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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只是一張皮而已

是啊,打從一開始靠近安格,也是拿着另外一個女人來誘惑安格的。

可是安格喜歡的不是林施洛嗎,安格不是為了林施洛才這樣做的嗎。為什麽結局卻變了,他沒有再去找林施洛……

心裏面不是沒有苦澀的,等她緩過神來的時候,安格的電話已經挂斷了。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回過去,至少現在,她不知道該如何的去面對安格,該如何,去面對自己的心。

那邊安格聽着嘟嘟的忙音,眼中有些暗淡的神色來。

他沒有想到吳書棋會回來,更加沒有想到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就回來了。他只是心裏不想要讓吳書棋受傷了,所以想要私下解決這個事情。

但是偏偏遇見的是言淼淼那樣難纏的人,在她毀了吳書棋之前,他一定會先毀了言淼淼才可以。

輕輕的嘆了口氣,他不想再揭開吳書棋的傷疤了……

言淼淼自然是心情很好的回了家,一邊哼着小曲,一邊打開家門。

只是一進家門,言母的臉色便就不是很好看:“你去哪了啊?”

言淼淼一愣,不會這麽快就被言母發現了吧,正要解釋什麽的時候,只見言母上前一把拉過了她,然後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今天林霖當衆薄了你爸的意啊。”

“什麽?”言淼淼見說的不是安格的事情,她便也就松了口氣。然後朝着客廳走去,直接坐在了沙發上:“發生什麽了,你給我說說。”

“你都和安格訂婚了,結婚也是遲早的事情。我們言家和林家本來就該是一家人了,你爸生意上有個項目想要讓林霖退步,那個項目本來也不是什麽大項目的,結果林霖當衆就拒絕了你爸。你說說看,這是怎麽回事嘛。”言母想着就來氣:“哪有這樣薄了老丈人的臉色來。”

“我當什麽事呢,既然都是小項目了,人家林霖給不給對我們也沒有什麽損失啊。”言淼淼不以為然的說道。

她當是多大的事情呢,然後拍了拍言母的肩膀,說道:“我真的很累,我先回去休息了啊。”

“你給我站住!”言母見她這幅模樣便就氣不打一處來:“怎麽說你可算是半個林家的人了,他薄了你爸的面子,就等于是薄了你的面子,就等于說是不重視你,你還當作什麽事都沒有了?再說了,我都不知道你這一天天的瞎忙什麽,自從訂婚後,也不見你和林霖出去約會什麽的。林霖上個禮拜在美國那邊談了個大項目你知道嗎?他過段時間要去美國,你怎麽辦?”

林霖要去美國了?那倒是挺好的啊。

只是言淼淼不能将這樣的表情露出來,看着言母,眼中還泛着難過的意味來:“媽,我和林霖沒有訂婚的時候你就該想到今天的,林霖心裏的那個人不是我,你讓我怎麽才能受到林霖的重視呢?”

“所以我不是讓你去培養感情嘛,這樣,林霖這個美國的項目,你也參與進去。林霖要去美國,你也跟着一起去。”言母的話讓言淼淼整個人都愣住:“什麽?我不要,我不去美國。”

“你是不是傻啊,這項目也不是十天半個月就可以結束的。你不得抓緊跟着林霖身後培養培養感情,到時候把婚一結,我也就心安了。”言母似乎想的很美好,只是落在了言淼淼的耳中,她實在是沒了耐心去聽。

“好好好,我知道了。”反正林霖也不會帶着她一起的,索性言淼淼應付着,便就擡腳朝着房間內走去。

話說她和林霖訂婚也有段日子了,好像真的沒有見過面。

如果這樣下去,言母一定會有所懷疑的。到時候整個人的重點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那麽她和安格的事情肯定會敗露的。

只是想到了安格,她便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到最後還不是乖乖的在了她的身邊?感情嘛,她相信培養還是有用的。

另一邊,林霖處理了最後一批文件的時候,揉了揉發酸的肩來。

“林總,美國的那個項目還有些時間呢,你這麽拼命做什麽。”一旁的秘書輕聲的說道,而林霖則是搖了搖頭。

“我心裏有數。”他只是希望自己可以更加的忙碌起來,只有這樣才可以不要那樣的想念鹿鹿。

和言淼淼的訂婚已經傳遍了大半個國家了,只是依然沒有關于鹿鹿的消息。他這個時候恨不得鹿鹿憤怒的回來給他一個耳光,只要回來就好。

想到這裏,他的眼中再次暗淡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秘書接了一個電話,然後說道:“林總,你母親來了。”

林霖一愣,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時候,只見林母已經走了過來。她直直得走到了林霖的面前,質問着他:“你什麽時候接收了美國的項目了,為什麽一點也不告訴我和你爸。你去美國了,國內怎麽辦,還有,你未婚妻怎麽辦?”

