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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番外一·家人

【蜜糖水, 一家人】

謝木佑推門而入, 迎接他的卻是一個巨大的白毛球。

“阿嚏。”謝木佑趕緊捂住嘴巴, 景安黑着臉将毛球握在手上,“這是什麽?”

駱子鯉顫巍巍地舉起手:“我、我的。”

“你還小嗎?”景安瞄了一眼手中的球, “多大了還玩毛線球。”

“那、那個。”駱子鯉憋紅了一張臉, “我、我掉毛。”

謝木佑:“……”原來是狐貍毛球啊。

景安:“……”他竟然摸了狐貍毛?!

于是在駱子鯉可憐巴巴地目光中, 景安直接松了手, 扯了扯嘴角:“我先去洗手。”

駱子鯉:“……”很委屈了,他也不想掉毛的好嗎?

小插曲過後, 謝木佑和快把手洗禿嚕皮的景安坐在了石凳上。

其他人七嘴八舌道——

“謝先生,您身體可有大礙?”

“謝小子,看你瘦了不少,是不是太久沒吃到好吃的了?來, 嘗嘗老夫的手藝。”

“謝星君, 我們家星君可還好?

“小七, 五哥回頭跟你說, 我得去幼兒園了。”

……

“太師祖, 你們擺酒都不叫我!”

駱子鯉的一句話終結了全場,景安額角跳了跳:“擺酒?”

“不是嗎?”駱子鯉眨了眨眼,“師兄說的, 等太師祖醒了,太·祖·師·娘肯定一分鐘也等不了, 就拎着人去成親了。祝爺爺說了, 您早就醒過來了, 所以你們肯定也已經擺酒了。”

景安:“……”他現在只想把這掉毛狐貍的嘴巴封上,天知道他不僅等了一分鐘……就連上次謝七把手伸進自己衣服裏,他都果斷地推開了。

之前他還慶幸于自己忍住了,因為小七的身體還沒有養好。可駱子鯉這麽一說,他突然覺得自己簡直太蠢了……不能洞房不代表不能成親啊!

先把人定下來,其餘的以後再說。

這麽一想,景安心中就像是被貓爪子撓了撓,再也坐不住了。

謝木佑也被駱子鯉逗樂了:“我們也不差那麽一道儀式,到時你們……怎麽一點進展都沒有?”

景安看了一眼謝七,頓時委屈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飛快道,“若是來日本君與小七擺酒,一定不會少了你們的。就是……本君不希望喜宴上有狐貍毛出現。”

駱子鯉一緊張,連忙捂住了屁股,全然忘記了自己的尾巴已經收了回去。

謝木佑忍不住看向景安,景安被他看得不自然:“你不願?”

“我記得……從前有仙人成親,你不是說太過無聊?成親一事何須大張旗鼓。”

“有嗎?”景安握住了謝七的手,“那是別人,現在是你與我。本君覺得,與小七的婚事當然是三界同時知曉才好。”

廚癡轉身就走,這哪裏還需要他做飯?天天喝糖水就喝飽了。不瘦才怪,糖水又不長肉。

……

待衆人又敘了舊,謝木佑突然想起來之前消失的祝焱:“五哥去幼兒園做什麽?當老師?”

衆人面面相觑,臉上都是複雜的表情。

有幸災樂禍,還有滿滿的同情。

謝木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該不會……

正想着,門外傳來了一個奶聲奶氣的女童聲——

“你不要抱我,我已經長大了。”

“長大了?那你自己走臺階。”

“哇——叔叔你又欺負我!”

于是,院內的衆人就看見抱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孩推開門的祝焱。

祝焱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兇巴巴道:“看什麽?”

謝木佑“噗嗤”一聲樂了,沖着小姑娘招招手:“來,叔叔給你個見面禮。”

女孩看了看陌生的謝木佑,又看了看每天照顧自己的祝焱,堅定不移地從祝焱懷中蹦了下來,邁着小短腿跑向了謝木佑。

謝木佑從口袋中掏出了個項鏈,墜子是一塊不規則小巧的紅寶石。

“小公主,見面禮。”

被叫了“小公主”,女孩對面前的謝木佑的好感蹭蹭地就蹿了上去,脆生生道:“謝謝哥哥。”

祝焱:“……”差輩了!

