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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寂寞成了如此

林霖也沒有說什麽了,只是作為曾經朋友的關系,他将言淼淼送了過去,也沒有參與什麽。

屋內,言淼淼走進去便就看見他們三個人僵持在了那裏。他的目光死死的落在了言梁的身上,帶着一絲恨意。

"淼淼。"在看見言淼淼回來後,言母幾乎是快速的走了過去,然後一把抓住了言淼淼的手,口吻帶着心疼的意味來:"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了,有這麽一個好哥哥幫着我。"言淼淼看着他,然後快步上前拿起了桌子上的果盤便就朝着言梁砸了下去。

言父當下愣住,然後大聲喝道:"言淼淼你在做什麽!"

"我在替你好好教訓這個私生子!"言淼淼大聲的喊道:"這麽多年在外面什麽都沒學會,淨學會了一些下三濫的手段,可幸好沒有在我們言家長大,不然指不定要鬧出多少笑話來。"

"你怎麽這麽沒有規矩,他是你哥哥!"言父氣的有些顫抖:"看看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你還敢在家裏叫嚣,小心我給你趕出去!"

"趕我出去?你憑什麽趕我走?言氏如今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還有我媽的股份在裏面,不管是這個家還是公司,沒有我媽發話你憑什麽趕我走?"言淼淼冷聲說道,而言母則是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然後很堅定的點了點頭:"女兒說的沒錯,無論在哪,你都沒有資格趕走我們。"

一直沒有說話的言梁,這個時候只是輕輕的笑了笑:"母親和妹妹脾氣倒是不小,可是為難了我們父子了。不過沒有辦法,我受到的教養是讓我不要和婦人争論長短。所以這件事情你們也不必過于激烈,還是想想妹妹的婚事吧,眼下這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言父的神色有些冷意,然後說道:"言淼淼,我忘了告訴你,當初你媽可是把公司的股份作為你的陪嫁轉了出去,如果你不嫁給林霖,或者現在就被林家解約了,這個股份,可就是讨不回來了。所以,在此期間,言氏總經理是我,明白嗎?"

言淼淼一愣,然後轉眼看着言母:"這是什麽意思?"

"你媽為了你也是不容易,生怕言氏讓我獨吞,可是轉了不少東西出去。如果你沒有和林霖完婚的話,這些也就沒有了。"言父的話讓言淼淼極為的震驚,原本以為的家庭,眼下眼下居然如此勾心鬥角。

"這是真的嗎?"言淼淼問道,而言母則是點了點頭。

原本以為和林霖之間随便的一場虛假未婚關系,結果居然牽扯了這麽多。眼下看去,言父自然是站在了言梁那邊,如果自己真的和林霖取消了婚約的話,那麽到時候自己和言母都沒有好果子吃。

"媽,你怎麽能做出這個決定來。"言淼淼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心裏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到了不得已,言母也不會這樣做。

那麽眼下她是不能和林霖解除婚約的了,如果想要限制言梁,她還必須要和林霖完婚。

但是不管怎樣,言父都不會有任何的損失,到底,只是她和言梁之間的鬥争罷了。

沉默了一會,言淼淼拉過了言母的手,然後便就轉身離開。

見他們離開了,言父這才看向了言梁,然後連忙問道:"砸傷了沒有?"

"沒關系。"言梁說道,然後目光中卻帶着生疏。只是他未曾表現出來,然後故作擔心的樣子:"對不起父親,害的你和她們鬧成這樣。"

"不管你的事情,再說了,你是我的兒子,我不會虧待了你。這樣也好,讓你名正言順的進了我們言家的門。只是還要苦了你母親了,不能站出來。"言父說道,而言梁則是搖了搖頭:"母親說她從未怪過你,而且這麽多年來,你也一直都陪伴在我們的身邊,我們都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

見言梁如此善解人意,言父的心中倒是舒服了些:"但是不管怎麽說,淼淼是你的妹妹。家産我以後是一定都給你的,但是你還是不能對你妹妹下手,這所有的一切,都和她無關,明白嗎?"

"妹妹也是我的家人,我怎麽會呢。這件事情,也是迫不得已。況且如果我們不這樣做,安格也會這樣做的,到時候我們言氏更加的被動。"言梁的話讓言父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了,過兩天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到時候你就是言氏的長子,我會盡快安排你來公司的。你要好好學習,淼淼雖然貪玩,但是工作能力上并不差,所以你要快速的成長,明白嗎?"