其實林母是慌張的,因為鹿鹿在美國。她害怕是林霖知道了什麽,才會決定去美國的。所以當她知道了消息後,便就絲毫不帶停頓的來到了林霖的身邊去質問。

“國內這邊有爸在,再說了,你能讓爸這麽大把年紀還去美國嗎?”林霖看着她:“關于言淼淼,我和她會談好的,她一定會支撐我。”

“你是不是一點也沒有看上言淼淼那個孩子?”林母看着他的眼睛,想着林霖也不該會知道的。最重要的是,美國那麽大,鹿鹿如今過得什麽樣的生活都不知道,林霖過去,怎麽也不會輕易的和一個黑戶相遇吧。

于是也稍稍安心了些,只是想到了言母打電話過來抱怨的話語,免不了一陣念叨:“自從訂婚後,你和言淼淼可是一次都沒有一起出門過。你說說看,這是一個快要結婚的人該有的狀态嗎?再說了,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人家是你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你不得給他們一點面子的嘛?那個項目又不是什麽太重要的項目,你讓給他就是的了。”

“那個項目關系到美國的這個項目,讓不了。”林霖微微一頓:“再說了,你也應該很清楚我為什麽要和言淼淼在一起,我不愛她,在一起只是希望你可以少在我耳邊繼續念叨了。如果我和她在一起你還是如此念叨,不如現在我就和言家說清楚。”

“你敢!”林母憤怒的拍桌,一旁的秘書臉色一僵。

畢竟這是家務事,她也不能攙和什麽,但是眼下如果就這樣走了目标是不是太大了。

猶豫了一會,她還是裝作什麽也沒有聽到,在一旁收拾着資料。

“夠了。”林霖起身,直接拿過了外套,穿着便就離開:“所有的事情我有數,就不要再過問了。”

“你!”林母顯然被氣得不輕,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對着一旁的小秘書就說道:“這算怎麽回事?”

小秘書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什麽話也沒有說出口來。

林霖離開後,在車內有些煩躁的點燃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口,才緩解了此刻的煩躁。

看着手機上鹿鹿的照片,她該知道自己訂婚的消息了吧。如果看見了,會對他失望還是如何?可是不管是怎樣都好,只要你可以看見關于他的消息。

只要,你回來……

林霖是如此的想念着鹿鹿,這麽長時間,思念沒有減少,只是更深刻而已。

手機突然響起,是言淼淼打開的電話。他本來不打算接的,但是想了想還是接過。

“你要去美國了?”言淼淼問道,而那邊林霖則是嗯了聲。

“那你去美國,請一定一定堅持不要帶上我,明白嗎。如果我媽他們說什麽了,你就說美國的項目結束的很快之類的。”言淼淼躺在了床上,有一句每一句的說道。

林霖只是聽着,最後一一的回應道。

察覺到了林霖不高的情愫,言淼淼也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欲望。也對,之前他們還算是朋友一場,但是有了眼下的這個利益存在,關系卻是尴尬了一些。

“那就這樣吧,你什麽時候去美國,我送送你吧。”言淼淼說道:“不管怎麽說,你現在也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了。”

那邊林霖沉默了一會,還是開口道:“有些話我說着不合适,但是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是朋友一場。安格現在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安格了,你做什麽都要考慮清楚了,不要受傷。”

言淼淼沒有想到林霖會說這樣的話來,至少這也算是一份關心吧。

但是很快言淼淼便就反應了過來:“你怎麽知道我和安格……”

“也是我秘書無意中看見的,我過段時間去美國,你注意些還是好的。”林霖說完便就挂斷了電話,那邊言淼淼愣了半天,然後更加的惆悵了起來。

怎麽就偏生她愛挑戰這樣的高難度呢,如果真的是曾經那個溫柔似水的安格,她言淼淼也不一定能看得上。

當吳書棋徹底醉了的時候,安管家輕輕的拿了個毯子替她蓋上。他心裏大概也是明白了,可能是和安格吵架的吧,不然不會如此的。

猶豫中,他還是給安格打通了電話。

那邊安格得知吳書棋在他那裏的時候,明顯的愣住了,然後說了句我馬上來便就挂斷了電話。

當看見吳書棋紅着一張臉趴在了桌子上的時候,安格也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所想的是什麽。她的眉目見布滿了疲倦以及這些年來的難熬,如果自己坦白了白天發生的事情,那麽曾經的不美好就将要再面臨一次。

只有經歷過不堪的人才會明白,重新回想過去,是多麽的痛苦。

“你和書棋吵架了?”安管家問道,而安格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書棋是個好姑娘,你也要讓着些人家。她今天一來我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等她酒醒了,你和她好好的談談。”安管家的話讓安格再次失神了起來。

不對勁嗎,是因為他身邊的人是言淼淼嗎?

