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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起訴

她幾乎是震驚的看着,到了後半部分,還剪輯出了言淼淼去林家的照片,以及林霖回家時候被偷拍的模樣。

她的神色猛的一動,那一瞬間不知道怎麽就嗆出了淚來。

她的眼中有着無限的眷念,看着林霖,終是忍不住。

"你這人自己沒手機嗎?"那個女孩子不滿的将手機拿了回來,然後跟着自己的同伴便就匆匆的遠離了她。

鹿鹿以為自己失去了愛的情感,但是在看見了林霖後,哪怕只是一個畫面,便就再也忍不住了。

在她度過的每一天裏,林霖在他的世界裏也繼續過着他的生活。

而這一切都是她所不知道的,她突然開始發瘋似地想念林霖,覺得如此的孤獨。

選擇和沈赫凡在一起到底是不是對的,可是她和林霖之間,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公交車直到最後一班離開,鹿鹿還是坐在那裏發着呆。

直到手機突然推送了一個消息,是林霖的私人帳號,她一直都是偷偷關注的,但是林霖卻很少發布動态。

這條動态是一張白色的圖片,什麽也沒有,配圖的文字上寫着:"幹淨的風。"

鹿鹿的心中猛的一動,是啊,幹淨的風。

那個總是陪着她看風的人,眼下卻不在她的身邊。

她有些痛苦的垂下頭來,終是沒了言語。

當沈赫凡趕到了安娜那裏的時候,安娜正躲在了角落裏面,屋內一片狼籍。

沈赫凡皺着眉頭走了進去,在看見安娜一身傷痕的時候,眼中帶着不可思議。幾乎是想也沒想便就沖了過去一把将她抱了起來:"這都是他做的?"

安娜的眼中還帶着恐懼,只是無聲的抱住了沈赫凡,然後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那苦澀的淚水全部都滲入了沈赫凡的脖子中,那一刻沈赫凡的心中滿載着心疼。他只是小心翼翼的将安娜抱在懷中,然後輕聲說道:"去我那邊住着吧。"

安娜疲倦的什麽話也沒有說,就這樣被沈赫凡抱了出去。

車內,沈赫凡看着安娜臉上的淤青,眼中的神色已經陰郁到了極致:"什麽時候開始的?"

安娜看着窗外的風景,那樣繁華的美國,是曾經她做夢也不敢想象的。如果自己就在美國,所有的愛情,在美國這片土地上,開始,消失。。。

"以前他喝醉酒的時候,會撒撒酒瘋。醒來的時候總會一遍一遍和我道歉。我也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原諒他,一次又一次。"安娜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後來仿佛就成了一種習慣,他一有不順心便就肆無忌憚的毆打我。後來我便就怕了回去,結果他就喝多了,又是一頓打。我實在怕了,才給你打了電話。"

沈赫凡緊緊的握住了方向盤,青筋爆出,顯示出他的憤怒來:"為什麽以前從來不告訴我,為什麽你受到這樣的待遇你從來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麽用呢,你現在還會帶我離開嗎,還會和我在一起嗎?"安娜的眼中是如此的絕望:"既然都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怎樣活着,也沒有多大的區別。至少在他的身邊,我還能常常看見你。"

"安娜!"沈赫凡的眼中劃過一絲心痛。

他愛着安娜,一直以來他從未否定過自己還愛着安娜的事實。

在得知安娜如此的時候,他又何嘗不心疼。

車子到了家後,沈赫凡什麽話也沒有說,便就将安娜抱着走進了屋內。

将她放在了沙發上,然後拿出了醫療箱,小心翼翼的為安娜處理着傷口。

安娜的目光落在了這個地方,眼中有着說不出的神色來。這裏的一切都還沒有變,還是曾經她和沈赫凡一起打造的模樣,甚至連一旁的展覽架上還有着她和沈赫凡的合影。

低頭看着沈赫凡正在為自己處理着傷口,那樣的小心翼翼,安娜忍不住伸手觸及到了他的面容來。

沈赫凡一愣,卻也沒有躲開。

然後拿着沾着消毒水的棉花棒輕輕的在她嘴角的傷口上擦拭,神色那樣的專注,氣息輕輕的落在了安娜的臉上來,安娜悄然的紅了臉來。

沈赫凡也察覺到了兩人的距離過近,正要離開的時候,安娜卻是一把挽住了他的脖子:"看來那個叫鹿鹿的女孩子還沒有搬進來。"

"等她搬來我和一起的時候,這個房子我也不會要的。"沈赫凡說道,這句話過于傷人,讓安娜有些失落。

"他是大律師,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為你處理好的。你現在不用擔心,就先住在這裏,明天我陪你去做鑒定。"沈赫凡說道,然後稍稍拉開了和安娜的距離:"晚上早點休息。"

"赫凡,我不去做鑒定。"安娜說道:"這樣我和他的關系就會結束。"

"難道你還要和這種人在一起嗎?"沈赫凡顯然是不能理解:"你看看你身上的傷口,你還要繼續這樣下去?"