“不過,哥哥你要偷偷地給我,叔叔不讓我收別的男生的禮物的。”女孩悄悄地說,但是她的悄悄話實在是太響亮,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謝木佑含笑地看了一眼祝焱,祝焱別扭地把臉別過去。

“沒關系。”謝木佑把項鏈給她戴上,“這個能保你平平安安。”

“謝謝哥哥,我叫歆然。”

歆然甜甜地道了謝,轉身就往祝焱身前跑,跑到地方後,插着肥嘟嘟的小腰仰臉得意道:“好看吧。”

“我沒給過你東西?!”

“那不一樣。”歆然擺弄着項鏈,美滋滋道,“那個是好看哥哥送的。”

“我不好看?!”祝焱蹲下身,兇神惡煞道。

謝木佑望天,只覺得沒眼看……五哥從前的默默守候是對的,被他這麽帶着,別最後帶出個野蠻公主來。

而那邊的景安還在跟狐貍毛較勁:“明天給我去買個吸毛的……對,吸塵器。”

“是,太·祖·師·娘。”蔫了吧唧的小狐貍垂頭應道。

***

第二天清晨,衆人是在祝焱的尖叫聲中清醒的。

景安捂着耳朵:“難不成三公主把他被子掀了?”

“估計比那個還嚴重。”謝木佑窩在被窩裏嘴角噙笑,他可記仇,他還記得是誰把自己的身份賣給景安的。

“謝小七!你幹的好事。”祝焱用力拍着謝木佑的房門,景安便知道小七估計是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要抱。”謝木佑張開手,他被景安養得骨頭都變懶了,此時不想起床但是又不得不去應門。

景安把衣服套上,将裹着被子的小七打橫抱起。

于是一早上氣得想揍弟弟的哥哥就這樣迎面吃了一口狗糧。

“這不挺好的?”謝木佑看着院落裏的少女,“多好。”

祝焱:“……”他到底知不知道一大早發現挨着自己睡下的三歲小娃娃突然變成了十五六歲的大姑娘,是多麽的可怕?

“五哥。”謝木佑拍了拍他的肩,“我是為你好,萬一三公主習慣了你奶爸身份恢複記憶後改不過來了怎麽辦?”

“你要想養孩子,就再養幾年,她現在這個年紀正好讀高中。”

祝焱:“……”

大樹下的三公主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項鏈,目光落在祝焱的背上時眼中劃過了一絲笑意。昨晚對于很多人來說或許很短暫,但對于她來說很漫長,漫長到她走過好幾個人世……謝木佑送給自己的項鏈是自己命燈的一個碎片,足以讓她恢複記憶和智力。

但在祝焱回頭的瞬間,那雙眼中的狡黠化為了無措,淚水一瞬間盈滿了眼眶:“叔叔,我、我這是怎麽了?”

只是在和謝木佑四目交彙時,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

“他們還是這麽熱鬧,真好。”白衣人撐着臉道。

“我陪你下去?”

“還是不了。”白衣人目光有些瑟縮,“我就是想看看他們過得怎麽樣。”

黑衣人搖搖頭:“随你,別回家了又後悔,氣得砸床板。”

“我哪有?!”

黑衣人想拉着他走,可是人又拉不動了,一回頭就發現那人正依依不舍地回頭望。

“磨磨唧唧的,兩位星君又不會真的計較。”

“倆碼事。”白衣人摸了摸鼻子,“人家不計較,可我不能蹬鼻子上臉非湊人跟前給他們添堵,當年的事……我得負一半的責任。”

黑衣人一怔,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長大了啊。”

“早就長大了。”白衣人扁着嘴,在沒有小黑的那些年他就開始被迫長大,“我以前不是還給你講過道理嗎?”他說的是小黑還是殷森的時候。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做錯了就去彌補,站在原地懊悔只會讓懊悔如同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我還說過這麽有哲理的話——啊——”

坐在庭院裏邊吃早點邊讨論在天上當代理朱雀的白穹和花錦的衆人齊齊地回頭,就看見一個白衣人像個雪球一樣從牆頭滾了下來。

“無常爺爺!”駱子鯉認出來了,起身非常有禮貌地問候道,“白爺爺您是腿腳不好,摔了嗎?”

“對。”黑無常跟着跳進了,仿佛人不是他推的一樣,伸手去扶,“你白爺爺早餐沒吃,餓了。”

駱子鯉點點頭,自動解釋道:“老人家是餓不得的。”

廚癡聽見多了倆食客,挺高興:“東西管夠,鍋裏還有。”

謝木佑看着灰撲撲的白無常,也笑了,慢悠悠道——

“以後想來走正門就行,家裏地磚不經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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