思。你在官場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與其有一天別人來告訴你,倒不如我自己親口告訴你。”

于是那一天成為了噩夢的開始,沒有拒絕的權利,也沒有反抗的機會。

陸至彥的勢力是他無法想象的,以至于他做了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

就是聯合慕言的父親對陸至彥下手。

然而事情敗露的時候,陸至彥卻只對慕父下手,将他送進了監獄。

林振很清楚陸至彥這麽做無非是殺雞儆猴,以至于沒有人再敢和他聯手了。

而陸至彥卻因為這件事情再也不放心他,總是擔心他會将這件事情曝光。

于是,才會有後面那長達了十多年的悲劇開始。

陸至彥将一切的罪名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和這件事情有關的人,全部都被陷害入了獄。

這是陸至彥對于他的警告,也或許是念着這麽多年的情分,他終究還是選擇沒讓林振入獄,讓別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可是偏生陸衍生愛上了林施洛。

陸至彥是絕對不可能和林家成為親家的,絕對不可能。

法院上,陸至彥依然對着林振露出了一絲笑意來。

林振看着他,這個毀了林家一輩子的人,心中又怎麽可能不恨呢。這樣的恨意讓他這麽多年來都未曾睡的好覺,然而真當到了這個時刻的時候,林振卻想起了林施洛。

不知道林施洛好不好,陸衍生能不能保護好她。

這一切結束後,林施洛能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當法官再次發問的時候,林振這才緩過神來。

“請你回答,你是否只遭遇陷害,并準确的描述當年發生的事情。”

張立的神色猛地一緊,看着林振,心中暗暗的捏了一把汗來。

陸至彥沒有說話,只是看着林振。眼中帶着一絲無所謂的模樣。仿佛不管林振說什麽,他都早有準備。

一絲一毫的擔心也沒有,陸至彥就這樣看着他。

林振的內心此刻是糾結的,如果真的說出來的話,陸至彥沒有入獄,十多年前的貪污案沒有被推翻,那麽最危險的便就是林施洛了。

陸衍生能夠保護好他的女兒嗎?

可是如果能夠保護的了,那麽三年前為什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林振的眉頭緊緊皺起,法官不耐的看着他。林振的腦海中一片模糊,看着臺下的張立,看着他不停的用嘴型告訴他,你可以的。

以及觸及到了一旁的慕言,他的眼中沒有任何的一絲生色。到底是有多麽的絕望,才會有這樣的神色呢。

為什麽,猶如一潭死水。

想起了慕言父親被抓時說的話:“你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一點也不後悔和你站在統一戰線。可是我對不起的是我的家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代替我照顧好他們。”

可是他還是失信了,在慕言父親被抓的時候,他便就等于被陸至彥給軟禁了起來。

他無法派人去找到慕言母子,這麽多年來,他都已經自顧不暇了,當真,沒能夠再去找到他們。

所以才沒有認出慕言來,才不知道這麽多年來,慕言過得多麽的辛苦。

他緊緊的看着慕言,看着他蒼白的面容下,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眼。

他有些痛苦的收回了眼,終于,緩緩且顫抖的伸出了手,指向了陸至彥:“陸至彥,我要揭發你!”

當陸衍生和符子航找到了一處栖身的地方時,陸衍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然後對着符子航說道:“你手機還有電嗎?”

符子航拿出手機,果然是沒了電。

“沒有電了,而且和部隊用來聯系的也丢在了山莊裏。捷克的特警正在追捕我們,我們現在離不開捷克,只能另想辦法。”符子航的眉頭皺起。

陸衍生的心中有些不安的預感來,不知道國內的一切是否還順利。陸至彥,有沒有入獄……

其實做出這樣的決定他也是極為的痛苦,大抵他骨子裏流的還是軍人的血液吧。

不論如何,陸至彥終究是他的父親,如果不是做出了如此卑劣的事情來,他也不至于如此。

就算現在離開捷克,也來不及這一次的一審了。只求張立可以拖住,至少等他回來的時候。

“跟我來。”陸衍生說道,而符子航則是毫不猶豫的便就跟了過去。

眼下離開捷克的确困難了些,但是也絕對不能夠被那些人抓到。林施洛在徐家,這大概是唯一讓他可以松口氣的點了。

當陸衍生來到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時,遠在捷克的這方土地裏,居然居住了中國人。

“陸少校!”其中一個人有些驚訝的開口,然後快步的走了過來。

在看清陸衍生的時候,有些激動的模樣:“陸少校真的是你!”

