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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黑白雙煞

這沒頭沒尾把人也弄挺緊張,我就讓他直接說人話。

他越過我肩膀往後看了看,确實也沒看見什麽,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十二天階的玄家你知道嗎?"

玄家是聽過一次,是上次馬元秋領着那幫武先生圍攻潇湘的時候聽到的--說是玄家曾經在小葫蘆島發現了龍,去了八十個好手,結果被團滅了。

程星河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那個玄家--玄家最出名的,是看兇風水。"

顧名思義,所謂的兇風水,是葬了先祖之後,會搞得家破人亡,甚至斷子絕孫的風水。

一般人都喜歡好地方,當然對這種風水避之大吉,可偏偏有的時候。一些先生或者老眼昏花,或者本事不到位,就把兇風水看成好風水了。

好比說有一個富貴家族遷墳,當時也是一個宗師級人物看的,找的xue是在兩座斜山之間。取其意為"白鶴亮翅",鶴主吉祥,翺翔九天,平步青雲,葬在這裏。長輩長壽閑适,小輩仕途發達。

富貴家族當然十分滿意,重謝了宗師。

可是過了不長時間,宗師去世,而這家人也猛地就遭到了變故,先是仕途受阻,棺場失利,被競争對手強勢打壓,家族也出現了內亂,到了自相殘殺的地步,可以說左右夾擊,幾乎真的要斷子絕孫--一直搞到了那個家族的小輩要被送到外姓人家裏寄養。

到了這個地步,也就只能淨等着滅亡了,可這個時候,玄家的當家玄一德到了他們家,說他們家壞就壞在祖墳上。

當時那個家族老輩都死絕了,小輩也不拿這個當回事,就一個小輩求他找找問題,玄一德這才告訴他,你們家祖墳一左一右兩個斜山,根本不是白鶴亮翅,而是雙刀剖腹,主左右夾擊,自相殘殺,能得到好處嗎?

小輩半信半疑之際,玄一德就指了兩處地方,說你不信的話,可以找人看看這個土質。

真正的白鶴展翅,兩側應該是土質輕薄,随風而起,可這兩個斜山,必有鐵礦。

小輩一查,果不其然,這就跪求玄一德想辦法,玄一德說這個好辦。但這兇風水,你得送給我。

小輩也不知道他們家要兇風水幹啥,但自己留着也沒用,自然就雙手奉上。

玄一德得了兇風水之後,給他在一個山谷。點了一個金盆育鯉生財地。

那地雖然稀松平常,但那家人遷墳過去之後,運勢立刻變好,一躍成為全華夏都出名的制造商,每個人家裏幾乎都用得上他們家産的東西。

自此以後,玄家名聲大噪,玄一德也很快成了天階。

這樣的事例不少。他們家算是十二天階之中比較劍走偏鋒的一家,而他們名聲也很邪,還有人傳說,他們一家人看中的兇地。要是本地人不讓,那肯定活不了多長時間--因為他們既然擅長看兇風水,自然也擅長把好地改成兇地。

所以到現在,只要知道他們家名號的,沒人敢得罪他們,也沒人知道他們家要兇風水幹啥。

雖然小葫蘆島上的事情,搞得他們家元氣大傷,但越是這樣,他們家越有可能觸底反彈,報複社會什麽的。所以更沒人敢惹,生怕什麽時候自招了晦氣。

而那一對雙胞胎,就是玄家的一對雙胞胎孫子,也繼承了玄家兇狠暴戾的性格,平時沒人敢惹--一個雙胞胎喜歡穿白。一個喜歡穿黑,表面人稱黑白雙煞,背地裏叫黑白無常。

這麽說,出身跟烏雞一樣,是世家子弟。

而烏雞雖然歲數跟我們差不多。卻是個傻缺水貨,這倆難道跟他不同,是狠角色?

程星河吸了口氣,低聲說道:"我可告訴你,這蒼蠅不叮無縫蛋,他們跟着咱們,八成就是聞着味兒來的,依我看,是青龍局這麽一破,他們也想從中分一杯羹,找那個什麽真龍xue。"

跟馬元秋的目的一樣?

