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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街上有邪

羅胖子雖然其貌不揚,但是祖上是大戶人家,這個有紫金土的宅子,也是因為祖上財大氣粗,特地找了人給相看的,說住在這裏,土生紫金,萬事順心,生子讀書,科考貴矜。

可到了羅胖子他爹這,因為年代原因,家道中落,羅胖子他爹是一個文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迫不得已,就在朋友的建議下,開始學着做買賣。

結果賣了田地做本錢,又被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騙光了全部的錢。還背了一身債,債主打砸搶,來拿過冬的厚衣服都拿走了。

一家人前一天還能绫羅綢緞,第二天連下鍋的米都沒了。

羅胖子他爹看着餓的大哭的羅胖子,下定決心,怎麽也不能讓孩子餓死。于是他一咬牙,就上了碼頭當扛包工人。

他的手本來是寫字畫畫的,這一下被磨的全是血泡,但他硬是用血淋淋的手,給羅胖子捧回來了好幾個大白饅頭。

羅胖子到現在還記得,當時他爹嘆了口氣。說他算是知道,什麽叫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了。

這句話,在羅胖子心裏紮了根。

而他爹那個身板子,體力活沒幹多久,就得了病,站都站不起來了,只好帶着羅胖子兩個去要飯,羅胖子以前有錢,家裏使喚丫頭小子都不少,那些人看見羅胖子父子竟然到了上街行乞的地步,奔着他們就拍手大笑,說他們是封建年代吸血鬼,早該有這一天了!

有人想給他們點錢,那些好事兒的就攔着,說這是老爺少爺,誰稀罕你們這點臭錢?

羅胖子不明白,以前他們恭恭敬敬的伺候着自己,自家體恤下人,自問待他們也不薄,可為什麽今天到了這個地步,他們第一個來落井下石?

人是沒有感情的,人只認識錢。

位置越高,摔的越慘,那些人就會笑的越歡--同樣是人,為什麽有的錦衣玉食,有的人生來就得伺候他們?他們早就不滿,眼看着那些高處的人現在跟他們一樣,甚至還不如他們的位置上,他們才會開心。

羅胖子不想過這種日子了。

他爹讨不來飯,要餓死了,羅胖子四處磕頭,滿腦袋是血,也沒要來飯。

他爹臨死的時候說,你這輩子,莫信別人,只要信錢。

羅胖子沒掉眼淚,他只點了點頭,說記住了。

終于有個人看羅胖子可憐,低聲說,你上你們家,西北角挖一挖,挖出個東西扔進河裏。就好了。

羅胖子也不認識那個人,問他啥意思?

那人就告訴他,幾年之前,親眼看見羅胖子他爹那個朋友埋了東西在他們家院子裏,以後他們家就敗了。

羅胖子要道謝,可一擡頭那人就不見了。

羅胖子立馬回家娶挖。果然從土裏挖出來了一個東西--是個漏鬥。

那個位置是財位,漏鬥埋在財位裏,這家不管多好的風水都得敗了。

羅胖子扔掉漏鬥,家裏還真的好起來了,可他時時刻刻都記住那句話,不信別的,只信錢。

他留着錢,是怕子孫後代,遇上跟自己一樣的事兒,而他還是跟以前一樣,無能為力。

這就難怪了

眼下羅胖子算是用全部的財産,給自己贖了罪。

其實好多事兒真的是天命注定。看的越重,可能失去的反而越快。

而那個漏鬥我禁不住猜測了起來,難不成,也是厭勝門的法子?

回到了顧瘸子的門臉,顧瘸子摸着紫金錘別提多高興了,立馬着手給我修七星龍泉。

我們三個累了一晚上,也終于在顧瘸子這睡了一個好覺。

迷迷糊糊,聽見顧瘸子接了個電話:"千樹?那些厭勝門的在找東西?找什麽?哦,你問我,我哪兒知道,我銷器門的!你這小王八蛋,別把我跟他們混為一談!"

一聽厭勝門這三個字我瞬間就精神了。他們找什麽東西呢?

