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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小黑站了起來,聲音頓時哽咽了:"老爺是死是活,我以後只跟着你!"

"別死。"我一手去擰鲛人的脖子:"能活着,誰都別死,你放心,我本事大着呢。"

蘭建國看着我,表情很複雜,她是見過大風浪的人,也知道,她現在騰出手來救我的話,只能多搭上三條命。

于是她咬了咬牙,眼睛頓時一紅:"你對我們蘭家的恩情,出去一定回報!"

說着,一捏黑紐扣:"小黑,帶路!"

小黑的寄身符在人家手裏。不想走也得走,她想回頭看我,可沒法回,我聽見了她的嚎哭聲,跟之前在那個山上時一模一樣。

以後得教育教育她。人還沒死,喪哭的也太早了。

現在,這裏就剩下我和那個鲛了。

水已經漫過膝蓋了。

我一拳砸在了它的臉上,它臉上本來就傷痕累累,這一下條件反射也被我打遠了。我趁機回身,一膝蓋頂在了它下颌上,奔着小黑他們逃走的路線就跑。

可鲛人哪兒那麽容易放過我,對着我就撲,這一下,直接把我給撲棺材裏了。

我聽到了那個王侯屍體在我身下爆裂的聲音--骨頭可能被我壓壞了。

小時候就聽過人在床上,屍體在床下,"背靠背"的故事,沒想到今天我也遇上了。

眼瞅那玩意兒又要張開嘴咬我,我腦袋一偏,随手摸到了個東西就想拿起來砸它腦袋,可沒曾想,那個東西竟然沒拿起來,倒是被我給旋了一下。

這一下像是觸動了什麽東西,我立馬就反應過來,這個棺材正在動。

又是機關?這種地方,我真特麽再也不想來第二次了。

鲛人也察覺出來了,表情不受控制露出了一絲驚恐。

但他的表情重新猙獰了下來,一手扣在我脖子上:"咱們就死在一起吧!"

脖子被他卡的很緊,讓我十分想吐,眼前也發花,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我一膝蓋就頂在了他肚子上。

我不是羅密歐,你也不是朱麗葉,咱們犯不上一起殉情。

他吃痛身體彈起,我趁着這個空檔從他手下偏了過來,擡起頭,只見這個棺材的蓋子竟然跟電梯似得,正在慢慢合攏。

卧槽,這是什麽黑科技,跟斷龍石一樣,要把人封底下?

我立馬站起身來,要從棺材口竄出去,而鲛人看出了我的企圖,瞬間抓住了我的腳腕:"別走。你憑什麽走?"

我拼了全身的力氣,把他給踹了下去,就在棺材要合攏的時候,跳到了棺材外面。

外面的鲛人燈從最後的縫隙裏灌下去,我看見。鲛人的眼睛裏滾出了數不出的珠子,是說不出的絕望。

那個表情我沒法子,拼了全力,一把扣住了棺材正在合攏的空隙:"要出來趁現在!"

一邊這麽做我一邊罵自己,媽的,放他出來幹啥?弄死我?

對敵人的同情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三歲小孩都懂。

可我真沒法見死不救--這不是最後一個鲛人了嗎?它死了,就真的滅族了。

再說了,被封在這裏,死了還是好事兒。它這種萬年長生的東西,要被禁锢不知道多少年的話,比死更難受。

它剛出來不久,按說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要是程星河還在,一定會把他抓起來,賣給博物館。

可那個鲛人竟然笑了,冷冷的說道:"我封一萬年,也不要你救。"

說着,竟然很安詳的躺下--跟那個屍體肩并肩。

這個時候,我已經扛不住了。"當"的一聲,沉重的金絲楠木合攏了。

水越來越多,已經到了胸口,整個把棺材給淹沒了。

我沒辦法,這種木料碰水會發脹。更弄不開,眼瞅着自己也要搭進去了,我一腳蹬在棺材上,吸了口氣,對着外面就游了過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看見水裏,站着一個女人。

穿着藍色衣裙的女人。

她的長頭發飄散在了水裏,藍色衣裙也在水裏飄搖,一張臉比水裏盛開的荷花還好看,簡直美的讓人窒息。

我一下愣了,這裏怎麽還有個人?

而且我的心提起來,是幾次三番出現在我眼前那個人?

