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祁止水轉學到七的事，祁昀沒多久也發現了。
七同樣重點高, 他當祁止水是想換個學習環境, 并未追問, 只讓祁止水下次不要先斬後奏，這事就揭過了。
祁止山卻隐隐感覺有哪裏不對。
最近的祁止水，簡直是不要命在學習，房間裏的燈整夜亮着，第二天他起來, 她已經到學校了, 他下午回家吃完飯, 祁止水才從學校回來。半個月過去, 他幾乎沒和她打過照面。
然而這些都不是他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祁止水看起來乖巧, 但只有他清楚, 他這個妹妹骨子裏有股狠勁，比任何人都還要冷漠。
他奇怪的是賀音的态度。
祁止水從小到大都是賀音的驕傲，賀音管她相當嚴厲，恨不能她天二十四小時學習成四十小時。
然而這次，賀音明顯态度不對, 甚至他有次無意聽到賀音和祁昀提議送祁止水出國，只是祁昀沒同意, 他認為祁止水還是要在國內讀完高，打好基礎。
祁止山看向斜前方認真聽課的祁止水，目光沉了沉。
家裏肯定有事情發生了，而他不知道。
這種狀态持續個月, 很快到了第二次月考，祁止山以為祁止水這次會考到年級第，祁止水也如此篤定，但是等結果出來，祁止水倒是考到四位數，1000分，但祁湛1003，商陸更是多分100，4成為年級第，她依然還是第三。
祁止水死死盯着紅榜整整十分鐘，接着頭也不回離開。
祁止水更拼了，簡直到了廢寝忘食的地步，連夢話都是個個往外崩英單詞，數學公式。
可惜第三次月考結束，第又變回祁湛，商陸落回第二，她，雷打不動年級第三。
“三班的祁湛和商陸是怎麽回事啊？靠臉吃飯難道不香嗎？偏偏要靠才華。”旁邊瓜子臉的女生叫苦，“輪流第第二，還讓不讓人活了？我們老班今天肯定又要痛心疾首開班會了，嗚嗚。”
她旁邊的高馬尾擠擠眼：“你不懂，這叫情趣。”
“啊？”
高馬尾“嘿嘿”笑：“學霸之間的情趣呀。”她捧着臉眨着星星眼感嘆，“旗鼓相當的神仙愛情，誰不想有呢！”
祁止水嘔得想吐血，她冷冷睨兩個女生眼，從間擠開手挽手的兩人，撞開她們往教學樓走。
瓜子臉：“……”
“神經病！”高馬尾。
祁止水剛到教室坐下，上課鈴響了。數學老師喬啓林還沒進來，夏宛就拿着疊單子過來喊住他，兩人低聲交談兩句，喬啓林回頭看了祁湛眼，夾着課本走了。
夏宛拿着單子走上講臺，她打量着教室裏青春稚嫩的臉龐，故意神秘兮兮說：“你們猜老師要通知你們什麽事？”
“分班！”佟木早收到消息，看到夏宛拿着的意向表，他立即激動得跳起來，分班意味這什麽？意味着能遇到新的漂亮女同學啊！
“哇哦！”
“啊？那麽快嗎？”
“嗚嗚，不想分班。”
“我也是！”
“嗷嗷，快分班快分班！再也不想學物理化了！”
“我也是，看着政治頭疼，哦也！政治拜拜。”
“老夏，是真的嗎？！”
……
“真的，學校已經開完會了，你們今晚帶意向表回家，和家長商量着填好，明天早上交，到時會按期末成績分班。”夏宛走到第組，數十二張意向表遞給第排的學生，讓他往後傳。
時間教室裏熱鬧得不行，有不舍的，有期待萬分的，有擺脫痛苦的，還有……看向祁湛和商陸的。
簡默上半身前傾，笑眼問商陸：“商同學，你是讀還是讀理？”皇祖母适合讀，但祁湛明顯更适合理科，只是他拿不準商陸最後會怎麽選，她的心思他從沒猜對過。
簡默開口，祁湛餘光也瞄向商陸，他對理科感興趣，可如果商陸選科，他也肯定選科。
“無可奉告。”商陸四個字打發簡默。
“哦。”簡默笑笑坐回去。商陸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他根本沒打算商陸會告訴他，到時直接查學校系統查，他不過找個理由和商陸說話。
他實在懷念極皇祖母訓斥他的時光。
“你最近轉性了？脾氣那麽好。”祁止山目光在商陸和簡默身上打轉。
他和簡默是初同學，什麽陽光偶像，國民小奶狗，全是狗屁！他就沒見過比簡默還冷血的人。
“我脾氣向好。”簡默單手支着額角，嘴角噙笑望着商陸的背影，他目光不自覺溫柔眷戀。
他絲毫不怕祁止山看出端倪。
他穿進書知道他被設定成和祁止山是朋友，無怨無悔喜歡溫蓉，他曾嘔過段時間，甚至考慮過解決掉這兩個只會談戀愛的蠢貨。