安格輕輕的将她抱了起來,然後轉身對着安管家說道:“明天還有場會議,我先帶她回去。還有,爸,沒事的話就來找我吧,家的鑰匙我也給你了。”

安管家沉默了一會,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回去的時候慢一點。”

回去的路上,安格忍不住看着了吳書棋。她喝完酒的樣子極為的乖巧,也沒了平日裏的冷清和疏離。

見她輕輕的皺起了眉頭來,安格将窗戶微微打開了一點。

夜晚的風輕輕的吹起了吳書棋的發,安格不知怎麽就迷了眼。

直到吳書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的時候,他才猛地緩過神來。吳書棋雖然是閉着眼睛的,但是似乎很清醒的模樣:“你愛言淼淼嗎?”

安格猛地一愣,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吳書棋。畢竟那樣的事情,說出來給予吳書棋的打擊太大了,而和言淼淼在一起,也可以是無關于愛情。

“不是。”

“還是說言淼淼可以給你什麽更大的權利嗎?”吳書棋沒有察覺道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布滿了苦澀:“我好像可以給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安格聽着覺得心裏面有些難過起來,他很清楚吳書棋已經足夠幫他了:“不是這樣的,我的事情我有分寸,你不要亂想。”

吳書棋難過的皺起眉頭來:“我還記得剛剛找到你的時候,你的眼睛和我是一樣的。面對突然找上門來的人,充滿了敵視和警惕。分明知道會是一粒抱着糖衣的毒藥,卻還是不得不因為現實而妥協。當初你為了一個叫林施洛的人,如今,你大概是忘了林施洛了吧。”

安格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他真的不再像是曾經那樣的想念林施洛了。其實他也很清楚,林施洛只是他內心的不甘心,談到真正的愛慕,也算不上什麽難以忘記。

其實安格想要說的是,之所以可以忘記了林施洛,是因為你。

因為你和他是如此的相似,讓他如此的依賴于你。

“那我呢?”吳書棋啞着聲音問道:“我記得我回捷克的時候,你讓我回家的……你知道嗎,快有十年了吧,沒有人對我說讓我回家這樣的話了。所以我這次特地回來,就是為了你口中的那個家。”

吳書棋的聲音是那樣的低落,落在了安格的耳中,讓他不忍的垂下眉來。

“你醉了。”

“我不會醉。”吳書棋緩緩地睜開眼睛,那雙泛着紅意的眼睛就這樣看着安格:“我從來都不會讓自己輕易的醉倒,我必須要保持清醒,時刻的清醒,才可以在這個可怕的世界裏來拯救自己。”

安格只覺得心中再次難過了起來,紅燈之際,他幾乎是想也沒想便就一把抵住了吳書棋的額頭,那吻落了下來。

酒的味道彌漫在了兩人之間,吳書棋只覺得腦海裏一片空白。

安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去做,但是他不後悔。因為他很清楚,吳書棋早就在他心裏是不一樣的存在了,或許之前還有猶豫,但是當他看見吳書棋回來後,他是如此的欣喜。

而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不是嗎……

“安格,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吳書棋啞着嗓音緩緩的吐出幾個字:“我不是你可以随意在一起的人。”

“我知道。”安格稍稍的松開了她,然後在後面的車子按着喇叭催促的時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起步車子朝着公寓開去。

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安格的吻便就如數的落在了吳書棋的身上來。兩人之間的呼吸也是越發的急促起來,吳書棋緊緊的抱住了安格,承受着這一瞬的猛烈。

當兩人倒在了床上的時候,安格的眸子裏全部都是吳書棋:“我給你選擇的機會,要和我在一起嗎?”

吳書棋就這樣看着他,看着他的眉目,然後再次吻上了他。

什麽話也沒有說,卻足以表明了一切。

其實吳書棋是害怕的,當初的事情給她留了不少陰影在心裏面。而安格似乎是察覺道了什麽一樣,額外的溫柔:“吳書棋,相信我……”

等到兩人醒來的時候,還是言淼淼打來的電話。

吳書棋翻了身,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就當自己的手機接了起來。

剛發了個聲,那邊言淼淼整個人都爆炸了般,幾乎是嘶吼道:“吳書棋!為什麽是你接的安格電話,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言淼淼的聲音過于刺耳,吳書棋直接挂斷。

而安格也是醒了過來,轉身一把抱住了她,然後緩緩睜開了眼來:“誰啊?”

“言淼淼。”吳書棋直接說道,而安格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清醒了過來。正要說什麽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吳書棋的身子上,布滿了傷疤,整個皮膚幾乎沒有一塊是好的地方。

“這……”他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言淼淼的身子,眼中有些閃動着不明的意味:“這些都是怎麽回事?”

吳書棋只是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只是一張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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