言梁堅定的點了點頭,等了這麽久,終于等來了今天。

光明正大的,成為言氏的長子。

那些他所失去的,都是要一樣一樣的讨回來的,任何時候,他都不會對言家的人心軟。

不管是言父言母,甚至是言淼淼,他都不會讓之好過的。

房間裏,言淼淼看着言母,眼中劃過了一道難過:"媽,對不起,都怪我惹出了這些事情來。"

"媽媽永遠都不會怪你,但是現在你确實不能夠再任性下去了。那只狼已經住進了我們的家裏,你爸爸是鐵了心要讓他繼承言氏的。所以這場仗我們還要繼續打下去。最關鍵的還是林霖那邊,你和他見面了嗎,他怎麽說的?"言母有些急切的問道。

而言淼淼想到了剛剛林霖說的話,可是就算林霖現在不和她解除婚約,以後也絕對不會和她結婚的。

如果不結婚的話,那麽言梁以後就勢必要壓她一等。

想來想去,言淼淼還是将自己和林霖之間的事情說給了言母聽。

言母似乎并沒有太多的驚訝,然後說道:"這樣也很好,至少可以拖住一段時間。淼淼,你相信媽媽嗎?如果你相信我,就和林霖去美國。"

"去美國?那國內呢,就讓言梁耀武揚威嗎?"言淼淼顯然覺得不可以:"我一走的話,那他可就真的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言氏了。"

"你不走他依然會出現在言氏,你如果和林霖去美國的話,你可以開闊海外市場,林霖會幫着你,你帶動了海外市場的話,那些股東們絕對不會站言梁的。股東們不是傻子,他們很清楚言梁的身份,只是礙于言梁有着你爸撐腰,明白嗎?"言母抓住了她的手,說道:'你要明白,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起朝夕相處,一定會有感情的。"

言淼淼愣住,看着言母,更加為她心疼了起來:"那你愛爸爸嗎?"

言母沒有想到言淼淼會這樣問她,有些沉默了起來,許久還是說道:"怎麽會沒有愛過呢,女人都是感情動物,時間久了自然就是有了感情。但是那樣的感情,早就被磨滅在了冰冷的時間裏,消失殆盡。"

言淼淼不敢想象言母到底怎麽度過了這樣的一生,就這樣把自己最美好的年華歲月獻給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就這樣日複一日的活下去,勾心鬥角。

"那你為什麽還一定要和爸爸在一起,這麽累,為什麽不離婚呢?"

"離婚?"言母笑了笑,帶着苦澀:"我這輩子活成了這樣,到最後為什麽還要如了那個女人的願來?那就都不要好過,誰也不要好過。這個婚我是絕對不會離的,那個女人也絕對不允許入了這個家門,甚至那個人的兒子!也得老老實實的喊我一聲媽!"

言母這一輩子便就這樣過了,所以她不得不吧一切希望放在了言淼淼的身上:"淼淼,你聽我的話,如果你想要幸福的話,就必須要和林霖在一起。"

言淼淼也很清楚,眼下的情況也必須要這樣了。

不管能不能結婚,至少現在要拖住了。

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讓林霖帶着她一起去美國,畢竟他去美國是找鹿鹿的。

如果找到了鹿鹿,那以後又要怎麽辦。那個時候的林霖,便就再也不會說繼續維持這段虛假的未婚關系了,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便就離開。

林家,林母憤怒的将那些報道挨個的看了個遍,對于言家的家事她懶得過問,但是言淼淼和安格之間的事情,讓她絕對不能接受。

"這不還是你做主的婚約。"林父在一旁略帶着諷刺回應道,而林母則是瞪了他一眼:"那我能知道言淼淼是這樣的人嗎?再說了,是誰不好偏偏是安格,真是氣死我了!"

"好了你也別氣了,這樣也好,林霖本來就不願意和言淼淼結婚,解除婚約我們也站理,好讓林霖沒有顧忌的去美國發展。"林父說道。

林母只好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我給言家打個電話,到時候發布個記者會。"

正在回家途中的林霖接到了言淼淼的電話,那邊只是說了一句有難處,現在不能解除婚約,他便也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回應後,便就挂斷了電話。

然後回到了家中,看着林父林母,然後走了過去:"爸媽,我有件事情要說。"

"是言家的事情吧,就依了你吧。"林母說道:"我會和你父親給你安排好的,你就先去美國吧。"

"我要說的就是言家的事情,我不和言淼淼解除婚約。"林霖的話讓林父和林母都震驚到了,當初極其不願意訂婚,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居然還不願意和言淼淼解除婚約。

顯然這是他們都不能理解的,在面對他們困惑的目光時,林霖說道:"我本來也就是不喜歡言淼淼,被迫和她有着婚約。所以這是公平的,我的心裏裝着鹿鹿,她的心裏有着別人也很正常,不是嗎?"

"話雖這樣說,但是你和鹿鹿那是過去的事情,而現在言淼淼和你有着婚約,卻一直勾搭着別人,這就是出軌你明白嗎?"林母皺着眉頭:"為什麽你永遠都不聽我的,我讓你和言淼淼訂婚你不願意,現在讓你們解除婚約你還是不願意,你到底要怎樣!"