但動手時他發現，他沒興趣，
沒有商陸的世界，他什麽都提不起興趣，死，活，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他想，就這樣跟着劇情走吧，看這兩個蠢貨每天反複上演情深不壽，也算消磨日子的消遣。
後來商陸出現，他就更沒空理他們了，不過……他眸色微閃，按照原書劇情，溫蓉這學期應該是轉到七。
她為什麽沒出現？
與此同時，城市另頭的六福小區，溫蓉第次沒去上課，她埋在被子裏哭，任她媽媽林真怎麽哄都不停。
“蓉蓉，你告訴媽媽，到底為什麽不願意轉學呀？”林真沒辦法了，她試探着拉被子，“乖，別悶在被子裏，難受。”
“嗚嗚嗚。”溫蓉把掀開被子，兩只眼睛腫得比雞蛋還要大，她抹着淚，“現在的學校挺好的，我不想轉。”
溫蓉哭得頭發都濕了，黏糊糊貼在臉上，林真順着床坐下去幫她整理頭發，哄小孩樣哄着她：“其也挺好呀，去年的理科狀元還是七的呢。上學期人家校長主動上門來找你，不收學雜費，每個月還貼補你生活費，你死活不願意，我和你爸也都随你。今年校長又來，補貼的生活費每個月多給千，加起來趕上你老媽我每個月的工資了，媽不是財迷，但這舉兩得的好事，媽反正不嫌錢燙手。”
溫蓉不哭了，她耷拉着頭，咬着嘴唇可憐巴巴的。
她知道林真說的有道理，也知道七比她現在的學校好，但、但是……七是1號線啊！她洩氣般埋頭在床上，她現在上學都是2號線，每天都會路過央公園。
“我可告訴你啊蓉蓉，你爸這次完全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他最近血壓上去，你掂量着點。”林真半真半假說，“要是他真氣着住院，你真要找地兒哭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溫蓉拿頭抵着床蹭了好幾遍，最後她擡頭，鼓起臉向劉海吹了口氣，氣鼓鼓說，“好好好，我轉！”
放學後，祁湛送商陸回家，路上他等着商陸會問他分班的事情，結果直到商陸家門口，商陸都在和他讨論着喬啓林出的道數學題。
商陸提出個全新的解題思路，比喬啓林的要少三個步驟，節省五分鐘時間，祁湛覺得這個解法很有意思，記下來帶回家研究，等到家，他才反應過來。
他，忘記問商陸分班的事了……
盛夏房間裏有些悶熱，祁湛開了空調，去廚房拿瓶冰水，擰開口喝到底，喝完他走到客廳，從書包裏翻出手機，準備給商陸打電話。
叮咚。
剛解鎖，門鈴響了。
自從商陸對方便面以及外賣表達不滿後，祁湛請了家政每日按時來做飯，今天家政有事請假，他打算自己煮碗挂面。
這個時間，除了商陸，不會有其他人。
祁湛眼眸亮了亮，直接開了門。
腳步聲漸近，在看清來人瞬間，祁湛嘴角的笑容秒消失，眼裏的溫度也降下來，他淡淡問：“你們來做什麽？”
祁昀心情差到極點。
上次商陸找過他後，他和祁湛的關系又降至冰點，那種家庭出生的女孩，天生會哄得男人團團轉。
他沉下臉：“我是你爸，難道我不能來這兒？”
“老公，你又來了，明明心裏是關心湛湛分班的事情。”賀音臉上堆滿笑容，她安撫着拍拍祁昀的手臂，柔柔和祁湛說，“湛湛，你爸刀子嘴豆腐心你是知道的，看在賀阿姨，哦不對。”她眼神躲閃，臉上寫滿尴尬，“是恬恬份上，我們家你只願和她說話，你看在我是她媽媽份上，讓你爸進去坐坐好嗎？”
“我要進去，還要恬恬的面子？”祁昀氣得胸悶，他推開祁湛想往裏走，“我還不信了，這屋子我進不得。”
然而祁湛反手拉上門。
哐當！
門死死關上。
要不是停得及時，祁昀差點撞上去，他臉色瞬間鐵青，回頭瞪着祁湛：“祁湛！你要翻天是不是？”
祁湛漆黑的眼底看不見情緒，他眼眸越來越濃，須臾，他平靜說：“麻煩你馬上帶着外面那個女人離開我的家，否則。”他眼角垂了垂，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樣會動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我吃了藥要早點休息，明天再恢複二更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