符子航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一旁的人聽見了陸少校的名字,紛紛快步的走了過來。

“陸少校……”一個女聲響起,眼中居然充滿了淚水來。她快步的上前,然後看着陸衍生的時候,聲音帶着一絲顫意:“沒有想到我們還能再相遇……”

符子航顯然沒有搞清楚眼前的情況來,只見那些人将陸衍生視為救世主一樣。

進了屋子裏,符子航這才從他們的對話裏了解了是什麽情況。

原來在五年前陸衍生在這邊緝拿毒枭的時候,曾經救了在毒枭手中的他們。

看着那些人如此熱情的圍了過來,符子航這才松了口氣。一天一夜沒有吃喝了,眼下着實累了些。

“你在這裏先休息。”陸衍生說道,然後接了部手機後便就走到了外面打電話去了。

符子航知道,一旦可以和外界取得聯系,便就代表可以離開捷克了。

他必須要和部隊取得聯系才可以。

而那個在看見陸衍生極為激動的女孩子此刻走到了符子航的身邊,然後抵上了一塊面包和熱水:“你先将就吃些吧,等會兒燒了飯再好好招呼你。”

符子航有些感激的接過:“謝謝了。”

而那個女孩的目光卻不時的看着外面,然後眼中有些擔憂的神色:“你們……沒什麽事吧。”

符子航笑着說道:“沒事,等衍生和外界取得聯系後,我們就可以順利的離開了。”

“這麽快?”那個女孩顯然有些不可思議的模樣,眼中有些黯淡。

符子航這才察覺到這個女孩似乎和陸衍生之間不一般,于是小聲的問道:“你是衍生的……”

“我只是他救的這些人裏的其中一個而言。”女孩輕聲說道:“我叫吳筝,他們都愛叫我小風筝的。”

“小風筝,這個名字倒是好聽。我叫符子航,謝謝你的面包。”符子航笑着說道,而吳筝則是點了點頭後便就朝着外面走去。

“好,我知道了。這麽大的官司,不可能一審直接過的,我會盡快回來。而在這期間,你一定要保護好林伯父的安危。”陸衍生稍稍的松了口氣,然後将電話挂斷。

“陸少校。”吳筝上前輕聲喊着他,而陸衍生則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自然想到陸衍生的冷漠,可是在面對陸衍生如此的時候,吳筝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她以為,陸衍生是為了她而來。

以為陸衍生,回來找她……

“你……你還記得我……”吳筝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見陸衍生打斷:“吳筝,我記得你。”

這大概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了,所暗戀的人居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這麽多年過去,原來陸衍生還記得她。

吳筝有些感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許久後,才嬌紅着一張臉:“五年沒見了,陸少校還是如此的威風凜凜呢。”

“我已經不是什麽少校了,以後你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陸衍生說道:“我可能要麻煩你幾日,等我回國後,我一定重謝于你。”

聽見陸衍生說還要在這裏待上幾日,吳筝的心中有些開心起來:“不麻煩,當初如果不是你,我們大概就全部沒命了。現在可以報恩于你,怎麽回事麻煩呢,這都是應該的。”

陸衍生本是打算立刻回去,但是現在蘇琛一定是死盯着他。一切沒有等到成熟的時刻,他絕對不會輕易的現身。

最重要的是,林施洛在徐老那裏。

蘇琛也會知道的,他這幾日必須要留在捷克,等到他的人準備好後,接上林施洛才可以。

而她并不知道,林施洛已經在外漂泊了許久。順着追蹤符子航的定位,停在了一處深山老林中。

李傑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本來警惕心讓他覺得一切都很奇怪。為什麽符子航會往這片死林中走,可是他不想要放過找到符子航的機會,終是踏入了這片死林中。

直升機在這片死林中根本無法開出去,而直升機內早就沒有了糧食。于是他們不得不停下,走在這死林裏,希望可以找到糧食。

“你在裏面休息,找糧食的事情就交給我們男人做了。”李傑說道,而林施洛知道,她絕對不能成為他們的包袱與累贅。

“沒有關系,這裏食物本來就難找,我也不好就在這裏坐享其成。”林施洛起身說道:“別看我是個女孩子,怎麽說我也是軍事後裔,曾經也是受過軍事管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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