"好了,林霖,這件事情我和你媽真的不理解。既然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也不愛言淼淼,為什麽不解除婚約呢?"林父問道。

"當初我和言淼淼說好的,誰先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就解除婚約,期間互不打擾。在此之前我和言淼淼也是朋友,所以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如果就這樣和她解除婚約了,你讓她一個女孩子以後怎麽在這個圈子裏面立足。更重要的是,現在言淼淼的家庭狀況你也看見了。"林霖的話讓林母嘆了口氣。

"你就是太善良了。"林母本來是要反對的,但是林霖已經把話說道了這個份上,她也不好繼續說什麽了。

"明天我就出國了,到時候言淼淼如果要解除婚約的話就解除吧,現在就先這樣吧。"林霖說道,而林父林母則也沒有繼續說什麽了。

反而是林母,心中到底想着的還是怕林霖找到了鹿鹿。就這樣身邊挂着一個未婚妻也好,至少他有着婚約,就算找到了鹿鹿,道德上他們也不能在一起。

夜晚的風微微吹過,鹿鹿看着沈赫凡,然後略帶着一絲慵懶的開口問道:"這兒的風吹着真舒服呢。"

沈赫凡輕輕的笑了笑:"那是當然了,到了夜晚,夏天的風吹着是最舒服的。尤其是喝上一瓶啤酒,那滋味真的很好。"

鹿鹿和沈赫凡這段時間的相處,平平淡淡,仿佛好友,又似戀人。他們可以在一起聊着朋友之間的天,也可以甜蜜的親吻。

不會去計較誰愛誰更多一點,甚至不會去計較彼此到底是不是真的愛着彼此。毫無負擔的感情,不用去想着分別,更加不用想着結局。

所以這段感情可以讓彼此都輕松很多,鹿鹿大概也是明白了為什麽很多人最後都是和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

算是将就,也算是一種妥協。

鹿鹿靠在了沈赫凡的身旁,然後喃喃開口:"你知道嗎,我也很喜歡吹着夏天的風,很清爽,讓人可以聞到一股很幹淨的味道。"

"那以後我們可是要常來吹吹這幹淨的風。"沈赫凡的眼中帶着一縷笑意,不見了往日裏那精明的神色,仿佛真的融入了這幹淨的風裏。

沈赫凡微微低下頭來,那吻落在了鹿鹿的唇上。

鹿鹿的身子一動,不知道是為了要證明什麽一樣,她加深了這個吻。

只是越發的深刻,她的心中便就越發的空洞。

親吻着的人是沈赫凡,卻仿佛始終沒有一種真實的感覺來。

就在這個時候,沈赫凡的手機響起起來。沈赫凡微微一頓,然後拿起手機,上面顯示着安娜的名字來,其實鹿鹿知道,安娜的鈴聲是特別設置的。

但是她卻沒有要求讓沈赫凡改掉,沈赫凡也沒有想過要改了。

或是一種懶惰,也是一種習慣。

"抱歉。"沈赫凡說道,然後接過電話。

那邊的安娜聲音帶着一絲尖銳以及害怕:"赫凡,救我。。。"

"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在哪裏?"沈赫凡立刻站了起來,然後幾乎是想也沒有想便就直接前面走去,然後開着車子便就離開。

夏日的風還在繼續吹着,鹿鹿喝了一口啤酒,看着沈赫凡離開的背影,眼中的神色忽明忽暗。

她忽然在想,如果林霖給自己打了一個很緊急的電話,自己會不會也這樣奮不顧身的離開。

她沒有覺得難過,甚至覺得有些慶幸。仿佛沈赫凡就是林霖一般,沈赫凡可以對安娜還有情意,那樣林霖也會對着她有着情意來。

鹿鹿擡眼看着天上那零零散散的星星以及半牙的月光,倒是笑了起來。自己居然可以做到這一步,居然可以和沈赫凡在一起。

她想着便就越發的覺得好笑了起來。為什麽可以這麽快就能和別人在一起呢,證明自己不愛林霖,還是希望有個人陪着自己的身邊。

到底為什麽,她可以寂寞成了如此。

很快,鹿鹿收到了沈赫凡發來的短信,裏面只有短暫的幾句抱歉,便就沒了下文。

鹿鹿将喝完的酒瓶丢進了垃圾桶裏,便也就轉身離開了。

這風吹的久了,便就會讓酒醒了些。那樣漫漫長夜,她總是會想到太多的東西。

鹿鹿走到了公交車的站牌,然後一旁有兩個亞洲女孩。鹿鹿本是沒有注意到,只是聽到了她們說着國語,于是稍稍看了看她們。

"你知道嗎,前段時間才訂婚的林家和言家,這才多久,就被爆出來言家那個千金出軌了。"

"我也聽說了,鬧的沸沸揚揚的。你放心吧,男方肯定會解除婚約的,這還沒結婚就出軌了,這麽一頂綠帽子,誰願意接手啊。"

說罷,其中一個女孩子還拿出了手機:"雖然被壓下來很多,視頻都被删了,我這裏還有言家千金勾搭那個叫什麽安格的視頻呢。"

反複聽到了熟悉的詞彙,鹿鹿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個女孩子,然後說道:"給我看看!"

只見那晚在酒吧內,言淼淼糾纏着安格的畫面被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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