我想望氣,但今天望氣已經望的太多,根本沒法看準,她是人,還是其他的

但眼看着她被水淹沒,我一把就撈住了她的手:"跟我走。"

她微微睜大了鳳眼,像是不相信我的話。

這個時候,水已經到了頭頂,她微微張了張嘴,說了什麽我聽不見,看口型,像是在說:"你終于來了。"

我不認識你啊?奇怪,我這大衆臉到底大衆到什麽程度了?

我也沒太在意,出去買個菜。都有人問我是不是西街買鞋的,說從我手裏買過鞋,質量不行。

她的手非常冰冷。

好在剛才對小黑的路線略知一二,我拽着她就一路往外游,說也奇怪,可能是水裏浮力太大,拉着她,竟然跟沒有體重一樣。

小黑十分靠譜,出去的路線都給我留了标記,出去不算太難,可這個時候,墓xue已經開始坍塌,一邊游,一邊還要提防頭上掉下東西。

終于,到了墓門口方相那。可誰知道,已經被一堆落下來的石頭給堵住了。

媽的,這下死了。

我一手去搬動石頭,好在是在水下,還能借助一些浮力,這要是在外面,我真是別想出去。

可體力這麽一損耗,我眼前頓時就白了。

沒氣了

心跳的也越來越快,眼前越來越花,就在這個時候,一張嘴忽然封在了我嘴上,我感覺到了一陣甜美馥郁的香味。

我頓時就把眼睛瞪大了,眼前正是那個穿藍衣服的女人。

她睜開深不見底的絕美眼睛,朱唇的口型是"別死。"

我感覺到,舌頭下有一個東西,像是糖,特別甜,是她渡給我的?

還沒想明白,忽然就看見那些石頭全被掀翻,一個人沖了進來,二話沒說,一把抓在了我手腕上。

這個人腦袋上蒙着個氧氣面罩,看不清楚是誰,但一瞅他身上那個"恭喜發財"的大紅內酷,我就看出來了,這不程星河嗎?

他手裏貌似有個什麽工具,現在也扔了,跟拽小雞崽子似得,拼了命的往上游。

按理說,我現在氣早就不夠了,可為什麽,現在眼前又清明了,這個感覺跟不用呼吸也行?

我回頭就去看那個藍衣服女人,可一回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我一愣,就想回去看看,可程星河兜頭給我來了一拳,我不小心一張嘴,嘴裏那個紅東西瞬間就被沖走了,又開始窒息。

程星河覺出我掙紮,腳底下更用勁兒了,眼看着明亮的湖面越來越近,程星河跟宰豬的扔豬一樣,乓的把我丢上了岸,接着自己把氧氣罩摘下來:"看看這貨死了沒有?"

我睜開眼睛,陽光已經出來了,特別刺眼,我想舉起手來擋住眼睛,忽然有一個人一把抱住了我。

她聲音帶着點哽咽:"謝天謝地"

一股男士古龍水的味道,蘭建國?

"哎,姐。"程星河連忙說道:"別悶死他!"

蘭建國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松開了我,我見她擡起了頭,臉紅紅的,眼睛裏還帶着淚。

啞巴蘭的聲音也咳嗽着響了起來:"姐,你今天怎麽這麽鐵漢柔情啊?"

蘭建國冷着臉就去瞪啞巴蘭,啞巴蘭顯然很怕她,頓時不吱聲了。

這時程星河也怕了上來,喘了半天氣,還用腳踢我:"七星,你到底什麽時候唱感恩的心?"

我唱你大爺。

回過神來,我想起了那個藍衣服女人--還真是幸虧她給了我一口氣,不然我可能堅持不到程星河趕過來了。

于是我立刻問道:"你進了墓xue之後,那個穿藍衣服的女人呢?"

程星河一皺眉頭,伸手去摸我腦門:"你腦子進水了?"

我拉下他的手:"你就說你看見沒有?"

如果她是人,出事沒有?

程星河跟看傻子一樣看着我:"你真是想女人想瘋了,我進去的時候,你就自己一個人在那傻站着,哪兒有什麽女的?"

不可能啊!

程星河進去的時候,我分明還拉着她的手--難道,只有我自己能看見她?

可以程星河的眼睛,不管什麽東西,按理說都能看到啊?

她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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