"可是只有那樣我才可以看見你,我才可以在你的身邊。"安娜有些痛苦的看着他:"我離開了他,就是離開了你。"

"你為什麽要這麽的固執,我們已經結束了安娜,所有的一切都是過去,你為什麽就是不能放下。"沈赫凡做到了她的身邊,然後問道:"你要放過你自己,你這樣只會逼瘋你自己而已。"

"可是我放不下,赫凡,如果我能夠放得下的話我現在也不會這麽的狼狽不是嗎?"安娜看着他:"我愛的是你,但是卻和別人在一起。反正不管怎樣也不能和你在一起,那麽我就選一個離你近一點的,可以看見你的不好嗎?"

"所以你就要毀了你一輩子的幸福嗎?"沈赫凡不明白為什麽安娜可以固執成這樣,但是看着她一身傷,卻也不忍心。

"那你呢?你愛鹿鹿嗎,那個叫鹿鹿的人愛你嗎?"安娜指着屋子裏的一切:"這些那個叫鹿鹿的人都知道嗎?我和你所有的回憶這麽多年你有丢掉過嗎?你的心裏住着的是我,我都知道。"

安娜如此的篤定,而沈赫凡卻沒有反駁。

有些話語不需要反駁,都是如此的心知肚明。

"可是你也知道,我在你離開後,身邊有很多女人。"沈赫凡的聲音帶着一絲疲倦的意味來:"我為了忘記你,所以不斷的尋求陪伴,尋求感情。直到後來我的身邊沒有了別人,那個我時候我才沉澱了下來,所以,才會遇見了現在的鹿鹿。"

"可是你敢說鹿鹿就不是一樣替代品了嗎?或者來說你們彼此都是一個替代品!"安娜說道:"你的心裏有我,為什麽還要和別人在一起。"

"那麽你呢?既然你愛我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永遠也不相信我,當你選擇離開我的時候,和他在一起,你為什麽沒有想到現在。安娜,你永遠也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麽失去了我。"沈赫凡的眼中有些痛苦。

"對,我是愛你,你是和別人都不一樣的存在,誰也代替不了。你是真真實實的存在在我的記憶裏面,我的生活裏面的人,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會忘記你。但是,安娜,你到底為什麽以為我還會和你在一起?"沈赫凡本不打算說出這些話的,但是或許是被安娜逼了出來,他終是無奈的低吼。

"為什麽你以為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一起經歷了這麽多,你永遠也不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麽。"沈赫凡起身,将和安娜的合照拿了出來:"一直以來都是你,我想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或許曾經我錯了,我貪念美國。但是後來我不止一次的和你說過,我愛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為什麽你不信我,為什麽你要去找那個男人!為什麽!"

安娜沒有想到沈赫凡會如此,看着他用力的将手中的合照摔了下來,一瞬間四分五裂。

她有些痛苦的哭了起來,她多少次在後悔着自己這樣做。但是沈赫凡沒有給她後悔的機會,身邊便就有了其他人,一個接着一個,彼此仿佛是賭氣一樣,一晃就過去這麽多年,造成了再也無法挽回的局面來。

安娜上前一把抱住了沈赫凡,一遍又一遍的說道:"我錯了,赫凡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沈赫凡壓抑着心中的情感,終是嘆了口氣,反身一把将安娜抱在了懷中。

"安娜,對不起。。。我不該這麽和你說話的。"沈赫凡的聲音有些低沉,但是這樣的情緒,也就只有在安娜的面前才會有了。

"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嗎?我們都忘記過去可以嗎?"安娜苦苦哀求道,沈赫凡又怎麽會沒有心動呢?到底是如此深愛的人,但是他做出的決定,卻不會輕易的更改。

況且他很清楚,也很理性,他和安娜之間大概就是感情苦苦支撐,其餘全部都不合适。

如果沒有感情,就這樣随意的在一起或許可以,但是面對有着如此深厚感情的安娜,他做不到。

做不到和鹿鹿一樣的相處模式和安娜在一起。

有了濃厚的愛情,便就會想很多,那樣會擊垮他們之間。

就算現在一時心軟在了一起,也不會長久。

痛苦的分別一次就好,沈赫凡着實不想繼續經歷了。

"能忘記嗎?我身邊的那些女人,你能忘記嗎?"沈赫凡苦澀的笑了笑:"我們都知道,很多事情都無法輕易的忘記的,現在我們或許會因為一時沖動在一起,往後這些事情還是會阻止我們在一起的步伐。"

"為什麽你永遠要這麽的理性,為什麽對待愛情你也要這麽的理性?"安娜不明白沈赫凡為什麽還沒有開始,就可以如此的理性分析着以後。

"沒有在一起你怎麽會知道?"安娜看着他:"你怎麽知道以後我們就過的不會好。"

"因為我們都嘗試過不是嗎,不然我們也不回走到這一步了。"沈赫凡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了,不管你答不答應,我一定會幫你起訴他的。到時候你要過正常的生活,明白嗎?一輩子太長了,你的人生不全然都是為了我而活。"