可真龍xue到底是個什麽鬼,為啥要通過我去找?

我就答道:"再怎麽說,也是小孩子,能翻起什麽大波浪。"

程星河一把捂住我的嘴,左右看看,小心的說道:"你懂個球,他們倆根本不是小孩子。"

我一愣:"啥意思?"

村民明明說是小孩啊!

正這個時候,白藿香所在的藥房忽然傳來了一聲尖叫,還有瓦罐之類破碎的聲音。

我趕緊跟程星河跑過去了,只見平時井井有條的藥房不知怎地。搞得一塌糊塗,而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蹭的一下從窗臺上溜走了。

程星河追上去看究竟,我沒他快,就看見白藿香握着一只手--那手像是被燙了,正緩緩冒起一個大泡。

我也沒多想,立刻把弄了一個冰塊,敷在了她手上:"怎麽了?"

白藿香搖搖頭,勉強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進來了一個野貓,把罐子撞撒了。"

奇怪,這藥房平時不開門,因為藥的氣息,也沒有蛇蟲鼠蟻,貓來幹什麽?

這麽想着,我就在藥房裏四處看,這一看不要緊。倒是看見房梁上有一個手印子的痕跡--房梁上常年沒人打掃的到,都是土,所以那個手印格外明顯。

"那個"

我這才發現白藿香的臉紅透了,反應過來,趕緊把手松開了:"無意冒犯,你沒事吧?"

白藿香正了正臉色,才冷冷的說道:"你懂什麽,燙傷用冰,不管用,給我把涼甘露拿來。"

涼甘露我順着她的眼神,就登梯子爬杆的給她找藥。

順便就看清楚了--房梁上纏着一團很長的女人頭發。

梁上寄發,那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意思--誰家房梁上有這個,家宅必亂。

有人要拿這個改這裏的風水--就是那兩個小孩兒?

我把那個東西取下來,沒動聲色,而白藿香則咳嗽起來:"還沒找到?"

我應聲找到了藥,回頭一看,眼角餘光卻看見了白藿香嘴角一勾,像是忍不住想笑--那是一種精靈鬼馬,惡作劇似得笑容。

這跟她平時那個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反而是明淨嬌俏的少女感。

人跟魔方一樣,還真是多面體,誰能想到"見死不救"小鬼醫竟然并非面癱。

我拿了藥下來,白藿香的表情早就冷下來了:"塗勻。"

俗話說吃人家嘴軟,仰賴人家給我治好,這點也不難,我就幫她仔仔細細塗勻了,擡起頭,她盯着我,明靜如水的眼眸竟然像是在發呆。

但是一看見我擡頭,臉又冷了,飛快的抽回了手:"笨手笨腳,什麽事都幹不好。"

說着又蹲下看着碎了藥罐子,露出一臉惋惜,我就安慰她,很重要的話,再熬一次?

她回頭瞪我一眼:"你懂什麽?"

得,程星河說的沒錯,跟她說話是跟拆彈似得,永遠不知道什麽時候炸。

我就縮了脖子,這會程星河回來了,說道:"诶嘿,這地兒竟然還有大猞猁,也不知道怎麽跑過來的。"

怕是那團亂發引來的--那一對黑白雙煞,為什麽要盯着我們,又為什麽要壞我們的風水?

四相局,真龍xue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管是什麽,躲不過去,還不如勇敢面對。

做人,最怕的不是倒黴,是慫。

第二天,我們就應約去了土豪的那個鄉間別墅,臨走的時候,白藿香在門口摘藥草,我們走到時候,她頭都沒擡,但我注意點,昨天給她塗的藥,她一直沒洗下去。

這玩意兒要敷很久嗎?

一路上程星河跟防賊似得,有意無意,總是回頭往後看。

不過一直也沒看到什麽,就到了地方。

到了山腳下,我就一眼看見了那個別墅,程星河孫悟空似得手搭涼棚:"這土豪是有錢--你說把材料搬到那麽高的地方,不說別的,人工就得費多大功夫,跟啞巴蘭家一樣,有錢就是任性。"

不對我卻看出來了,他們家別墅占的位置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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