不過聽上去,顧瘸子也不知道。

一側臉看見程星河早醒了,正在刷手機,看我也睜了眼,就把手機伸過來了:"你說着羅胖子,幹了這種事兒。竟然還能死人放屁有一緩,他們家紫金地确實不錯,你什麽時候,也給我找一塊?"

我一瞅手機新聞,頓時也愣了--本地菖蒲價格暴漲。

羅胖子家收了那麽多的菖蒲,看意思。又能發一筆小財了--不知道他們現在吃的,還是不是榨菜水泡饅頭。

啞巴蘭也醒了,不明真相的也伸頭過來看手機,我一瞅啞巴蘭這個功德,倒是高興了起來--睡了一覺,這貨終于也跟着升階了!

他現在終于能成玄階三品了。

再一看程星河,也到了玄階二品。

救了全城的人,那可是大功德!

不過我貌似還是玄階一品--這也沒辦法,越往上,需要積累的功德也就越多,不過我畢竟也起了大作用,估摸着,離着地階,已經不遠了。

那就更得趕緊積累功德了--早日上了地階,能做到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而這個時候,顧瘸子氣咻咻的挂了電話,對我招了招手。

七星龍泉修好了?

我頓時也興奮了起來,就過去了。

沒成想,顧瘸子說道:"這把寶劍,真不愧是我們老祖宗鍛造出來的,比我想的要費事兒,你還得等一陣子,過十天再來取吧。"

這讓我不禁有些失望。不過再一想,只要七星龍泉能回來,十天算個啥。

顧瘸子說着,給我了一張紙:"這是修票,一手拿票一手拿物,認票不認人,可不敢弄丢了。"

我連忙點了點頭,把那個紙裝好了。

我們也不能在這裏住十天,萬一那個神秘女人來找我呢,于是我們一合計,也就先回去了。

一到了熟悉的商店街,感覺就舒服,一瞅門臉的裝修程度,倒是進展的很快,老頭兒坐在了高老師店堂門口,還是曬着太陽撸着貓,而白藿香則是在指揮工程隊幹着幹那,俨然是個精明強幹的監工。

程星河一瞅她那樣。就用肩膀撞我:"哎,正氣水這老板娘當的,真是大盆裏面裝小碗--一套一套的。"

白藿香耳朵尖,冷冷的就說到:"程二傻子,你這幾天是不是嗓子有點癢癢,要我給你治治?"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毒啞你。

程星河瞬間把脖子縮回來了:"沒有沒有不是,你跟誰叫二傻子?"

"你要不愛聽,跟你叫大傻子也行。"

倆人吵了起來,啞巴蘭趕去拉架,古玩店老板祭出了瓜子,邊看邊嗑。

已經到了深秋的節氣,金色陽光斜斜的照在門臉前的馬路磚上,路邊的銀杏葉子嘩啦啦掉了一地,場景簡直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正這個時候,高老師過來了,跟我一起看他們打鬧,唏噓我這個小家越來越熱鬧了,這下他就放心了。

這倒也是。

我正要笑呢,忽然發現商店街的氛圍不太對--這個季節不算淡季,怎麽人這麽少?

高老師,古玩店老板這一側的門臉,全都是門可羅雀的,都抱着零食啥的,懶洋洋的在門口坐着,一副沒有幹勁兒的樣子,而對面門臉,尤其是成衣店,你來我往,這叫一個熱鬧。

那些顧客,只在對面買東西,看都不看這邊一眼。

高老師發覺了我的視線,說道:"你也發現啦?也怪,這兩天啊,咱們這一側的商戶,全跟犯了邪一樣,就是沒人進門,這把人急的,這還不算,還光走背字,隔壁炸油條的老徐把手燙了,自行車行的老劉被樣品砸了腦袋,更邪乎的是賣鞋的小伍,說半夜家裏還進了個女鬼,吓的燒到三十九度。"

這也怪了,商店街的風水一直不錯,按理說保平安招明財,在這住了這麽久,除了那次赤玲派了小鬼來搗亂,沒出過什麽幺蛾子啊?

難不成又有人在商店街搗亂?

我立馬就找了個梯子,在高處看了看商店街的風水。

這一瞅不要緊,我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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