安娜沒有在說什麽,只是有些沉默。

許久,沈赫凡道:"回房間休息去吧。"

"那你去哪呢?"安娜見他似乎并不打算留在這裏,于是連忙問道。

"趕來的時候我正在和鹿鹿約會呢,不管怎麽樣也要給她一個交代的。你乖乖聽話不要亂跑,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做檢查。"沈赫凡說完便就轉身離開。

安娜看着這個熟悉的家,卻再也回不到曾經了。

如果時光可以重新再來一次的話,她永遠也不要再做這樣愚蠢的事情了。

失去的,便就真的是永遠失去了。

當沈赫凡趕來了鹿鹿所在的地方,上面的一盞暖色燈光還亮着。

他拿出了手機來,撥通了鹿鹿的電話。

其實鹿鹿本來不想接的,但是卻又覺得沒有必要。

"喂,到家了嗎?"沈赫凡輕聲問道,鹿鹿則是點了點頭:"到家了,你呢?"

"我啊。"沈赫凡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我在你家的樓下,你打開窗戶就能看見我了。"

鹿鹿一愣,然後打開窗戶,果然看見沈赫凡就站在那裏,然後伸手舉了舉手機。

那路燈下,沈赫凡的身影被拉的很遠很長。鹿鹿趴在那裏看着,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

"要不要和我聊一聊?"沈赫凡問道,而那邊鹿鹿卻是看着他有些發呆。許久才說道:"如果聊這個話題的話,會不會就打破我們之間的關系了。"

"那我們現在當朋友吧,我知道,你總是可以為我找到答案的。"沈赫凡的話落在了鹿鹿的心房,她确實也有很多話不知道要和誰說,沈赫凡,是一個最好的傾聽者。

兩個人也算是有着惺惺相惜的感情來,所以彼此都不會計較彼此。

所以才不會那樣的有所顧忌和負擔。

沈赫凡來到了鹿鹿的房間,然後擺上了酒,找了一些零食拆開,然後便就直接說道:'安娜被那個男人長期的家暴,我明天打算當安娜的律師,正式幫她起訴。"

"可是這樣的案子,不是說如果一方撤訴的話,便就不能繼續打下去嘛?"鹿鹿雖然有些驚訝這件事情,但是卻分析道:"安娜,她願意起訴嘛?"

"為什麽這麽問,你怎麽知道她會不願意起訴呢?"沈赫凡覺得鹿鹿的話語有些深奧了起來。

"因為這樣安娜就失去了一個可以見你的理由了。"鹿鹿的話讓沈赫凡有些驚訝,然後忍不住輕輕的笑了起來:"這樣才可以徹底告別啊不是嗎,一直可以看見我,便就一直過得不好。"

"也對,離開了才會過得更好一點。也許可以像我們這樣,找到彼此,也算是一種生活吧。"鹿鹿忍不住笑了笑:"這樣活着,似乎輕松一點。"

沒有想到鹿鹿會這樣說,沈赫凡的眼中也帶着一絲笑意啦:"對啊,也許我們這樣的一對,也是很好的。"

兩人喝着酒,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道,倒是忘記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來。

可以相互依偎着,是朋友,也是戀人。

這樣的相處方式似乎随意了一些,但是卻是很多人都遇不見的。

愛情或許很重要,但是時間更加的重要。只有在何時的時間裏,才能更加坦誠自己。

"你知道嗎?那個人的未婚妻出軌了。但是與其說是出軌,我知道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只是形式而已,各過各的。"鹿鹿突然說到,而沈赫凡也知道鹿鹿所說的那個人是誰。

于是順着話問道:"然後呢,有什麽後續嗎?"

"沒有,不過大概也就解除婚約了吧。"鹿鹿說道,心中不知怎麽有些松動了起來。

而沈赫凡則是捏住了她的下巴,笑着說道:"看來我倆總是這樣的有緣。"

"大概是吧。"鹿鹿也是笑了出來,然後微微閉上眼睛。

次日的一早,天還沒有徹底亮起來,沈赫凡便就已經先離開了。

只是走到了家裏的時候,發現安娜已經離開了。

他皺起眉頭來,幾乎是想也沒有想的便就轉身朝着安娜所住的地方開車駛去。

"你昨天去了哪裏?"張強一把抓住了安娜的手腕,然後喝聲質問:"怎麽,想要找人嗎?還是想告我啊!"

"你想多了,我只是出去買藥而已。"安娜解釋道,然後有些疲倦的開口:"我要去休息了,你也去公司吧。"

"站住!"顯然,張強的心情不是很好:"你是不是去找沈赫凡了,我記得我昨天走的時候你在打電話,是不是打給沈赫凡的!"

安娜的臉色一僵,随即很快便就否認:"沒有,你記錯了,我昨天晚上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

"你要是敢騙我你就死定了!"張強一把推開了她:"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吧,你去把婚紗什麽的準備好,反正你也沒有家人,适當的邀請一些有利益關系的人。對了,沈赫凡你一定要給我邀請過來,聽清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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